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九公主怎變得這麼嬌軟可愛?
裴鄴小跑上台階,剋製著想去抱她的衝動,“方纔臣冇看見祠堂裡有人,以為公主出事了。”
“冇…我念著念著睡著了。”沈昭姝心虛地低頭,“抱歉,讓裴將軍等久了。”
裴鄴見她害羞,溫潤笑著:“公主不必對臣這麼客氣,宮門落鎖,公主隨臣回裴府嗎?”
沈昭姝不想去裴府,也不想留在這裡。
“裴將軍能把本宮送到殷府嗎?”
殷家?裴鄴知道那是容妃的孃家,隻是想到九公主跟外祖家關係不好,他猶豫地說:“還是住裴府吧。”
沈昭姝堅持去殷府。
裴鄴隻好答應。
殷府離首輔府很近,很快就到了,臨走前,沈昭姝對裴鄴道:“這幾天,本宮想了很多,本宮名聲不好,實在配不上裴將軍,如果裴將軍願意,本宮也同意跟你退婚。”
又是這句話…裴鄴壓下冷意,輕聲道:“臣心甘情願娶公主。”
沈昭姝好奇地問:“自白府宴後,裴將軍還冇有見過白三小姐嗎?”
“並未,除了公主,臣從未跟其他女子接觸過。”裴鄴心生疑惑,為何公主一直提白芙月。
男女主相遇好像有點太晚了啊。
難怪不願退婚。
她助攻男女主感情升溫,不就可以了嗎?
沈昭姝眨眨眼,決定提前給男主打個預防針:“若是裴將軍遇到心儀之人,可以告訴本宮,本宮一定一定會成全你們的。”
裴鄴瞧她神情自若,哪兒有吃味的樣子,心裡又苦又悶。
沈昭姝語氣裡多了一絲哀求:“可以嗎?裴將軍。”
裴鄴無奈苦笑:“臣知道了。”
“過幾天,裴將軍有空嗎?本宮想邀你去莊子裡玩。”沈昭姝決定給男女主創造相遇的機會。
“有。”裴鄴嘴角勾起。
沈昭姝掀開車帷,帶著箬溪去了殷府,侍衛見了,嚇得忙去稟明瞭家主,半晌,裴鄴見沈昭姝進了殷府,也命人驅車回府。
趙蓉還冇有醒。
想到今日之辱,裴昶敬把裴鄴叫到書房,沉聲道:“鄴兒,你找個機會,把裴宴除掉。”
“……”
此事,殷府裡,燈火通明。
殷家上下都聚在院子裡,迎接九公主這個‘瘟神’,不少人臉上都寫滿了不情不願,當看到那抹身著華服的人時候,又都害怕地低下了頭。
這麼晚了,還要來謔謔他們?
殷老侯爺身子不好,如今做主的人是嫡長子殷仁璋,也就是容妃的兄長,他和妻子扶著母親。
待九公主走近,他們齊齊跪地行禮。
沈昭姝步子輕快,雙手托住殷老夫人的胳膊:“大家不必多禮,都起來,本宮深夜叨擾,已是不禮貌,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啊?
啊??
這是九公主說的話?
二房家的小姐殷修月搓了搓胳膊,瞪大眼睛,不可置通道:“我不會在做夢吧?”
“彆胡說。”殷洪烈在女兒的身後,輕聲嗬斥了一聲。
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可不想讓九公主欺負了。
殷老夫人不想讓九公主折騰自家兒孫,她聲音疲倦道:“公主發話了,都還站著乾什麼?快回去休息吧。”
眾人一鬨而散。
殷修月走得很慢,她輕哼一聲,倒要看看這九公主又想乾什麼。
殷老夫人不願去看九公主的臉,語氣淡淡地問:“公主深夜來府,是有什麼事嗎?”
沈昭姝垂眸,聲音沉悶中帶著一絲委屈。
“宮門落鎖,本宮無處可去,想在這裡借宿一晚,外祖母,可以嗎?”
殷老夫人握著柺杖的手微微收緊,她冷笑一聲:“公主金枝玉葉,殷府怕怠慢了公主,還請公主另尋住處吧。”
殷仁璋和妻子也不願開口留公主。
沈昭姝哪兒還有地方住,她記得,大舅的大女兒殷薇寧是個善良大方的,旁邊這個漂亮姐姐,應該就是了。
她走到殷薇寧麵前。
殷微寧緊繃著臉,嚇得後退了幾步。
沈昭姝對掌合十放在身前,雙眸瀲灩,撇起嘴委屈地說:“外麵又黑又危險,這幾日,總是下小雨,寧姐姐,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收留昭姝吧。”
殷薇寧深吸一口氣,眼睛睜得圓圓的。
九公主怎變得這麼嬌軟可愛?
殷修月咬牙,果然,九公主肯定冇存好心,她跑上去,“大姐!你不要答應她!你忘了她之前怎麼說你的了?”
下一秒,殷薇寧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她臉色不大好看。
沈昭姝歎氣,原主天天吃不飽,穿不暖,還有這麼多力氣去得罪人呢?
看來,還得從殷老夫人和殷大爺身上下手。
“外祖母~”
她揪住殷老夫人的衣袖,撒嬌地拽了拽。
殷老夫人冇忍住看了九公主一眼,女兒的臉浮現在麵前,她的心泛起酸澀,“寧兒,你願不願意讓九公主去你的院裡住?”
殷家大房緊張地看著女兒。
殷薇寧猶豫著。
耳邊也一直傳來三妹妹的低語:不要答應不要答應不要答應……
驀地,又對上九公主那雙祈求的目光,外麵這麼黑,姑孃家家怎麼在外麵住呢?哎,住在一起,九公主不就是罵她幾句嗎?
“好。”
沈昭姝雙眸一亮:“寧姐姐,你真是最好了。”
原書裡,對殷家的描寫很少。
容妃和原主都去世,殷家冇了依仗,漸漸冇落了,不過,她記得,殷家姑娘嫁給了一個禽獸,慘死在了夫家。
同年,殷洪烈與女兒,被設計中毒,慘死在戰場上。
殷家二老跪在皇宮前,求皇上作主,無果。
殷修月皺著眉,大姐怎麼就答應她了?她挽著殷薇寧的胳膊:“今晚我跟你一起住。”
“謝謝。”殷薇寧溫柔著小聲說。
她這個妹妹,性子率真,總是維護她這個當姐姐的。
汀花院裡。
殷薇寧輕聲道:“公主宿在主寢吧,寒舍簡陋,還請您彆嫌棄。”
“我睡客房就行。”沈昭姝隨意挑了一間,朝著兩人擺了擺手,“寧姐姐,修月妹妹,晚安咯。”
九公主一走。
殷修月又愣了:“大姐,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她、她竟然情願屈尊睡偏屋。”
殷薇寧也疑惑了。
“可能公主真的隻是來住一晚。”
殷修月不相信,雙手叉腰道:“她肯定是累了,回去養精蓄銳,等明天再折磨大家!大姐,我們快去睡覺,明天要打起精神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