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公主是在玩弄臣?
裴府,院子裡。
裴宴和裴鄴正在過招,他們身上的傷都還冇好。
裴鄴一直處於劣勢。
他緊咬牙關,雙臂交叉。
死死抵在麵前。
後背汗水浸濕,滲進傷口裡。
裴鄴站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自詡武功不錯,可裴宴的武功明顯在他之上。
管家帶著執冬來了。
看出是沈昭姝身邊的丫鬟,裴宴眸光落在執冬手中的寶劍上,周身戾氣消了一分。
嗯。
不給他名分,也知道送東西哄他了。
裴宴嘴角勾起笑意。
“奴婢見過首輔,見過裴將軍。”
執冬走向裴鄴時,一道冷意瞬間盯著她,她嚇得渾身發抖,裴首輔和公主的關係,她和箬溪都清楚。
可首輔到底是不光彩的。
公主肯定不能明麵上給首輔送禮物。
首輔怎麼就不能自覺點?
“公主聽說將軍剿滅了土匪,特送寶劍祝賀,望將軍不嫌。”
裴鄴接過,笑道:“末將多謝公主賞賜。”
趙蓉聽聞兒子和裴宴在打架,忙趕了過來,正巧看到兒子得了賞賜,她鬆了口氣,笑著上前道。
“勞煩執冬姑娘給公主句話,明日能不能邀請公主來裴府賞玩。”
“我會帶到的。”執冬應聲,便趕緊離開了。
太恐怖了,首輔生氣太恐怖了。
趙蓉給裴鄴擦汗,母子倆朝院外走去,她笑容滿麵道:“剿匪成功,又立新功,你父親很高興,走吧,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吃個飯。”
半晌,裴宴才挪動腳步,回臨竹院。
書房裡,熟悉的竹香慘雜著胭脂味,他皺眉,推開一扇窗,想讓味道衝散些,那香味擾得他無法專心處理政務。
竹林隨風搖晃,發出‘颯颯’的聲音。
“嗬。”
他奪門而出。
細雨落在臉上,澆不滅他心頭怒火。
黑影再次掠過皇宮,昭月殿已經熄燈了,執冬和箬溪被趕回了屋子,公主心情不好,想要單獨待著,她們也不好強留。
沈昭姝心事重重,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日,她見識到了皇權的恐怖,就差那麼一點,她就死了…
影子落在她的臉上。
“誰!?”
她猛地坐直身子。
裴宴緊抿薄唇,他雙眸一沉,拳頭鬆了又緊,試圖平複翻湧的情緒:“為什麼送裴鄴劍?”
沈昭姝不知為何心虛。
明明裴鄴纔是她的未婚夫。
“他剿匪有功。”
裴宴道:“臣也有很多功績,公主不能厚此薄彼,也應該獎勵臣。”
沈昭姝對上他那雙偏執的眼神,反駁的話說不出來,她抿嘴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濕乎乎的雨袍被扔在地上。
她詫異地抬頭。
裴宴單膝跪在軟塌上,中衣恰好襯得她的身材玲瓏有致,他俯身,手撫上她的臉:“臣要的不多,公主能給。”
沈昭姝偏了偏頭,“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不,臣現在就要。”裴宴手輕輕描摹她的嘴唇,仔細瞧,上麵還有之前他咬過的痕跡。
他低頭吻去。
沈昭姝耳邊響起沈皇威脅之言,她用力推開裴宴,快速下了床,“首輔大人自重。”
裴宴聲音低低:“公主說什麼?”
沈昭姝抿了口茶,涼意流入喉間,她穩住心神,呼吸紊亂道:“本宮失憶,與首輔大人產生了一些誤會,還請你彆放在心上。”
男女主不能得罪。
皇威不可挑戰。
反派不能惹。
怎麼這麼難?不知為何,她覺得想哭。
裴宴皺眉,握住她的手腕,“臣是想忘記的,可公主廟會赴約,遇刺破廟,昏迷嘴對嘴相喂!這些不都是公主想起來之後的嗎?你喜歡臣,你喜歡臣。”
“我…我是怕你死。”
“你在乎臣,喜歡臣,喜歡跟臣相處。”
她後退。
他逼近。
直到沈昭姝貼在門框上,雨聲和他的喘息聲,不停地亂著她的思緒,“你要再亂動,本宮就喊人了。”
“臣,光明正大。”裴宴握住她的雙手,壓在門上,嘴唇幾乎貼在了一起。
沈昭姝奮力掙脫開手,巴掌輕輕落在他的臉上,她的手不停地顫抖,她冇用力,可在靜謐的夜裡,卻格外刺耳。
她心情極差。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打了反派,也活不了了。
下顎揚起,倔強道:“你要殺就殺吧。”
裴宴舌頭抵在被打的地方,悶聲一笑:“明明是你打了臣,倒像是臣欺負了殿下。”
沈昭姝臉又紅又燙:“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心情很亂,我和裴鄴已有婚約,我們不能再那樣了。”
那樣是不對的。
是偷情,是背德,是唾棄的事情。
她不停地警告自己。
裴宴心情複雜,“你要跟臣斷了,嫁給裴鄴?”
沈昭姝猶豫幾秒,認真地點點頭:“是。”
裴宴麵色一沉,指尖攥起,他的心又酸又脹,剋製著怒火,一字一頓道:“你親臣,你喜歡臣,殿下,不要騙自己。”
沈昭姝大腦空白,嘴唇翕動,為了活著,她狠了狠心:“本宮好男色,你長得不錯,親親而已,首輔大人彆想太多,為了你我清譽,還請大人忘記之前的事情,本宮已有婚約,不能再陪你玩了。”
裴宴眼中泛著偏執的佔有慾:“公主是在玩弄臣?”
沈昭姝故作鎮定:“是。”
“嗬。”裴宴嗤笑,他再次走到她的麵前,微微俯身,死死盯著她緊咬的嘴唇,“想要臣走,就滿足臣。”
沈昭姝知曉他的意思,“本宮是要嫁給裴鄴的,我們不能那樣。”
裴宴眼中暗暗翻湧著風暴,他聲音撩人,低聲誘哄道:“臣不會把公主吃乾抹淨,公主可以用手。難道公主不想看臣,在床上失控的樣子嗎?”
想。
沈昭姝低頭,很是猶豫。
“可是這樣不好。”
裴宴溫和道:“怎麼會不好?裴鄴以後也會有小妾,不如趁成婚前,與臣肆意一番,今晚的事,臣會爛在肚子裡,公主也不想再被臣糾纏吧?”
是啊,男主有女主,原書是雙潔,在男主碰她時,劇情應該會觸發事件的,她和男主就算成婚,也做不了夫妻。
前世都冇時間談戀愛,到現在還覺得可惜呢,她對反派確實有好感,不來一次可惜了。
沈昭姝絞著手,想到一會兒要觸碰什麼。
她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就一次。”
“就一次。”裴宴重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