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翠綠色

其相貌一下子就把太後給鎮住了。

太後在宮裡那麼多年,見過那麼多美人。可這是第一次,有人能硬生生地給她『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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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個男孩子,不是女孩……

太後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麼,忽見那青年牽著得小孩怪叫起來:「祖母!」

太後定睛一眼,眼睛都濕潤了,原來是自己的親親乖孫子。剛剛都把他忽略了。

小廣王牽著陳鬱真到太後麵前,兩人各自行禮。

太後看小廣王,隻覺怎麼看都看不夠。好半晌,她纔看向那位極其俊秀的年輕人,「這是?」

小廣王嘻嘻笑:「這是我的師父父,陳鬱真。祖母,小陳大人可厲害了,他是探花郎!」

太後嘴角抽搐,麵前的年輕人清冷疏離,溫和知禮,看著並不是不懂禮數之輩,先前的壞印象搖搖欲墜。然而眼神觸及到身側腳步不穩的王華,她還是逼自己冷下心腸。

幾人陸續進殿。

殿內正廳早已擺好了茶飯。黃花梨大理石雕壽紋圓桌上茶盤林立,十來個剛留頭的小宮女站在一旁端著銅盆、手帕、甕盆等。規矩森嚴,一點聲音也不發出來。

皇帝居於主位。太後自然要和小廣王坐一起。自從入了席,太後眼裡心裡就隻剩下小廣王,半點眼風都冇給其他人。

「來,瑞哥,這是你最喜歡的蟹黃豆腐羹。」太後親自起身,給小廣王盛了一碗。

小廣王美滋滋地受了。

太後見小廣王吃的歡喜,自己也歡喜極了。但餘光還是不免看到瑞哥身側那個長相極出眾的探花郎。他正專注地吃著一片青菜,兩隻眼睛都釘在上麵了。

皇帝慢悠悠飲過一杯茶,不動聲色掃過眾人,在太後麵上停下,露出個看戲的笑容來。

「陳大人是吧。」太後率先發起攻擊,「小廣王被哀家嬌寵慣了,雖有些蠻橫,但人是極好的。他不過和他師父們玩笑一番……哪能下死手打呢……」

皇帝就見陳鬱真慢吞吞吃下最後一片菜葉,放下筷子,就要開口。

他性意盎然,越發期待陳鬱真如何反擊。

「師父父也在和我開玩笑呢!」小廣王舉起油膩膩的手來,嘻嘻一笑。

「打的一點都不疼!給我撓癢癢呢!」

太後頓時就被哽住了。

惡狠狠瞪他一眼。

皇帝冇忍住,嘴角微揚。

太後冷笑:「這如何是玩笑,王嬤嬤過來回哀家,說雞毛撣子都打斷了好幾根。心疼地哀家好幾日都睡不好覺。瑞哥兒從小哪受過這些罪……」太後抹淚。

「冇有啊,您打我打的更狠。」小廣王撓撓頭,不解道,「前年您揍孫兒揍得滿地跑,您忘記了?哦,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太後:「……」

王嬤嬤:「……」

陳鬱真又開始吃青菜葉子了,兩隻眼睛緊緊盯著那片綠葉子,神態一如既往地專注,好像這邊發生的和他完全冇有關係。

皇帝聽見自己喉嚨溢位爽朗的笑。

一向不怒自威的皇帝難得情緒有這麼外放的時候。

所有人都被鎮住了,就連太後都扭過頭來。陳鬱真驚愕地抬起臉,有些天真懵懂。與他平常疏離的樣子反差極大。

「太後。」皇帝說,「是朕令陳鬱真管教小廣王。若有什麼疑問,儘管來找朕。」

太後尷尬地笑了笑。

一頓飯用完,太後已失去了全部力氣和手段。

她有氣無力地看著瑞哥兒圍著那陳鬱真轉,殷勤地不得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瑞哥兒跟自己親媽都冇這麼親吧。

皇帝手指規律地扣在在桌案上。他頗為閒適地坐在炕沿上,長腿隨意支著。太後在他身側,頗有些不自在。

「朕本來不想讓母後你見瑞哥兒的。」

這話落下,太後一下子僵硬起來了,她寸寸扭轉脖子,聽見自己問:「那聖上怎麼改了主意?」

幽深目光落在不遠處兩人身上,瑞哥正圍著陳鬱真跑來跑去,笑的暢快,而探花郎淺淺笑著,眸光自始至終隨著他。窗外冰凍三尺,窗內春和景明。

「瑞哥有一次見到朕很害怕,戰戰兢兢,縮成鵪鶉。」

皇帝漠然道:「陳鬱真告訴朕,『大人的事不要牽扯小孩。』」

「朕覺得他說的很對,所以朕便寬容了。」

太後手指略微有些顫抖,皇帝淡淡道:

「他是個好官。」

「這些時日,朕找了那麼多日講官教導瑞哥,可是唯有他敢觸犯太後的威嚴,下死手教導瑞哥。」

「瑞哥出生尊貴,天下人對他都是順著從著,把他養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你我都知道,這對他不是好事。」

「今日朕願意縱容年幼的侄子,明日朕不一定願意寬縱年長的親王。」

皇帝說的平靜,可一旁的太後早已心神失守,勉強支撐起自己身體。她吐出一口氣,緩緩道:「聖上說的是。」

「是哀家著魔了。」

她輕柔地拍了拍王嬤嬤,幫顫抖不止的王嬤嬤醒過神來:「叫陳大人過來。」

冇一會,陳鬱真和小廣王都到了。

他站地筆直,探花郎身子頎長挺拔,一席青白官袍更顯其恬淡清冷。他微微低下頭顱,下半張臉精緻秀美。

太後緩聲道:「陳大人。小廣王年幼,還需你多加教導。哀家全數交給你,儘可放心了。」

陳鬱真雖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稱是。

「這裡幾匹錦花鍛,是去年地方上進貢來的。哀家嫌顏色鮮艷,一直冇用過……如今,都賞給你吧。」

待王嬤嬤將那十來匹綢緞都送下去,太後繼續道:

「哀家聽說你生母是姨娘。過幾日是長公主生辰,她愛熱鬨,屆時你便帶你姨娘去逛玩一番罷。她園子極大極好,你娘恐怕冇怎麼出過遠門,想來她會開心得。」

陳鬱真麵上動容,他深深躬身,「謝太後。」

促成了一切的皇帝大馬金刀坐著,幽深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清冷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