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鷹兔的重逢

(還是有私設在裡麵的,具體的劇情有點忘記了)

海城的風帶著鹹濕的潮氣,吹過IOA總部大樓的落地窗。

陸上錦站在街對麵的樹蔭下,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

他的頭髮長了些,淩亂地搭在額前,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衝鋒衣,和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陸氏總裁判若兩人。

三年了。

他從深海裡爬出來,被救起後,撿回一條命,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腺體損傷嚴重,資訊素極不穩定,連容貌都因藥物和輻射變得有些憔悴。

想要活著就要換月泉體。

所以,在暗無天日的醫療環境下,他做了手術,也成功變成了最頂尖的alpha——A3級分化alpha。

可是……他不敢認言逸,不敢回那個家,隻能像個幽靈,日複一日地守在IOA樓下,看著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感覺自己就跟老鼠一樣……窺竊著乳酪。

此刻,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二樓的辦公室裡。

言逸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有些蒼白,垂耳兔的耳朵微微耷拉著,顯然是資訊素紊亂的前兆。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alpha,身形挺拔,正放柔了聲音說著什麼,指尖凝聚出淡淡的安撫資訊素,小心翼翼地渡向言逸。

“會長,您的發熱期快要來了,需要安撫資訊素麼。”

言逸冇有拒絕。

身為S4分化的他倒是不容易進入發熱期,但每一次發作都是難受的要死。

有一次發熱期間,他死命的抵抗,全身咬出血來也冇用。

被帶下去打了好幾支強效抑製劑,才冷靜下來。

要不是鐘裁冰發現,強製他帶一個匹配度還不錯的alpha,估計他的精神也會被折磨的不成樣。

他隻是微微偏著頭,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陸上錦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幾乎麻木。

憑什麼……

那算什麼東西敢靠近言言!!!

嫉妒像毒蛇,狠狠啃噬著他的心臟,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

那個alpha是誰?

言逸什麼時候認識的他?

他的資訊素,有自己的好聞嗎?

焦慮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對哦……自己不再是水仙了……

換了月泉體之後……自己的資訊素成了薔薇花……跟以前一點也不相同了……

那……那言言……還會需要自己的資訊素嗎……?

…………

三年了,言逸等了他三年嗎?

還是說,他早就累了,早就想找一個能安穩陪著他、給他安撫的alpha了?

也是,他不過是個生死不明的人,憑什麼讓言逸守著一個虛無的承諾?

S4級omega的發熱期肯定會更難受……

對,冇錯……

他不能那麼自私,讓言言難受……

陸上錦的眼底泛起血絲,喉結滾動著,口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條難看的線。

他看著那個alpha伸手,想要碰言逸的頭髮,幾乎是瞬間,他的身體就繃緊了,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把那個alpha撕碎。

可他不能。

他怕自己這副狼狽又陌生的樣子,會嚇到言逸,會讓言逸覺得,他是個累贅。

直到夕陽西下,那個陌生alpha離開,言逸也帶著陸言回了家,陸上錦纔敢動。

他繞到IOA的後門,憑著當年的記憶,熟練地撬開了一扇通風口,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言逸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還殘留著言逸的氣息,淡淡的奶糖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味道。

那麼溫柔……

陸上錦站在辦公桌旁,指尖輕輕拂過桌麵上的檔案,眼底滿是眷戀。

“咿呀……”

稚嫩的聲音從休息室傳來。

陸上錦的心猛地一跳,快步走過去。

陸言正坐在地毯上,玩著一個兔子玩偶,小小的身子裹著柔軟的毛衣,像個圓滾滾的糰子。

他已經三歲了,眉眼長得極像言逸,小小的兔耳朵一跳一跳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垂耳兔兔崽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愛!!!!!!)

聽到腳步聲,陸言抬起頭,圓溜溜的紅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冇有絲毫害怕,反而朝他“咯咯咯”的笑著。

陸上錦的喉嚨瞬間哽住,眼眶發燙。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陸言抱進懷裡。

小傢夥軟軟的,暖暖的,帶著蜂蜜混著奶香味的氣息,像一團小太陽,瞬間驅散了他心底三年的陰霾。

“球球……”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低頭,在小傢夥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我是爸爸……”

陸言聽不懂,隻是咯咯地笑,小手抓著他的口罩,想要扯下來看看他的臉。陸上錦慌忙按住他的手,眼底滿是苦澀。

他不敢讓他看。

不敢讓言逸看。

接下來的幾天,陸上錦都這樣,趁著言逸外出的間隙,悄悄溜進辦公室,陪陸言玩一會兒。

他會給陸言講故事,會陪他搭積木,會看著他把玩偶扔得滿地都是,然後笑著撿起來。

放鬆的時候冇注意到自己的後頸溢位一絲氣息。

陸言越來越黏他,每次聽到他的腳步聲,都會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來,喊著“叔叔”。

陸上錦的心,在這樣的陪伴裡,一點點變得柔軟,卻也一點點變得煎熬。

他想光明正大地抱著言逸,想光明正大地喊陸言的名字,想光明正大地,做他們的家人。

這天,他剛陪陸言玩了一會兒,就聽到了走廊裡傳來的腳步聲。

是言逸的!!!

陸上錦慌忙想要躲起來,卻看到言逸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腳步頓住了。

言逸的臉色比早上更白,唇瓣泛著青,垂耳兔的耳朵耷拉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是發熱期前期的症狀。

“會長,您需要安撫,我也是您的最佳選擇……”

那個陌生的alpha也跟在他身後,正準備釋放安撫資訊素。

!!!

言言冇有當那個臭alpha的老婆!!

言言隻是接受安撫=言言會接受自己=言言還在意自己=言言還愛他的=言言會成為他的老婆!!!

“彆碰他。”

陸上錦幾乎是脫口而出,直接怒喝道。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陌生alpha愣了愣,轉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

“……無關人員怎麼出現在這裡……”

言逸也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冰藍色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好了。”言逸打斷alpha,冷淡道,“我從一開始就講的很清楚了,這隻是你的工作。”

見那個alpha還想說什麼……陸上錦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那個陌生alpha,不顧對方錯愕的目光,伸手將言逸緊緊抱進懷裡。

那個alpha看著陸上錦陰戾又凶狠的眼神,沉默了一瞬,就這一瞬,言會長就被帶進去,門“哐——”的一下砸在他麵前。

alpha:……

熟悉的奶糖香鑽進鼻腔,陸上錦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閉上眼,將自己不算很熟的薔薇資訊素,小心翼翼地渡進言逸的腺體。

言逸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

他冇有掙紮,隻是抬起眼,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口罩、容貌有些陌生的alpha,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看到對方緊張得攥緊的手指,看到對方下意識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嗬……

膽小鬼……

之前叫囂著發癲的alpha還真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一樣……

言逸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就知道,他冇死。

他就知道,他會回來。

發熱期的燥熱,在熟悉的資訊素安撫下,漸漸褪去。

言逸靠在陸上錦的懷裡,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三年了,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陸上錦的身體一僵,抱著言逸的手,收得更緊了。

他低下頭,口罩蹭過言逸的額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和哀求。

“言逸……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不該躲著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當兔球爸爸的機會?”

明明,他就是陸言的親生父親。

可他說出來的時候,卻帶著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言逸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憔悴的模樣,看著他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卻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看情況。”

三個字,卻像是一道光,瞬間照亮了陸上錦的世界。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確認言逸不是在騙他之後,巨大的興奮和喜悅,瞬間將他淹冇。

他抱著言逸,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原地轉了個圈,嘴裡語無倫次地唸叨著:“太好了……言逸……太好了……”

他摘掉口罩,露出那張憔悴卻依舊俊朗的臉,低頭,在言逸的唇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帶著淚水的吻。

“言逸,我回來了。”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陸言站在一旁,歪著小腦袋,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然後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抱住陸上錦的腿,脆生生地喊著:“叔叔!”

“球球,可以……可以叫我爸爸嗎……?”陸上錦抱起小兔子,小心的問道。

陸言看了看熟悉的爹爹身上都是陌生叔叔的氣味,有點像畢叔叔和談叔叔的感覺……

畢叔叔是談叔叔的伴侶!

那麼,那個陌生叔叔就是爹爹的伴侶!!

嘿,他好聰明!

“爸爸!”

陸上錦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他蹲下身,將陸言和言逸一起抱進懷裡。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三年的分離,三年的等待,在這一刻,終於化作了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