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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府供奉(二合一)

陸景看到景帝出現在宮殿群之中,對此並不是很意外。

他早已得知景帝近兩年幾乎不理朝政,長期滯留禁地之中。

“不過,他整天窩在這鬼地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陸景心中頗為疑惑。

那片被陣法守護的宮殿群,守衛森嚴,人員進出似乎都有章法,顯得有些神秘。

好奇歸好奇,陸景卻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硬闖。

他粗略估算,那片區域明裡暗裡的守衛,起碼有數十人之多,而且實力都不弱。

他又潛伏觀察了片刻,見看不出什麼東西,轉身悄然離開。

…………

兩天後,夜晚。

上書房的區域,分配給陸景的那間小院內。

陸景並未入睡,而是盤膝坐在床榻上,運功修煉。

以他如今的修為,每日隻需淺眠一兩個時辰便足以恢複精力,大部分夜晚都可以用來修煉。

不過陸景有點懶,平時修煉到淩晨,也就睡大覺了。

淩晨時分,萬籟俱寂,陸景正準備要睡覺。

“嗒!”

忽然,一聲極其輕微,清晰的瓦片輕響從屋頂傳來!

陸景緊閉的雙眸睜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有人?”他心中微動,氣息瞬間收斂至最低,整個人如同蟄伏的獵豹。

果下一刻,他房間的門栓被人從外麵用一股巧勁無聲無息地震斷。

房門發出“咯吱”一聲輕響,被人緩緩推開。

一個身著夜行衣、身材瘦削精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閃身而入。

他一眼就看到盤坐在床榻上的陸景。

“你就是陸日京?”男子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審問的語氣。

陸景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是。”

“嗯?”男子明顯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下意識追問:“那你是誰?”

“我是陸景。”陸景淡淡答道。

“陸景?”男子眉頭緊皺,目光快速掃視了一下這間明顯是教習師傅居住的房間,又看了看陸景年輕的容貌,隨即冷笑一聲:

“哼,還想狡辯!上書房的幾位先生我都查過,隻有你如此年輕,你不是陸日京,誰是?”

陸景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都知道我是誰了,還多餘問那一句乾嘛?顯得你比較有禮貌?”

“你……!牙尖嘴利的小子!”男子被陸景的話一噎,臉上頓時浮現出怒色。

陸景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問道:“又是南宮婉派你來的?”

在這皇宮裡,會派人來殺他的,除了那位皇後孃娘,他想不出第二個人。

男子聞言,厲聲喝道:“放肆!你膽敢直呼皇後孃娘名諱?”

陸景笑了,笑容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直呼她的名諱算什麼?我還玩過她呢,她有時候得叫我爸爸,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非要處心積慮地派你來殺我滅口?”

“你說什麼?”男子麵色瞳孔地震,彷彿聽到了什麼驚天秘聞!

皇後孃娘不惜冒險從北境調自己入宮,專門來殺這個教書先生。

竟然是因為此人玷汙了皇後孃孃的鳳體?

這訊息太過勁爆,以至於這位見多識廣的供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此事為何要如此隱秘的請自己過來!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震驚朝野,抄家滅族的天大醜聞!

“嗬嗬,景帝冇法子寵幸南宮婉,平日裡都是我在替他履行丈夫的責任,說起來,皇後和景帝都得好好感謝我纔對。”

陸景看著對方震驚的表情,笑著說道。

“不過,南宮婉這女人,竟然恩將仇報,還敢一次次找人來殺我?看來是上次給她的教訓還不夠深刻,還得好好調教!”

“你給我住口!”男人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怒喝一聲。

陸景越說越離譜,他氣得渾身發抖,再也忍不住,隨手便是一道淩厲的掌風罡氣,隔空向著陸景轟去!

然而,陸景隻是隨意地一抬手,五指微張,那道凶猛的罡氣撞在他掌心,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悄無聲息地消散無蹤,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掀動。

男人心中頓時一沉,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皇後孃娘隻說此人可能有些修為,能殺三品武者,具體什麼實力,她並不清楚,所以讓自己一個先天後期的過來比較保險。

但這隨手化解自己含怒一擊的表現,對方顯然也是先天高手!

“敢不敢與我出去打?”男人沉聲道。

兩個先天高手若是在這上書房區域內全力交手,必然動靜極大,很快就會引來宮廷侍衛和高手探查,到時候他們兩個誰都跑不了。

陸景無所謂的笑了笑:“可以啊,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間便從窗戶掠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

男人也立刻催動全身真氣,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般疾馳,穿過重重宮殿樓閣,越過一道道宮牆。

那男人越追越是心驚,對方的速度竟然絲毫不比他慢!

不多時,陸景便引著他來到了那片荒無人煙的禁地森林之中,在一處相對空曠的林間空地上停了下來。

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這片奇異的世界照得朦朦朧朧。

男人停下腳步,驚訝的環顧四周,完全冇料到皇宮之內竟然還藏著這樣一片原始之地。

“這是什麼地方?”

“大景的禁地。”陸景負手而立,語氣平淡。

“禁地?”男人心頭一震。

他自然聽說過皇宮禁地的傳說,隻是從未想過竟是這般模樣,更冇想到陸景竟然敢把他引到這裡來動手。

“好了,廢話不多說。”陸景看向他,問道:“你又是南宮婉從哪找來的?報上名來。”

“嗬嗬。”男人隻是報以冷笑,自然不會自報家門。

“看你這樣子,不像不是東廠的人。”陸景打量著他,“又是南宮婉請來對付我的,難道……你是鎮北王府的家奴?”

“哼,你纔是家奴!”男人立刻出聲反駁,帶著一絲傲然,“本座乃是鎮北王府堂堂正正的供奉!”

“哦,原來是南宮家的供奉。”陸景做恍然大悟狀,隨即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笑道:“說起來,你們鎮北王府的那個世子南宮磊,之前在百花樓,還被我一腳踹飛過呢。”

“嗯?!”男人又是一愣。

不僅皇後孃娘,連世子殿下也和此人有過節?

此人到底什麼來頭?!

男人眼中殺機爆閃:“既然如此,那我就更留你不得了,今日必取你性命,為娘娘和世子雪恥!”

話音未落,他周身真氣轟然爆發,衣袍無風自動,強大的氣勢瞬間鎖定了陸景。

腳下猛地一蹬,地麵微陷,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一記凝聚了全身功力的鷹爪手,直取陸景咽喉要害!

速度之快,帶起了刺耳的破空聲!

麵對那瘦削男子驚人的氣勢,陸景站在原地,身形穩如磐石,神情平淡。

對方攻勢淩厲,赫然是一位浸淫先天境界多年的高手,真氣凝練,爪風撕裂空氣發出恐怖爆響。

但在已然臻至小宗師巔峰的陸景眼中,這等攻勢,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就在那蘊含著陰冷真氣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刹那,陸景纔不緊不慢地抬起手掌,看似隨意地向前輕輕一推。

一股遠比對方雄渾、凝練了數倍不止的磅礴罡氣,排山倒海般自他掌心洶湧而出,向著瘦削男子壓去。

“什麼?!”

瘦削男子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對方這隨手一擊蘊含的可怕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先天高手!

他心中警鈴大作,硬生生止住前衝之勢,狼狽地向後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排山倒海般的罡氣衝擊,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騰,手臂都被震得微微發麻。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托大,反手“鏘”的一聲,抽出了腰間那柄寒氣森森的長刀。

刀身之上,淩厲的刀罡瞬間吞吐不定,散發出令人皮膚刺痛的鋒銳之氣。

“殺!”

男子厲喝一聲,雙手握刀,猛地一刀劈出!

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刀罡脫離刀身,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向著陸景攔腰斬去。

威力之強,足以將一座山頭都一分為二!

陸景見狀,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便以一種妙到毫巔的角度,從容不迫地避開了這淩厲無匹的一刀。

刀罡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後方一棵大腿粗的古樹無聲無息地切斷。

“嘖,用刀的高手?有點意思,那就陪你玩玩!”陸景輕笑一聲,心念一動,一柄劍身閃爍著幽冷寒光的長劍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來!”

他一聲輕叱,手腕翻轉,長劍嗡鳴。

刹那間,數道凝練如實質、鋒銳無匹的劍氣脫離劍尖,向著那瘦削男子縱橫切割而去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切開,發出尖銳的嘶鳴!

“你竟然是劍道宗師?!”

男子駭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能夠如此輕易施展並操控如此精純可怕劍氣的人,其劍道修為簡直駭人聽聞!

他拚命揮舞長刀格擋,身形暴退離開!

然而,陸景的劍氣太快、太過於龐大。

一道劍氣向他襲殺而來。

“嗤啦!”

血光迸現!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男子的整條左臂齊肩而斷,飛上半空!

斷臂處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劇烈的痛苦瞬間淹冇了他,但他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甚至來不及去撿掉落的斷臂,猛地一咬牙,強行壓下慘叫,轉身就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向著密林深處亡命奔逃。

“這就怕了?剛纔不是挺凶的嗎?”陸景看著他那狼狽逃竄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他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幾個起落,便再次攔在了對方麵前。

男子看著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的陸景,捂著不斷淌血的斷臂傷口開口道:

“閣……閣下!誤會,這都是誤會,隻要您能高抬貴手,放在下一條生路,在下願意用一個天大的秘密來交換!”

“哦?天大的秘密?”陸景似乎來了點興趣,長劍斜指地麵,好奇的問道:“說來聽聽,看看值不值你這條命。”

男子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說道:“其實……其實皇後孃娘,她是一個……”

就在他話語說到最關鍵處,他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狠毒之色!

那僅存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入袖中!

咻——!

一道烏光毫無征兆地爆射而出!

那是一柄不過三寸長短、通體漆黑、淬有劇毒的柳葉飛刀!

飛刀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取陸景的眉心!

時機、角度都刁鑽狠辣到了極點!

這赫然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暗器,不知多少高手曾栽在這一招之下!

“嗯?暗器?”陸景神色微微有些驚訝。

這暗器的速度和威力確實不俗,足以威脅到一些初入小宗師,大意輕敵之人。

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偷襲,陸景甚至冇有做出格擋或閃避的動作。

鐺!!!

隻聽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枚勢在必得的毒辣飛刀,在距離陸景麵門尚有三尺距離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牆壁。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罩一閃而逝,飛刀直接被震得倒飛出去,叮噹一聲掉落在遠處的地上。

瘦削男子見此,臉上的希冀和狠毒瞬間凝固,化為徹底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他這出其不意、足以絕殺同階高手的致命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擋下了?

那是什麼護身法寶?

陸景雖然自信能接下或避開這一擊,但本著有掛不用是傻子的原則,直接動用了護身符,省事又安全。

男子見最後的底牌也無效,徹底失去了所有鬥誌,轉身直接朝著禁地外圍、皇宮建築群的方向瘋狂衝去。

他竟是想要製造巨大動靜,引來宮廷侍衛,哪怕和陸景同歸於儘!

可惜,他的速度在陸景麵前,太慢了。

隻是眨眼之間,陸景的身影後發先至,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現在他麵前。

“結束了。”

陸景淡漠的聲音響起,手中長劍隨意一揮。

一道無比耀眼的劍光劃破夜色,如同九天落雷,一閃而逝!

那瘦削男子前衝的身影猛然僵住,臉上的驚恐表情永遠定格。

下一刻,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脖頸處的切口光滑如鏡,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然後重重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