025
她那樣健康，怎麼可能難產而死呢？
殷大夫人不放心女兒，早早地就去了汀花院。
聽侄女說公主昨晚什麼都冇說，還住在了偏寢裡，她思索道：“我最近也聽到了一點風聲，說是九公主脾氣變好了，難道是真的？”
殷修月見識過沈昭姝的脾氣，她搖頭道：“肯定是裝的！”
話音剛落，門口丫鬟的聲音傳來：“奴婢見過九公主。”
她們趕緊出門迎接。
沈昭姝抬手：“舅母，不必多禮。”
殷大夫人緊張地攥著手帕，恭敬地道：“母親在主院擺了飯，請公主前去用膳。”
“勞煩舅母帶路。”
冇有不耐煩，冇有臟話，九公主的聲音又柔又好聽，甚至還叫她‘舅母’，殷大夫人施了一禮，帶著忐忑的心情在前麵帶路了。
殷家姐妹跟在後麵。
殷薇寧小聲道：“九公主真的變了。”
殷修月嫉惡如仇，最討厭的人有兩個，一個是三叔家的殷洛雪，一個就是前頭的九公主。
鬆壽堂。
除了臥病在榻，不知內情的老爺子冇來，其他人都老老實實在前廳裡等著，沈昭姝一來，他們又全都福身行禮。
沈昭姝抬手：“都坐吧。”
他們都等著九公主落座，一晚上，都冇有睡好，就怕九公主會發難。
殷修月看到嚇得如驚弓之鳥的殷洛雪，心裡大為痛快，哼，果然，壞人還得由惡人磨。
沈昭姝動筷：“吃吧。”
殷老夫人一直在等著九公主發難，可是一頓飯下去，公主很乖很少言，甚至還會給她夾菜。
說的也都是些好聽的話。
身邊的嬤嬤悄悄問過兩位小姐了，她們都說九公主冇難為。
吃過飯，殷老夫人讓他們都回去了，屋裡隻剩下小輩了，殷老夫人知道她們害怕，便主動道。
“一會兒老身讓管家套馬車，把您送回皇宮。”
沈昭姝垂眸問：“外祖母，昭姝能在府裡住幾天嗎？”
殷老夫人理了理衣裳，語氣疏離道，“殷府不比皇宮，恐怕招待不好公主，您還是回宮吧。”
哎，原主真是惡的深入人心啊。
沈昭姝起身，端起茶壺為殷老夫人倒了杯茶，“外祖母，昭姝想母妃了，想聽聽您講講她的故事。”
哐啷！
誰不知道老夫人逝去的女兒，是府裡的大忌。
殷老夫人皺眉：“你不是不愛聽彆人提起容妃娘娘嗎？”
沈昭姝一頓，原主連容妃都不在意？有媽媽多好啊，她紅著眼眶，聲音哽咽，手帕輕點麵頰。
“彆人提，昭姝會想她。”
“昭姝冇見過母妃，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想…想都是一種奢侈。”
短短兩句話，讓殷老夫人的心軟得不像樣，她眼睛泛酸：“罷了罷了，都是命啊。”
常嬤嬤麵帶笑容：“老夫人累了，各位小姐回吧。”
她們巴不得走。
殷薇寧猶豫著，她輕聲提醒道：“九公主，祖母年事已高，請您三思再言。”
沈昭姝衝她微微一笑。
殷修月道：“祖母，孫女在外麵候著，您有事，就喊我們。”
這是有多不放心她啊，沈昭姝頭疼，幸好一大早，她就讓箬溪回宮拿美甲和口脂去了。
兩個小姑娘不放心地離開。
殷老夫人仍沉浸在悲痛之中，她回憶著女兒死時的樣子，眼淚順著眼紋滑落，良久，用手帕捂住嘴。
“她那樣健康，怎麼可能難產而死呢？”
沈昭姝輕拍她的肩膀：“外祖母，您彆難過，以後有昭姝在，外孫替母妃儘孝。”
看著半伏在她膝蓋前的小姑娘。
殷老夫人一陣恍惚，她喚道：“公主，恕老身直言，您好像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沈昭姝聲音帶了一絲啞然和委屈：“外祖母，昭姝那時尚小，什麼都不知道，掉入池中撞到腦袋，才醒悟過來，什麼纔是親情，之前那般，隻會讓在乎我的人，越來越遠。”
殷老夫人感慨道：“公主能這樣想很好，頭還痛嗎？”
是啊，那時候九公主還小，哪裡懂得人情世故，皇後撫養公主，說會當親女兒疼，可到底怎樣，她們又怎麼知道？
“痛！”沈昭姝趴在她的腿上，“外祖母給吹吹。”
殷老夫人在外孫女頭上吹了吹，她破涕為笑，後又想起要事：“公主不願回宮，是不是宮裡有人欺負你？”
沈昭姝道：“昨天首輔喬遷宴，父皇讓我留下幫忙。”
殷老夫人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主母，她瞬間就明白皇上的心思，頓時，氣得臉通紅：“你與裴將軍雖訂婚，可也不能住在一起！”
沈昭姝替老夫人順氣：“您彆生氣，昭姝這不是來殷府，求外祖母賞口飯吃嗎？外祖母就叫我昭姝吧”
好，昭姝，“還好你來了。”殷老夫人和藹地撫摸著外孫女的髮絲，“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沈昭姝如實道：“等父皇來接。”
殷老夫人滿意笑道：“昭姝聰慧，殷府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門敲響了，常嬤嬤得到允許，進了門，滿臉喜色，高興道：“老侯爺醒了！”
殷老夫人激動地站起身，“太好了！快，快帶我去，請大夫了嗎？”
“請了請了。”
主仆兩人高興地把沈昭姝忘了，走了幾步，殷老夫人想起來了，她回頭：“昭姝，你也去吧，老侯爺見到你一定很開心。”
沈昭姝擺手道：“我有些困了，就先不去了。”
她記得，原主也氣暈過老侯爺。
老侯爺應該不想見到她。
回到汀花院時，箬溪和執冬把東西都帶來了，沈昭姝找來了殷薇寧和殷修月：“都是最新款，寧姐姐和修月妹妹挑挑喜歡的款。”
殷薇寧喜歡，但搖頭道。
“無功不受祿，公主殿下，這太貴重了。”
殷修月驚訝道：“我在首輔府裡，看到好多貴女都在戴，這真的是公主製作的嗎？好精美啊。”
在得到沈昭姝的肯定回答後。
她們眼中又泛起一種異樣的情緒。
九公主真的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很快，常嬤嬤來了，她跑得氣喘籲籲，朝九公主行了禮：“公主，老侯爺想要見您，勞駕您移步鬆壽堂。”
沈昭姝深吸一口氣：“本宮知道了。”
按照原主做過的事情，外祖父為了殷府寧靜，大概率會把她趕出殷府，那，她今晚該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