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裴首輔好像喜歡上您了

出了昭月殿。

元福火急火燎跑來,他拿著聖旨,攔住了裴鄴,“哎喲,裴將軍,大事不好了,您快接旨吧!”

裴鄴跪在地上。

這是一道剿匪旨意,他拿著聖旨,回頭望向沈昭姝所在的方向,該不該去呢?男子漢大丈夫,先立業再成家。

再者,公主已想起往事。

不可能再接近裴宴了。

畢竟,康城人人都怕他。

“臣遵旨。”

元福笑著說:“將軍一路平安。”

殿內,沈昭姝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呼,失憶梗還挺好用的,但有件事,她很疑惑:“箬溪,你覺得話本中男主明明要跟女主遇見,卻還願意娶彆的人,說明什麼?”

箬溪說:“那肯定就是喜歡上彆人了!”

“不可能,那可是男女主啊!”沈昭姝下意識反駁道,男主會喜歡她?她可是惡毒女配誒!

箬溪道:“公主是在想裴將軍的事情吧?奴婢覺得,公主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很招人喜歡,裴將軍溫柔,您跟他成婚,未免不是一件好去處,奴婢還覺得…”

見小姑娘頓住,沈昭姝側眸,示意她繼續說。

箬溪低頭,絞著手指,小心翼翼道:“裴首輔好像喜歡上您了。”

“啊?”沈昭姝哭笑不得,“裴宴不近女色,說不定不喜歡女人呢。”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箬溪:“可是他接近公主了。”

沈昭姝笑意凝固在臉上,“他不恨我都算好的了,裴宴和裴家上下關係都不好,他是為了讓裴家出糗,才故意接近本宮的。”

箬溪恍然大悟:“那裴首輔邀請您去逛廟會,還去嗎?”

“去。”

得罪了反派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記得書中寫過,廟會進了刺客,男女主遇刺,差點死了,那她要是救了白芙月和裴鄴。

男女主不就欠她一個人情了嗎?

當晚,裴鄴便整裝出發了,臨走前,他去了一趟臨竹院,他將謝禮放在桌上,笑容和煦道。

“我與公主誤會解除了,她把兄長認錯了,很是害怕,還請兄長勿怪。

這幾日,多謝兄長替弟弟保護她,這是我和公主的謝禮。”

裴鄴走後,書房的溫度驟低。

裴宴掀翻賀禮,酒水順著桌沿流淌,瓶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香味濃鬱,卻掩不住他內心的陰潮。

魑夜聽到動靜進來:“主子!怎麼了?”

裴宴冷笑一聲,“被一隻狐狸咬了。”

“啊?狐狸?在哪兒呢?竟然敢傷大人,屬下去把那隻狐狸抓住!”魑夜雙手抱拳,認真道。

裴宴冷笑:“給她機會走。”

連續五天,沈昭姝都待在昭月殿,名義上是養傷,其實在搗鼓賺錢的東西,她會繪畫,又在護膚品研究所裡當過設計師,瞭解一些製作原理。

“好看嗎?”

她舉起繪製好的短護甲。

整體為淺粉色,光線微閃,彷彿在流動。

箬溪讚歎道:“好漂亮。”

沈昭姝笑著說:“幫我貼上,等我有空了就教你和執冬做美甲,到時候,你們可以給自己做一副。”

“好啊好啊。”箬溪高興地應下。

但她是沈昭姝的貼身婢女,執冬是外來婢女,她激動地問:“奴婢也能學嗎?”

沈昭姝用著執冬舒心,“自然能學了。”

執冬來前還擔心九公主會對下人非打即罵,現在看來是最好的主子了,她和箬溪用桃膠固定穿戴甲。

很快,就貼好了。

此事,外麵傳來太監的聲音,是皇後身邊的張值。

張值站在門口:“今日天氣不錯,皇後孃娘和嬪妃公主們在禦花園賞花,邀九公主一起玩樂。”

兩個丫鬟看向公主。

箬溪擔憂道:“皇後孃娘肯定是來問罪的,公主,奴婢就說您身子不舒服,把張公公打發了?”

沈昭姝搖頭:“執冬,你告訴張公公,我們一會兒就到。”

不去怎麼打廣告賺銀子?

她拿出做好的漿果色口脂,抿在嘴上,襯得小臉更加白淨。

禦花園開了不少花了,陽光和煦,微風拂麵,宮裡的嬪妃閒來無趣,都來這裡遊逛。

張值帶著沈昭姝朝一個涼亭裡走去。

她一身薄粉襦裙,緩緩屈膝行禮:“兒臣見過母後,各位娘娘公主中午好。”

如此新穎的打招呼,讓眾人眼前一亮。

周皇後抿了口茶,淡淡道:“昭姝,本宮聽說你病了,現在可好點了?”

“回母後,兒臣好多了。”沈昭姝低頭。

皇後問什麼,她就答什麼。

一番審問下去,周皇後也確定了沈昭姝性子變溫順了,她眉頭不經意蹙起:“行了,彆跪著了,起來吧。”

想到沈昭姝死皮賴臉找了個好夫家,而自己的女兒還冇個著落,她心裡就煩。

“是。”沈昭姝站在一側。

淑妃打量了好幾眼,她笑著問:“昭姝,你的指甲好漂亮,是誰給你畫的?”

沈昭姝伸出手,正反展示:“回淑妃娘娘,是昭姝自己畫的。”

“呀,可真好看。”淑妃感興趣,“能幫本宮弄一副嗎?”

沈昭姝欣然答應:“月銀下來後,我就開始跟您做美甲。”

淑妃抬手,丫鬟將荷包放在她的手裡,“哪還需要等月銀,要是不夠,來芳華宮找本宮。”

其他宮妃也躍躍欲試。

可看到皇後那張低沉的臉,都不敢多嘴。

片刻,周皇後神色疲倦,她起身道:“本宮乏了,各位姐妹們先玩吧,昭姝,你扶本宮回去。”

沈昭姝扶著周皇後的胳膊。

一路冇有交流,突然,周皇後揚手給了沈昭姝一巴掌,身邊丫鬟都跪在地上,她冷聲道:“怎麼?本宮還打不得你了?”

沈昭姝左臉脹痛,福身屈膝道:“兒臣不敢。”

周皇後冷笑一聲,繞過她離開了。

箬溪扶起沈昭姝,看著公主腫起來的臉,心疼地說:“公主,我們快回去,奴婢給您上藥。”

“先去見皇上。”沈昭姝摸著臉頰,萬惡的封建社會,說打就打,可不能白打,得去賣一波慘。

禦書房內,沈皇正在跟裴宴議事。

沈明燧道:“讓她進來吧。”

裴宴不再開口,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微微側頭,餘光瞥見她臉上的巴掌印,眼神頓時凝結成霜。

沈昭姝:“……”

果然他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