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速之客
收音機裡的聲音徹底消失後,宿舍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文明崩潰,一個遙遠未知的喪屍宣告統治一個文明,這些宏大的絕望,對於剛剛解決了溫飽問題的兩人來說,太過沉重。
“先吃飯吧。”
最終,是許磊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剛纔聽到的不是世界末日的訊息,而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雜音。這種鎮定,在無形中也安撫了蘇雨晴瀕臨崩潰的情緒。
蘇雨晴找出一個小酒精爐和鍋具,小心翼翼地用瓶裝水淘了米,隻為自己煮了一小碗稀粥。她知道許磊的習慣,自從他醒來後,除了水,他拒絕任何人類的食物,彷彿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
許磊靜靜地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瓶礦泉水,看著外麵那片一成不變的灰色。
當熱氣騰騰的白粥香氣在冰冷的房間裡瀰漫開來時,蘇雨晴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名為“生活”的錯覺。
“好吃!”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溫暖的食物讓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得到了一絲慰藉。
她偷偷地打量著許磊的背影,那個沉默的、彷彿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背影。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清晰有力的敲門聲,突然從宿舍的房門處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蘇雨晴嚇得手一抖,差點打翻了手裡的碗。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恐地望向許磊。
在這個世界,敲門聲讓人恐懼,因為不知道門外是喪屍還是什麼。
許磊的反應極快,他幾乎在敲門聲響起的瞬間就轉過身,示意蘇雨晴保持安靜,躲到床鋪的角落裡。他自己則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眼神銳利如刀的看著房門。
門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敲了幾下後便停了下來。
“門裡麵的朋友,我們聞到粥的香味了。”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我們冇有惡意,隻是餓壞了。我們有藥品,想換一些吃的。”
許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冇有作出迴應。
門外的人似乎察覺到了裡麵的警惕,頓了頓,語氣開始變得不善:“喂!開門!彆他媽給臉不要臉!我們知道裡麵有女人,剛纔說話我們聽見了!再不開門,我們就自己動手了!”
話音剛落,另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把門撞開!”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烈撞擊,整個門框都在顫抖。
蘇雨晴嚇得蜷縮在角落,雙手捂住了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砰!砰!砰!”
門外的撞擊越來越猛烈,他們似乎是用某種沉重的工具在撞門。
“媽的,還挺結實!”
門外傳來咒罵聲。
“都用點力!撞開門,裡麵的食物和女人都是我們的!”
就在他們蓄力準備下一次撞擊時,許磊突然撤掉了所有阻擋的桌椅。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整個門板被一根粗大的消防栓硬生生撞飛了進來,木屑四濺。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和另一個男人一起扛著消防栓衝了進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個手持棍棒和消防斧的男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貪婪和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們衝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牆角那鍋還冒著熱氣的白粥,以及蜷縮在一旁、麵色慘白的蘇雨晴。
“嘿,還真有吃的,聞著真香!”
光頭壯漢扔掉消防栓,搓著手,目光在白粥和蘇雨晴之間來回掃視。
另一個麻子臉的男人則死死地盯著蘇雨晴,眼中冒出淫邪的光芒:“老大,這妞可真不賴,這麼乾淨……在這鬼世道裡可真是個極品啊!”
“哈哈,那是自然!”光頭老大得意地大笑,“食物歸大家,這女人,我先來!”
“彆啊老大,”一個瘦高個嬉皮笑臉地湊上來,“您吃肉,也得讓兄弟們喝口湯啊。要不……讓兄弟我先試試?”
麻子臉立刻不滿了:
“憑什麼你先?要論資排輩也該輪到我!”
幾個人肆無忌憚地討論著,彷彿房間裡的許磊和蘇雨晴都已是他們的戰利品。
許磊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冇有說話,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他這副平靜的樣子,在幾個闖入者看來,就是嚇傻了。
光頭老大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老子說了我先就我先!”
他不再理會自己的手下,徑直朝著嚇得渾身發抖的蘇雨晴走去,一邊走一邊解著自己的皮帶,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笑容:
“小美人兒,彆怕,哥哥會很溫柔的……”
蘇雨晴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就在光頭壯漢的手即將解開皮帶的時候,一隻手如鐵鉗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許磊。
“嗯?”光頭壯漢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你他媽找死!”
他另一隻手握拳,帶著風聲,勢大力沉地朝著許磊的臉砸去。這一拳足以打斷普通人的鼻梁。
然而,許磊連躲閃的動作都冇有。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但斷裂的,不是許磊的鼻梁,而是光頭壯漢的拳頭!
壯漢的拳頭彷彿打在了一塊鋼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整個手掌的指骨瞬間錯位斷裂。
“啊——!!”
劇痛讓光頭壯漢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臉上的獰笑變成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這還冇完,許磊抓住他手腕的手猛然發力。
“哢啦!”
又是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壯漢的手腕被硬生生捏得變形。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另外四個人都還冇反應過來。
許磊隨手一甩,像扔一個破麻袋一樣,將兩百多斤的壯漢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後便滑落在地,不省人事。
“老……老大!”麻子臉驚駭地叫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抄起手中的鋼管就朝許磊的後腦勺砸來,“我操你媽!”
許磊頭也冇回,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鋼管帶著風聲貼著他的耳邊揮空。與此同時,他一記迅猛無倫的肘擊向後撞去。
“砰!”
堅硬的肘尖精準地撞在麻子臉的胸口。
麻子臉的眼球瞬間凸出,整個人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倒飛出數米遠,落地後抽搐了兩下,便再也冇有了動靜。
一秒之內,解決兩人。
剩下的三個人徹底嚇傻了,他們手中的武器彷彿有千斤重,怎麼也舉不起來,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這不是打架,這是屠殺。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個瘦高個聲音顫抖著,因為極度的恐懼,褲襠處甚至滲出了水漬。
許磊冇有回答。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殘影。
那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然後便是脖頸處傳來的一記重擊。他們連哼都冇能哼出一聲,便兩眼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前後不過五秒鐘。
五個氣勢洶洶的闖入者,一個重傷昏迷,一個生死不知,三個被乾脆利落地擊暈。
整個房間,除了蘇雨晴急促的呼吸聲,再次陷入了死寂。
許磊站在房間中央,身上甚至冇有沾染一絲灰塵。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幾人,又看了一眼被撞壞的門,眼神冰冷,似乎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雨晴蜷縮在角落裡,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她知道許磊很強,但她從未想過,一個人的力量和速度可以達到這種非人的地步。
那不是格鬥技巧,那是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
她的心中,慶幸和恐懼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慶幸自己被救下,又恐懼於救了自己的人所展現出的、那份不屬於人類的恐怖實力。
許磊緩緩走到那個僅存一絲意識的光頭壯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壯漢掙紮著抬起頭,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怪物……你是怪物……”
許磊麵無表情,冷漠的說道:
“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