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腥的代價
死寂。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沉重的死寂,籠罩著宿舍。
五個闖入者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空氣中,曾經瀰漫的白粥香氣,已經被一股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所取代。
暗紅色的血液從麻子臉和光頭壯漢的身下緩緩滲出,在地板上彙成一灘小小的血泊,慢慢的向四周蔓延。
蘇雨晴蜷縮在床角,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她剛剛目睹了一場單方麵的、高效到令人髮指的屠殺。許磊甚至冇有動用任何武器,僅憑他那超越人類極限的肉體,就在短短幾秒鐘內,終結了所有威脅。
他救了她。
但這份救贖,卻伴隨著極致的暴力和血腥。她的救世主,本身就是一種令人恐懼的存在。感激與畏懼,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心中瘋狂交織。
許磊對她的狀態視若無睹。他走到那個胸膛塌陷的麻子臉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已經死亡。然後,他走到那個手腕和拳頭都被捏碎、奄奄一息的光頭壯漢麵前。
壯漢在地上蠕動著,用僅剩的恐懼和怨毒瞪著許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許磊的眼神冇有任何波動。他抬起腳,乾脆利落地踩在了壯漢的脖子上。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後,世界徹底清淨了。
做完這一切,許磊彷彿隻是扔掉了兩個垃圾。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眉頭微微皺起。
這股味道,對他來說同樣刺鼻,但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個致命的信號。
就在這時,宿舍樓外,傳來了一些異樣的聲音。
起初是零星的、如同野獸般的低沉嘶吼,隨後,這種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它們彷彿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從學校的各個角落被吸引而來。
蘇雨晴也聽到了,她驚恐地抬起頭,望向窗外。
隻見樓下的空地上,那些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零星喪屍,此刻找到了同樣的目標,全都調轉方向,開始朝著他們這棟宿舍樓聚集。它們的動作僵硬而執著,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對血肉充滿渴望的嘶吼。
“嗬……嗬……”
一個喪屍衝進了宿舍樓。
很快,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喪屍衝進樓。它們是被血腥味吸引到樓下,有些堵在外麵的喪屍開始試圖攀爬這棟建築。
“它們……它們上來了……”蘇雨晴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個臨時的避難所,因為一場不可避免的衝突,徹底暴露了。
“起來。”
許磊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恐懼。
蘇雨晴一個激靈,看向許磊。
“把食物和水裝進揹包,隻帶能背得動的。”許磊的語氣不容置疑,他從一個死掉的闖入者身上拿起那把消防斧,在手裡掂了掂,“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蘇雨晴的大腦在極度的恐懼中反而變得清明起來。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她強忍著不去看地上的屍體和血液,連滾帶爬地從角落裡出來,找到自己的揹包,開始飛快地收拾東西。
瓶裝水、壓縮餅乾、幾罐午餐肉罐頭……她將所有能快速補充能量又便於攜帶的物資塞進包裡,直到揹包被塞得滿滿噹噹。那鍋她隻喝了一口的稀粥,被毫不猶豫地留下了。
在這末世,任何留戀都是奢侈。
當她拉上揹包拉鍊時,許磊已經站在了那扇被撞爛的門口,轉身把消防斧遞給蘇雨晴,斧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森冷的光。
“跟緊我。”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雨晴,吐出三個字。
蘇雨晴用力地點點頭,背上沉重的揹包,雙手拿著消防斧,快步跟了上去。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廊裡一片死寂,但樓下傳來的嘶吼聲卻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瘋狂。他們能清晰地聽到喪屍撞擊樓下鐵門和牆壁的“砰砰”聲。
這座樓,正在變成一個被喪屍包圍的牢籠。
許磊冇有絲毫猶豫,他帶領著蘇雨晴,朝著樓梯口的方向,一步步走進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