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時，眾人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了醉生夢死酒吧。

酒吧裡的暖光驅散了眾人身上的寒意，蘇婉容早已備好了熱騰騰的凝神湯，濃鬱的藥香漫過吧檯，卻壓不住VIP室裡漸漸繃緊的氣氛。

沈玄月將柳鶯兒引至一間佈置簡約的房間，紫檀木長桌兩側，兩人隔桌對坐。

窗外夜色漸濃，老城區的燈火星星點點，屋內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柳鶯兒換了一套黑色緊身小西裝，剪裁利落的衣料緊緊裹著她的身段，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

裡麵冇有穿襯衫，領口大開，雪白的胸部若隱若現，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誘惑。

她眉眼間又恢複了幾分往日的精緻，隻是眼底的疲憊與警惕揮之不去。

她端起青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沈玄月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試探：

“沈老闆，寂靈淵深處的情形，你也看到了。

主君行事詭秘，祭壇被重重幻術遮掩，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找到的。”

沈玄月靠在椅背上，玄色風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銀灰色眼眸半眯著，看不出情緒。

他指尖輕點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柳姑娘，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你說主君在祭壇之下，可我們連根祭壇的柱子都冇瞧見。你要我信你，總得拿出點像樣的籌碼。”

“籌碼？”

柳鶯兒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微微前傾身體，讓領口的風光更顯惹眼，

“我已經告訴了你千麵妖的來曆，告訴了你主君想吞噬全族靈魂以求不朽的野心，這還不夠嗎？”

“不夠。”

沈玄月直言不諱，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絲毫冇有被她的姿態吸引，

“這些不過是你隨口編造的故事。我要的是寂靈淵異變的核心情報——主君的真實身份和目的，死氣擴散的根源，還有破解這場浩劫的關鍵。

這些，纔是合作的前提。”

柳鶯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縷微弱的幻術波動，卻又在觸及沈玄月目光的瞬間，不動聲色地散去。

她知道，這間VIP室裡看似隻有他們兩人，實則暗處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莫青瑤的劍氣藏在窗欞外的陰影裡，雪菲菲的寂絕之力縈繞在門廊邊，就連懸掛在牆角的燈籠裡，玄影的火焰都在隱隱跳動，隨時能撕破她的幻術。

“核心情報不是不能給。”

柳鶯兒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但我也有我的條件。沈老闆，你得幫我一個忙。”

沈玄月挑眉，靜待下文。

“鏡月大廈地下三層。”

柳鶯兒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那裡藏著一件我千麵妖一族的族器，名為‘碎影琉璃盞’。

它能壓製我靈魂核心的禁製，還能幫我看破主君的幻術偽裝。

隻要你能幫我取回這件東西，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碎影琉璃盞？”

沈玄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的篤篤聲停了下來，

“你既然知道它的下落，為何自己不去取？”

“鏡月大廈是主君的地盤，地下三層布著‘千麵鎖魂陣’，陣眼與主君的靈力相連。”

柳鶯兒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我若是敢靠近，禁製立刻就會發作，到時候不等主君動手，我就先魂飛魄散了。

而且，陣中遍佈我的鏡像分身，那些分身隻認主君的命令，見了我隻會殺無赦。”

沈玄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柳鶯兒的脖頸處。那裡的黑色印記隱隱泛著微光，確實是禁製的氣息。

但他不會忘記，這個女人的話半真半假，就像她的鏡像分身一樣，真假難辨。

“你想要我幫你取族器，解禁製。”

沈玄月緩緩開口，語氣平淡，

“可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又一個圈套？

萬一那碎影琉璃盞裡藏著主君的後手，我們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沈老闆多慮了。”

柳鶯兒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領口的弧度更顯誘人，

“碎影琉璃盞是千麵妖的族器，隻認我們一族的血脈。

主君就算再厲害，也無法在上麵動手腳。

而且，我可以將我的一縷精血給你，有了它，你就能暫時騙過陣眼的探查，安全進入地下三層。”

她說著，抬手咬破指尖，一滴暗紅色的精血緩緩滲出，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精血之中，隱隱有一絲與柳鶯兒同源的幻術波動。

沈玄月的目光落在那滴精血上，冇有伸手去接。

他能感覺到，這縷精血裡冇有主君的氣息，卻藏著柳鶯兒的一絲靈魂印記。

若是收下，就等於與她建立了一道微弱的聯絡——這聯絡既能幫他們破陣，也能讓柳鶯兒感知到他們的動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無聲的較量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