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皇後的主人

陸景收劍,緩步走到那具無頭屍體旁。

“正好拿你來試一試我的《吞天訣》效果如何。”

他盤膝坐下,運轉起那套玄奧而霸道的功法。

頓時,他掌心彷彿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旋渦,對準了那具新鮮的屍體。

很快,一股洶湧澎湃、卻帶著陰冷氣息的精純能量,混合著濃鬱的氣血精華,如同受到某種牽引般,從那屍體中被強行抽取出來,源源不斷地湧入陸景的體內。

這股能量之龐大,遠超陸景的預料,幾乎相當於他吞服三顆天元丹的總和!

不過,這些外來能量雖然存在於他丹田和經脈之中,卻駁雜不純。

並不能立刻轉化為他自身的修為,需要時間慢慢煉化提純。

陸景預估,完全吸收掉這股能量,大概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不僅如此,在吞噬的過程中,一些殘缺混亂的記憶碎片,也如同潮水般湧入陸景的腦海。

大多是這名供奉最近幾天的記憶,還有一些稍早之前的零碎畫麵。

同時,一些關於刀法修煉的心得、戰鬥搏殺的經驗感悟,也如同本能般被陸景所汲取吸收。

片刻之後,吞噬完畢。

陸景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那股亟待煉化的龐大能量和腦海中多出的些許記憶與感悟,忍不住低聲驚歎:

“厲害啊,這《吞天訣》,簡直就是邪功!不過……嘿嘿,我喜歡!”

如此簡單粗暴、高效快速的修為提升方式,簡直是逆天。

這門功法若是流傳出去,絕對會引起整個天下的瘋狂爭奪和血雨腥風。

那些隱世宗門的老怪物們,恐怕都會不顧臉皮的跳出來廝殺搶奪!

“低調,一定要低調。”陸景壓下心中的激動,告誡自己。

他低頭看向那具供奉的屍體,此刻那屍體已然微微乾癟下去,失去了大部分的光澤和水分。

彷彿一具風乾了數日的乾屍,全身的血肉精華已被吞噬一空。

陸景麵無表情的將這具乾屍以及那顆滾落一旁的頭顱,一併收入了空間戒指之中,徹底毀屍滅跡。

“嗬嗬,南宮婉,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啊。”陸景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確認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後。

身形一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

承乾宮大殿,深夜。

燭火搖曳。

南宮婉毫無睡意,她獨自坐在鳳椅之上,即便穿著宮袍,但那傲人的身材顯露無疑。

她心中既忐忑又充滿了一種扭曲的期待。

她在等。

等那位從北境而來的羅供奉,等他將那個玷汙她、折辱她的惡魔——陸日京的人頭帶來!

一想到那個畜生終於要被殺死,屍體或許會被剁碎喂狗,南宮婉就激動得渾身微微發抖。

一股複仇的快意,在她心裡滋長蔓延,讓她興奮不已。

羅供奉是先天後期的高手,刀法狠辣,經驗老道。

對付一個區區的教書先生,定然是手到擒來!

雖然不能親手刃之,略有遺憾。

但隻要他能死,隻要能徹底終結這噩夢般的日子,讓她重回以往那種雖寂寞卻安穩平靜的生活,她就心滿意足了!

就在她沉浸於大仇得報的幻想中時,大殿那沉重的門扉,忽然被人無聲無息地推開了。

南宮婉滿懷期待地猛地抬頭望去——

然而,站在門口的,並非她想象中的羅供奉。

而是那個她此刻最不想見到、最恐懼的身影——陸日京!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她毛骨悚然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悠閒地邁過門檻,彷彿隻是來串個門。

“你——!!”

南宮婉臉上的期待和激動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羅供奉冇有回來……

回來的,卻是這個惡魔!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連先天後期的羅供奉,都殺不了他?

他到底有多強?!

“皇後孃娘,看來,最近這段時間對你的‘教育’還是不夠深刻啊。”

陸景緩緩走近,聲音溫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還是很不太老實,總想著搞些小動作。”

南宮婉驚懼地看著他一步步逼近,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雙腿發軟,一個踉蹌,竟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鳳釵歪斜,顯得狼狽不堪。

“你……你彆過來,畜生,滾開啊!”她聲音驚恐,充滿了無力感。

陸景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無比的冰冷:

“嗬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耐心。看來,今晚必須得給你更嚴厲、更難忘的懲罰才行,得讓你徹底記住,我是你的主人!”

…………

翌日,中午。

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在承乾宮寢殿內那張奢華寬大的鳳床之上。

陸景悠然轉醒。

她看了看窗外高懸的日頭,又瞥了一眼身旁依舊在昏睡中的南宮婉。

她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蹙著,臉上殘留著淚痕和痛苦屈辱的神色,露出的那白皙的肩膀滿是青紫的傷痕。

陸景毫無憐香惜玉之心,自顧自地起身,穿戴整齊。

他正準備如同往常一般悄然離開。

殿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動靜,隱約能聽到宮女太監們恭敬的恭敬喊聲:“參見陛下!”

緊接著,是侍女向房間走來的腳步聲。

景帝來了?

陸景眉頭一挑。

他倒是冇想到景帝會這個時辰,突然跑來南宮婉的寢宮。

不過應該不是來抓自己和南宮婉的,不然不會讓人來通報,估計是臨時過來的。

他毫不猶豫,伸手用力的推了推昏睡中的南宮婉。

南宮婉迷迷糊糊地醒來,頓時感覺渾身如同散架般傳來劇痛。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陸景那張讓她恨入骨髓的臉。

昨夜的恐懼和屈辱瞬間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就要怒罵:“你這畜……”

“閉嘴!”陸景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壓低聲音:“不想死就給我聽好了,你的男人,景帝,現在就在外麵大殿等著,你想讓他看到我在這裡嗎?”

“陛……陛下來了?!”南宮婉瞬間徹底清醒,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自己的寢宮裡藏著一個男人,若是被景帝撞見……

那後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就在這時,寢殿門外傳來了貼身宮女秋月小心翼翼的聲音:“皇後孃娘,您醒了嗎?陛下駕到,正在大殿等候您。”

南宮婉聽到景帝是在大殿,而非直接進來,猛地鬆了一口氣。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慌,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對著門外說道:“秋月,讓陛下稍等片刻,本宮昨夜看書睡得晚了些,剛醒,這就更衣過去。”

“是,娘娘。”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待宮女離開,南宮婉猛地扭頭,看向好整以暇站在床邊、一臉平淡的陸景。

她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殺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陸景卻對她那吃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反而俯下身,用手指輕佻的捏了捏她白皙光滑,卻冰涼的臉蛋,低笑道:

“皇後孃娘,下次若是再敢搞這種小聰明,派些阿貓阿狗來煩我……嗬嗬,懲罰可就不會像昨晚那麼簡單了。”

他的笑容冰冷,語氣中的威脅意味讓南宮婉不寒而栗。

說完,陸景不再停留,身形一閃,便如同鬼魅般從窗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寢殿。

南宮婉強忍著身體的痠痛和心中的滔天恨意,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梳妝檯前,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淩亂的髮髻和衣袍,又用厚厚的脂粉勉強遮蓋住臉上的憔悴和淚痕。

這才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腰背,向外走去。

每走一步,身體都傳來劇烈的疼痛,提醒著她昨夜遭受的非人折磨。

…………

承乾宮大殿。

景帝周景玄已經等了一刻鐘,臉上顯露出些許不耐煩之色。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時,纔看到南宮婉腳步略顯虛浮痠軟的緩緩走來。

“臣妾參見陛下,讓陛下久等了,請陛下恕罪。”南宮婉走到近前,屈膝行禮。

景帝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南宮婉臉上。

看到她即便施了脂粉也難以完全掩蓋的憔悴,和那濃重的黑眼圈,他忍不住皺眉問道:“皇後可是鳳體欠安?怎的臉色如此難看?而且這都日上三竿了……”

南宮婉心中一慌,連忙低下頭,避開景帝審視的目光,解釋道:

“回陛下,臣妾無恙,隻是昨夜在書房偶得幾本宮外流傳進來的話本小說,內容頗為有趣,一時看得入了迷,直至淩晨方纔入睡,故而今日起得遲了,不知陛下突然駕臨,未能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她將自己憔悴的原因歸咎於熬夜看閒書。

景帝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身為六宮之主,一國之母,竟然沉迷於那些市井小民纔看的低俗話本。

還為此熬夜傷身,大中午才醒來,這成何體統?

他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滿。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兩年確實冷落了她,許久未曾臨幸後宮。

上次她派人去請自己用膳,自己也因在禁地修煉而未能前來,或許她心中苦悶,才以此排遣?

想到這裡,景帝心中的不滿稍稍淡化,反而生出一絲難得的愧疚。

他緩和了語氣,說道:“皇後,這兩年……辛苦你了,再等一段時間,待朕忙完眼前的大事,定然會好好補償你的。”

南宮婉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

補償?

陛下要補償自己什麼?

他不是已經……已經不能人道了嗎?

還能如何補償?

黑自己一些珠寶首飾?

哪有什麼用……

她隻能低下頭,回道:“陛下言重了,臣妾不辛苦,陛下保重龍體,處理朝政纔是最重要的。”

她這本是一句例行公事的關心話。

然而,聽在景帝耳中,卻莫名有些刺耳。

宮內私下流傳他“不能人道”的風言風語,他並非不知,隻是懶得理會。

此刻南宮婉這句“保重龍體”,在他聽來,彷彿就是在隱晦地提及此事,提醒他那方麵的無能一般。

景帝的臉色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和尷尬。

但他自然不會解釋什麼,難道要告訴皇後自己是在修煉一種神功,所以不能行房?

他隻能將這點不快壓了下去,不再糾結此事,轉而說道:“皇後,上次你派人去請朕來用膳,朕恰好不在,今日朕得空,便過來與你一同用午膳吧。”

“多謝陛下抬愛。”南宮婉心中五味雜陳,隻能恭敬應道。

很快,宮女太監們便將精緻的禦膳一道道擺上桌。

兩人相對而坐,默默用膳。

景帝似乎想彌補一下之前的冷淡,難得地主動給南宮婉夾了一筷子她平時愛吃的清炒時蔬,放入她碗中。

就在他遞過菜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南宮婉微微低垂的脖頸。

忽然在她衣領下方,看到了一小塊若隱若現的、類似淤青的紅紫色印記。

景帝動作一頓,隨口問道:“皇後,你脖子那裡……是什麼?怎麼好像有塊印記?”

南宮婉聞言,渾身猛地一僵,手中的筷子差點掉落。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頸,心臟狂跳。

那是昨晚陸景那個畜生留下的痕跡,她今早梳妝時竟然遺漏了。

她強行壓下幾心中的惱恨,淡聲回道:“回陛下,冇什麼大事,是臣妾昨夜起身喝水時,眼神不好,不小心在門框上磕碰了一下,過兩日便消了。”

景帝看著她那略顯慌亂的神色和蒼白的臉,雖然覺得那印記的形狀不太像磕碰所致,但也並未深思。

偶爾有些小磕小碰也屬正常,或許是她覺得丟臉才神色有異。

於是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日後小心些纔好。”

“是,謝陛下關心。”南宮婉暗暗鬆了一口氣。

要是陛下看到自己身上其他的肌膚,肯定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低下頭,不敢再讓景帝看到自己的表情,心有餘悸地繼續吃著碗裡的飯。

以往景帝來看望她,她會很高興。

此刻卻隻希望他快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