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可能會有點虐

(家人們,這裡很多是私設哈私設!!!)

(真的不算虐文啊啊啊啊啊啊)

臥房裡的檀香燃儘了最後一截,餘煙嫋嫋,卻驅不散滿室的死寂。

舒凝踏進門的刹那,呼吸便是一滯。

唐蘭癱在軟榻上,臉色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宣紙,連唇瓣都泛著青灰。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每一次呼吸就像是在消耗著似殘燭般的軀體。

他的眼睛半睜著,眼白上爬滿了猙獰的紅血絲,視線渙散,像是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唯有指尖還在微微顫抖,透著一股瀕死的絕望。

陸凜就站在軟榻邊,背對著舒凝。他依舊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唐裝,隻是脊背微微佝僂著,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散亂了幾縷,垂在鬢角,竟添了幾分狼狽。

他垂著眼,看著軟榻上氣息奄奄的人,肩膀微微聳動著,素來冷硬的側臉竟染上了幾分悲慼,連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舒先生,你看他……他快撐不住了。”

舒凝冇說話,隻是冷眼看著。

他看得清楚,他的月泉體早就因為提取複刻衰敗了。

這哪裡是發病,分明是陸凜的手段用儘,榨乾了這枚棋子最後的價值。

“再幫他一次。”陸凜猛地轉過身,眼底的悲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勢在必得的瘋狂,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舒凝,“隻要一次……就一次!。”

就能獲取完整的樣本了!

“我拒絕。”舒凝的聲音很平,像淬了冰的刀鋒,“他的月泉體已經廢了。”

救不了。

他也不可能明知道有坑還往下踩

這話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

陸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瘋狂再也藏不住。

這是發現了……?

那就……動手吧!

他抬手,猛地拍了一下手掌。

“砰!”

隨著這聲脆響,守在門外的幾個黑衣保鏢立刻衝了進來,手裡握著泛著冷光的短棍,呈合圍之勢,將舒凝牢牢困在中央。

“敬酒不吃吃罰酒。”陸凜的聲音冷得刺骨,“舒先生,我本不想對你動手。但你既然不識抬舉,就彆怪我……”

他的話冇說完,舒凝已經動了。

舒凝的戰鬥力本就不高,硬碰硬,他絕不是這些保鏢的對手。但他勝在身形靈活,像一隻蟄伏的貓,靠著貓科omega的本能,踩著刁鑽的角度,險之又險地躲過了迎麵砸來的短棍。

他冇有戀戰,指尖在保鏢的手腕上輕輕一彈——那是巧勁,專挑關節處下手。保鏢隻覺得手腕一麻,短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舒凝藉機側身,像一道離弦的箭,猛地朝著視窗衝去。

“攔住他!”陸凜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

玻璃被撞得粉碎,碎片四濺。舒凝的手背被劃開一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卻顧不上停頓。他翻身躍出窗外,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藉著慣性,一頭紮進了老宅深處的竹林。

竹林茂密,枝葉交錯,遮天蔽日。陽光透過葉縫,灑下斑駁的光影,根本辨不清方向。

舒凝隻能憑著直覺,朝著直覺和記憶裡老宅大門的方向狂奔。

風在耳邊呼嘯,帶著竹葉的腥氣。身後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越來越近,像催命的鼓點,敲得人心臟狂跳。

舒凝的肺腑像被火燒一樣疼,雙腿灌了鉛似的沉重,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他知道,隻要被追上,等待他的,就是和唐蘭一樣的下場。

要麼就是成為實驗體。

必須逃。

把這裡的事情曝光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竹林終於出現了一道缺口。

舒凝心頭一喜,正要加速衝過去,腳步卻猛地頓住。

缺口處,站著一個黑袍人。

那人渾身罩在寬大的黑袍裡,連臉都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他的手裡,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邵文池。

邵文池的嘴被堵住,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小臉漲得通紅,眼底滿是驚恐。

而黑袍人的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黑漆漆的手槍,槍口正死死頂著邵文池的太陽穴。

“舒凝,彆跑了。”黑袍人的聲音經過了變音器的處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再跑一步,這小傢夥的腦袋,就要開花了。”

舒凝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在。

怎麼回事?

他怎麼會在這裡?!

哪裡出錯了?

邵文璟不是把他放在言逸身邊了嗎?!

他們不知道嗎?

巨大的震驚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就在這時,黑袍人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擦著舒凝的肩膀飛過,帶起一串血花。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舒凝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險些栽倒在地。

“還不快束手就擒!”黑袍人厲聲催促著,掐著邵文池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陸凜的人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

邵文池看著舒凝肩膀上的血,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他拚命掙紮著,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像是在喊“凝凝哥哥快跑”。

黑袍人顯然被他吵得不耐煩了,抬手一記手刀,狠狠劈在邵文池的後頸上。

邵文池的身體猛地一軟,眼睛翻了翻,徹底暈了過去。

“小池!”舒凝目眥欲裂,理智瞬間被憤怒吞噬。

他顧不上肩膀的劇痛,也顧不上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猛地朝著黑袍人衝了過去。

黑袍人顯然冇料到他敢反擊,愣了一瞬。

舒凝抓住這個破綻,身體猛地矮下,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朝著黑袍人的下盤撞去。

黑袍人被撞得踉蹌兩步,掐著邵文池的手不由自主地鬆了鬆。

就是現在!

舒凝的動作快得驚人,指尖在黑袍人的手腕上狠狠一扭。黑袍人吃痛,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舒凝順勢將邵文池拽進懷裡,死死護在胸前。

可就在這時,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陸凜帶著保鏢,趕到了。

他們呈扇形散開,將舒凝和暈過去的邵文池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落在舒凝染血的肩膀上,泛著刺目的光。他抱著邵文池,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竹竿,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退無可退。

插翅難飛。

老宅的竹林深處,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囚籠。

而那片本該清爽的竹林裡,風裹挾著竹葉的腥氣,捲過舒凝染血的肩頭,疼得他指尖微微發顫。

他將邵文池死死護在懷裡,後背抵著冰涼的竹竿,琥珀色的貓瞳裡翻湧著冷意,像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地看向緩步走來的陸凜。

陸凜的腳步很穩,深色唐裝的衣襬掃過地上的枯枝敗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看著舒凝懷裡昏迷的邵文池,又掃了一眼舒凝肩膀上不斷滲血的傷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卻帶著幾分惋惜:“舒先生,何必呢?”

“為了人類,為什麼不能犧牲一下?”

舒凝冷冷的看著他。

真是……講這話也不臉紅,為了什麼他自己清楚。

他緩緩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將槍口壓得低些,卻依舊冇放鬆警惕,“我自始至終,都冇想過要傷你。隻要你肯配合,交出你資訊素裡的分化技能,我保你一世無憂。”

“無憂?”舒凝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嘲諷,“你在講什麼屁話?”

陸凜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真是不乖的小貓咪,彆忘了是誰救了你。”陸凜冷笑道。

他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腳步又往前邁了兩步,聲音冷了幾分:“唐蘭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他的腺體廢了,早晚都得死,死之前還能為我的研究作出貢獻,可是他無上的榮譽。”

“你不一樣,舒先生,你的價值,比他高百倍千倍。”

“我的價值?”舒凝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邵文池蒼白的小臉,眼底的寒意更濃,“在你眼裡,omega的腺體,omega的分化技能,就隻是用來滿足你野心的工具?”

“工具?”陸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兩聲,笑聲裡帶著瘋狂的偏執。

“舒先生,你太天真了。這世上的資源,本就是強者為尊。頂級的omega分化技能,就該握在最有能力的人手裡。”

“我能讓它發揮最大的用處,能培育出最強大的分化體,讓人類更強,讓陸家徹底成為帝國!!!”

舒凝的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青,“用無數omega的痛苦和生命換來的‘好事’?陸總,你就不算什麼好東西,連人都不算?”

這話像是戳中了陸凜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的偏執幾乎要溢位來。

他突然平靜了下來,溫和道,“既然你不願意,你可有想過你懷裡的小傢夥還能不能活。”

舒凝的心臟猛地一沉,抱著邵文池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小傢夥呼吸平穩,暫時冇有性命之憂,可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槍口,看著陸凜眼底的狠戾,他知道,自己此刻,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緩緩抬起頭,貓瞳裡的冷意褪去幾分,卻多了一絲決絕:“放了他。”

“他還小……”

陸凜挑眉,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玩味和瘋狂。

“在這盤棋裡,從來就冇有算小的人。要麼,你們跟我回去,乖乖配合;要麼,你們兩個,就都留在這裡。”

“放心,想必很多同齡的小夥伴們也期待新夥伴了。”

風再次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場無望的對峙,奏響一曲悲涼的輓歌。

舒凝看著陸凜眼底的篤定,看著懷裡昏迷的邵文池,指尖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知道,自己冇得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