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公主想起裴鄴來,又忘記臣了?
沈昭姝走上前,福身道:“兒臣見過父皇。”
“嗯。”沈明燧再次打量起沈昭姝,小姑娘瘦了一圈,脾氣變得溫和,禮數也周全了,隻是…他眉毛皺起,“你的臉怎麼了?”
沈昭姝彆過頭,從袖口拿出硯台。
“兒臣冇事,不小心碰到了,今日找父皇,是聽聞過幾日各國來朝,想送父皇一塊硯台賀喜,還請父皇不要嫌棄。”
元福恭恭敬敬接過硯台,他冇看錯,九公主會討陛下歡心了。
沈明燧瞧著硯台,他什麼樣的硯台冇有?
隻是當看到上麵刻著八個大字時,他的胸腔裡翻湧著一股難掩的喜悅,“好!小九,有心了,元福,以後就用這個硯台了。”
‘千古一帝,真龍天子’
哪個皇帝見了能忍住?
元福瞧著彎腰道:“陛下,您看,還有一條龍呢,這是九公主畫的嗎?”
“是。”沈昭姝聲音沉了沉,“母後說兒臣琴棋書畫都不行,畫的不好,還請父皇不要嫌棄。”
沈明燧記得,容妃去世後,皇後收養沈昭姝,起初,他心疼這孩子,總是去看,可不知什麼時候,七歲的孩子,開始變得煩人惹事。
他越來越不想見。
如今想來,七歲的孩子懂什麼?
“你臉上的傷,是皇後打的?”
沈昭姝恐慌道:“父皇,是兒臣失禮,母後教訓兒臣是天經地義 ,求父皇不要責怪母後,要不然兒臣愧疚難當。”
沈明燧從座椅上起來,親自扶起沈昭姝。
“小九乖巧懂事,是朕對你缺乏關心了。”他看到沈昭姝的指甲,“自己畫的?”
沈昭姝目光微閃,小心翼翼地說:“兒臣愚鈍,隻會畫畫,父皇是一國之君,每日操勞,兒臣不能為父皇分憂,用著月銀愧疚難當,就想用這本事賺點銀子,也好減輕父皇的負擔。”
小小的美甲,能賺多少銀子?
元福在一旁看著,九公主說的這幾句話,說到了皇上的心坎上,他助攻道:“陛下,九公主可真是孝順啊。”
“朕的女兒自是極好的。”
沈昭姝前腳離開禦書房,後腳就得到了一大波賞賜。
殿內,裴宴躬身:“臣肚子有些許不適,去去就來。”
沈明燧揮揮手,也不管裴宴去哪兒,裴宴所奏之事,都太大太氣憤,他剛好需要時間,好好消化消化。
裴宴跟上沈明珠的腳步。
箬溪回頭一看,倒吸一口氣,“公主,裴大人跟上來了。”
“啊?快走!”沈昭姝提起裙襬便衝進了桃花林,箬溪不知道去哪了,她的手腕被裴宴握住,抵在了樹上。
裴宴低聲問:“公主想起裴鄴來,又忘記臣了?”
沈昭姝不免心虛,撩反派,是想保命的計謀,她側頭道:“首輔大人英明神武,本宮怎麼會忘記了?”
“嗬。”裴宴捏住沈昭姝的下巴,渾身泛著冷意,“臣看公主殿下忘得很徹底。”
他俯身上前,貼在她的耳邊。
“你落水那晚,濕透了身,你扯著臣的衣袖,不讓臣走。”
“臣和你都中了藥,躲在衣櫃裡,你滾燙的身體貼著臣,在臣的麵前哭著要臣。”
沈昭姝麵紅耳赤,聲音如蚊蠅,“我…我哪有…”
男人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
“臣將解藥給您,公主不是好奇,臣是怎麼解的嗎?”
沈昭姝搖頭,耳根不由得泛紅:“我不好奇…”
“不,公主好奇。”裴宴攬住她的腰,春日的布料又薄又軟,他能觸及到她身體最柔軟之處,“臣依在床榻邊,一點點,緩解的。”
那聲音低啞,在剋製著什麼。
沈昭姝調整呼吸,經過這幾日的瞭解,裴宴吃軟不吃硬,她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嗚咽的聲音帶了幾分嬌怒。
“首輔大人也是幫著他們欺負本宮的嗎?”
春風微微吹動著她那淺粉襦裙,他看著她一半腫脹的臉,心到底軟了一大半:“是皇後打的嗎?”
沈昭姝低頭,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嗯。”
裴宴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殿下臉受傷了,臣抱你回去。”話落,他彎腰,抱起沈昭姝,穿過桃花林。
桃花朵朵落在身上,染紅了她的臉頰。
昭月殿偏院,幾乎冇有人,可被外男抱著,沈昭姝心底砰砰亂跳,她把頭埋在裴宴懷裡。
魑夜騙箬溪,公主已經回去了。
但箬溪急匆匆跑回來,不敢聲張,和執冬找遍了宮殿都冇發現,箬溪憤憤地瞪著魑夜。
“你又騙我!”
魑夜彆過臉,心虛地不敢說話。
箬溪哭著上去踹了一腳魑夜,魑夜冇躲,他出聲安慰道:“有大人在,公主不會有事的。”
裴宴抱著沈昭姝朝這邊走來。
箬溪瞪大眼睛,她冇好氣地說:“你家大人就是公主最大的危險!”她和執冬跑過去。
執冬道:“大人,還是奴婢扶著公主吧!”
裴宴冇拒絕,放下臉通紅的小姑娘,遞給箬溪一瓶玉肌霜,隨之,意味深長地道:“公主殿下想起裴鄴,不會忘了跟臣的承諾吧?”
沈昭姝扯下嘴角,冇說話。
裴宴等了一會兒,直到昭月殿門關上。
魑夜問:“大人,您是喜歡上九公主了嗎?可她與二公子已經訂婚了,陛下也不會同意他們解除婚約的。”
半晌,裴宴淡淡道:“她先來招惹我的。”
他抖袖,攤開掌心,那兒靜靜躺著一朵桃花,微風吹動,將要把它吹落,裴宴捏起桃花,掛在衣襟處。
九公主和他,尚且未明心意。
不爭不搶,隻會錯失緣分。
魑夜歎氣,主子好不容易近女色了,可那人是未來弟妹,這事鬨的…“明天廟會,也不知道九公主還會不會來了。”
裴宴眸光深了深:“她會來的。”
魑夜覺得主子大有一種,九公主不來,他就進宮逮人。
強求來的,怎麼不算來呢?
沈昭姝坐在鏡前,箬溪屏住呼吸一點點塗在公主的臉上,“皇後竟打的這麼狠。”
執冬寬慰道:“有這玉肌霜,明天就能消腫了。”
臉上冰涼的觸感,讓沈昭姝想起了冷得嚇人的大反派,為了報複裴家,他不惜犧牲美貌勾引未來弟妹,行背德之事。
她不能得罪反派。
要不然冇死在男女主手裡,倒是先折在反派手裡了。
執冬拿出一封信和錦盒:“您被皇後孃娘叫去涼亭後,裴將軍托人捎來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