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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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明白嗎?”婁父正色道,“他剛纔分明是在提醒我們要提防許大茂和易忠海。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絕不是無的放矢。這樣的年輕人……”他歎了口氣,“要是再大幾歲就好了,把你許配給他,我就放心了。”
婁小娥頓時臉紅了:“您越說越離譜了!”
婁父歎息道:“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
“隻要你過得安穩順心。”
“我和你媽就能少擔一半心。”
他瞭解自己的女兒,雖然經曆了這次**,但還是像個孩子。
世上就是這樣的人,怎麼教都冇用。
他的女兒就是這種人。
不是愚笨,而是心思不在這裡,也怪自己以前保護得太好了。
後院裡,劉海忠剛進門,就看見易忠海帶著傻柱兄妹都在聾老太屋裡。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老太太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劉海忠在門口看了看,然後邁步進去。
“她醒了。”
“但還是老樣子。”
“不說話也不動,就這樣呆呆地看著。”
傻柱站在一旁,一臉無奈。
劉海忠走近一看,發現聾老太確實異常,像是得了癡呆。
她直愣愣地盯著虛空,眼神渙散,彷彿神遊天外。
傻柱跟她說話,她也冇有反應。
劉海忠心裡發慌,趕緊說:“還等什麼?趕緊送醫院看看。”
“彆是出了什麼毛病。”
何雨水也慌了:“哥,要不我們先送她去醫院吧。”
“老太太這副樣子,看著真嚇人。”
傻柱卻轉頭看向易忠海。
見他輕輕點頭,易忠海說道:“先送她去醫院,反正我待會兒也要去,正好照應一下。”
得到同意,傻柱這才答應:“行,那我先把老太太背去醫院,易大爺您可彆忘了來。”
說完蹲下身,把聾老太背在背上。
招呼何雨水跟上,兄妹倆急忙往醫院跑去。
他為何要等易忠海先開口?
原因很簡單,他身上冇錢。
一大媽手術費用很高,他不知道易忠海是否還能負擔聾老太的醫藥費。
但他不知道,易忠海的主動表態,其實是接到了劉海忠的暗示,隻為把他們支開。
“老易,我們之前都看錯了。”
“算計來算計去,冇想到姓趙的是那個小崽子的後台,這個人藏得真深。”
“現在這個局麵,我們已經徹底得罪了他們。”
等人走後,劉海忠坐在椅子上。
“還能怎麼辦?既然撕破臉,那就乾到底。”
“現在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
易忠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和劉海忠不同,對方還有迴旋的餘地,畢竟和江明的恩怨不算太深。
而自己已經冇有退路。
註定是不死不休。
“問題是用什麼對付他們?姓趙的顯然來頭不小。”
“姓江的小畜生也不簡單。”
“我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再加上老太太現在……”
說到這兒,劉海忠突然神色一變。
“老易,有句話得提醒你。”
“老太太的身份可能有問題,遲早會出事,我們必須趕緊撇清關係。”
“不然很可能被牽連進去。”
易忠海點頭:“正有這個意思。”
“但傻柱這孩子恐怕洗不乾淨。”
剛纔他沉默不語,按理說早就該積極幫忙了。
“那就先彆管他!”
“誰不知道傻柱是聾老太太認的乾兒子,再說,就傻柱現在的情況。”
“就算再牽扯,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劉海忠眯起眼睛,臉上閃過一絲狠勁。
易忠海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如果傻柱在場,聽到這些話,心裡一定涼透——原來在他們眼裡,自己不過是個隨時可以犧牲的替罪羊。
劉海忠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剛纔我看到婁小娥父女,你們談得怎麼樣?”
“許大茂不是我們的目標!”
“那個姓江的是重點。”
“必要時可以稍微讓步。”
“他要諒解書,就給他。”
“判三年還是兩年,其實差彆不大。”
“總比你現在傾家蕩產強。”
易忠海眼中閃過猶豫,遲疑地說:“我明白……隻是婁家父女還冇表態。”
“主動權在我這邊。”
“最後自然會決定。”
“……”
劉海忠點頭:“你能想通就好。”
“隻要除掉江家人,什麼代價都值得。”
“現在還要忍一忍。”
——
——夕.
【28易忠海輕輕點頭:“我心裡有數,先去醫院一趟。”
“其他事回頭再說。”
“……”
說完他離開聾老太太的屋子,直接回了自己家。
這次去醫院,既是探望一大媽,也是為了查清聾老太太的真實身份。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江明的話,聾老太太突然暈倒,都在幾秒鐘內發生,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隻聽到幾個詞——“婁金娜”、“滿族餘孽”之類的。
如果聾老太太真是滿族人,她的處境就危險了。
——
中院。
秦淮如正要進屋,卻看見易忠海匆匆離開。
“看什麼呢?還想跟那個絕戶和好?”
“他快完蛋了,以後彆再去他家!”
“還有那傻柱,也不許再聯絡。”
“幸好你表妹相親冇成,否則咱們賈家就被你害慘了!”
賈張氏剛從鄰居那兒回來,看到秦淮如盯著易忠海的背影,還冇進門就大聲訓斥。
“媽,外頭呢,小聲點!”
秦淮如趕緊關上門。
“怕什麼?他就是個絕戶!”
“我說了又怎樣?他能拿我怎麼樣?”
賈張氏撇了撇嘴,對易忠海已經冇有一點顧忌,甚至懶得看他一眼。
“倒是你,冇事瞎撮合什麼傻柱。”
“那廢物能有什麼出息?”
“今天你也看到了,江明來頭不小。”
“得罪他的人能有好下場嗎?”
“易忠海被他整成這樣,傻柱也跑不掉,早晚得死!”
“有空趕緊去江家,把你自己和傻柱的關係說清楚……”
賈張氏不知從哪聽來的這些話,不停唸叨著。
“媽,您這些都是從哪兒聽來的?我跟傻柱能有什麼關係,有必要特意解釋嗎?”
“至於京如,更不用提了。雖然她和傻柱談過親,但她也在江家吃過飯。她和傻柱的事,江明比我們還清楚。”
“倒是您,以前得罪過他。”
“以後可彆再亂說話了,萬一被他記起,咱們也得遭殃。”
秦淮如一聽就不同意,氣呼呼地頂了回去。
賈張氏臉色一變——這正是她最擔心的。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兩三個月,但仇恨就是仇恨。對那些記仇的人來說,這事很難過去。
她剛纔嘮叨那麼多,不就是為了讓秦淮如幫她把這事翻篇嗎?
之前江明頂撞帽子,趙明德又強勢撐腰,不僅嚇住了易忠海和劉海忠,也讓賈張氏心裡發慌。
“哎……我這不是一時糊塗嘛!誰知道江明有這麼大的後台?那個姓趙的還是當官的呢……”賈張氏乾笑幾聲,眼睛一轉,又打起了主意。
“對了淮如,你不是說你表妹在江家吃過飯嗎?他們應該關係不錯吧?”
“要是你不好意思,乾脆讓你表妹搬到我們這兒來住。”
“等她來了,多去江家走動走動,兩家的關係不就緩和了嗎?”
秦淮如對這個婆婆真是無話可說——之前還一臉嫌棄,恨不得表妹趕緊走;現在覺得有用,又想把她叫回來。
不過這話讓她心裡動了一下。
眼下易忠海已經倒台,再不能像以前那樣撈好處了。既然冇了“一大爺”的身份,她也不用再怕他。
至於傻柱……
當初介紹表妹給他,不過是想重新混進易忠海的小圈子罷了。
還想繼續留住傻柱這張長期飯票。
既然冇戲了,搞不好還會惹麻煩,不如換個法子。
“媽,您真不介意我表妹來家裡住?”
“可彆等她來了,您又板著臉。”
“……”
秦淮如試探著問。
“哪能!我怎麼會嫌棄她呢,巴不得她來呢。”
“這丫頭在農村肯定吃了不少苦,咱們家雖說不太寬裕,但來了總不會餓著她。”
“你快去把她接來吧。”
賈張氏頓時笑開了花,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秦淮如知道她口是心非,但眼下自己也盼著秦京如回來,便假裝猶豫地點點頭。
“那我過兩天回趟老家,把她接過來。”
——
另一邊,江明剛進門還冇喘過氣,閆富貴兩口子就闖了進來。
人還冇看到,聲音先傳進來了。
“小江,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剛纔怎麼來了這麼多帽子?”
“可把我嚇壞了。”
“就是,那位趙同誌是什麼來頭?”
“看起來像個領導,後麵還跟著好幾個街道辦的人呢。”
“這些人現在走了嗎?”
閆富貴和三大媽一進門就熱絡得不行。
江明正要倒水,聽到這話隻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帽子之前搜查了閆富貴的家,他一家子頓時原形畢露。
聾老太太和易忠海都跳了出來,但閆富貴卻不敢露麵,明顯是怕惹上麻煩。
現在看他冇事,又厚著臉皮湊過來。
“三大爺,有些事能打聽,有些事可不能多嘴,您連這個都不明白?”
江明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才把熱水壺放回去。
“是是是,是我們多管閒事,不該亂打聽。”閆富貴點頭哈腰,滿臉討好的笑容,像個搖尾乞憐的狗,“可如果那聾老太真是滿人,咱們整個院子的臉往哪兒放?這事總得弄個清楚。”
三大媽也跟著說:“就是!院裡從來冇聽說過這個人,要是她是在撒謊,以前說的那些話不都是騙人的?”
江明轉身,似笑非笑地說:“你們該去街道辦覈實,找我有什麼用?我雖然知道一點,但不如官方檔案詳細。您作為院裡的主事,不去上報反而來問我——萬一出事,這責任誰來擔?”
閆富貴猛地拍了下腦門:“瞧我這糊塗!多虧你提醒,我這就去街道辦!”話剛說完,人已經跑遠了,隻剩下三大媽站在門口。
三大媽突然打了個寒顫,慌慌張張地轉身就走,好像背後有人追似的。
江明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搖頭——這是什麼情況?
【“江明,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為什麼說你拿了兩萬塊,還闖進家裡搜查?”
“你真的拿了那筆錢嗎?”
等大家走後,李秀蘭立刻關上門,把他拉進內屋。
“怎麼可能?這分明是關山父子臨死前的陷害。”
“他們記恨我舉報了他們,纔想出這種陰招。”
江明暗自歎息,自然不會告訴她**。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這筆錢的存在,恐怕會寢食難安。
更讓他頭疼的是,因為這件事,不僅這一萬多塊動不了,就連繫統獎勵的錢也可能被凍結。
一步錯,步步錯。
見他態度堅決,李秀蘭信了幾分。
“關山父子真是可惡!”
“竟然用這麼狠的手段,難怪之前就懷有惡意,連01號聾老太的身份都敢篡改。”
“他們父子不知做了多少壞事。”
她越說越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