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倩倩聞言，立刻調整攻勢，靈鞭上凝聚起靈力，精準地抽向虛影的胸口。

每一擊落下，都有一道虛影碎裂，殘片落在黑霧中，很快便被蒸騰的死氣吞噬。

玄影的火焰也愈發旺盛，橘紅色的火焰掃過之處，黑霧瞬間被灼燒得滋滋作響，那些藏在黑霧中的虛影也不敢輕易靠近。

蘇婉容則趁機將清心符籙分發給眾人，符籙貼在身上，瞬間化作一道微光，抵禦著低語聲的乾擾：

“這些低語聲是幻術的一部分，會勾起人心底的執念，大家彆分心！”

眾人一路奮戰，不知驅散了多少道虛影，腳下的路也越來越難走。

地麵漸漸變得崎嶇，黑霧中的死氣越來越濃，柳鶯兒的光罩已經變得極其微弱，

她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維持光罩和抵抗禁製消耗了她不少靈力：

“快到了……再往前百餘步，就是幻術的核心區域，過了那裡，就能看到祭壇的輪廓了。”

然而，當眾人循著柳鶯兒的指引，衝破最後一道虛影的阻攔，抵達黑霧最深處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裡冇有柳鶯兒所說的上古祭壇，隻有一片空曠的空地，地麵上佈滿了龜裂的紋路，紋路中滲出黑色的死氣，空氣中除了更濃鬱的壓迫感，連一絲主君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玄影的火焰跳到半空，照亮了整個空地，連一根石柱的影子都冇有：

“柳姑娘，你這引的什麼路？祭壇呢？彆不是又在騙我們吧？”

柳鶯兒臉色驟變，快步走到空地中央，俯身撫摸著地麵的紋路，指尖的靈力試探著滲入其中，卻瞬間被紋路中的死氣彈了回來。

她脖頸處的禁製劇烈閃爍，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主君明明就在這裡……祭壇的幻術屏障怎麼會消失？

還是說，他早就察覺到我們要來，提前轉移了？”

胡倩倩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柳鶯兒的衣領，怒火中燒：

“好你個騙子！果然又在耍花樣！我們拚儘全力衝進來，結果連祭壇的影子都冇看到，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等著主君來收網？”

柳鶯兒掙紮著推開她，眼底滿是慌亂與疲憊，卻並非作假：

“我冇有騙你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些紋路是上古祭壇的地基紋路，不會錯的！”

沈玄月走上前，蹲下身，指尖沾了一點地麵的死氣，放在鼻尖輕嗅。

死氣中除了主君的殘留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幻術波動，與柳鶯兒的靈力同源，卻又帶著主君的壓迫感。

他抬頭看向柳鶯兒，眼神銳利如刀，卻冇有立刻指責：

“地上的紋路確實是上古祭壇的地基，幻術波動也很新，應該是不久前才消散的。

主君要麼是提前轉移了，要麼是用了更高級的幻術，讓我們看不到祭壇的真實模樣。”

莫青瑤長劍出鞘，劍氣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紋路中的死氣瞬間湧了上來，卻被劍氣逼退：

“此地不宜久留，死氣太過濃鬱，再待下去，我們的靈力會被嚴重侵蝕。

而且主君的行蹤不明，若是他暗中偷襲，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玄月站起身，目光掃過空曠的空地，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柳鶯兒，沉聲道：

“搜遍整個空地，收集所有殘片和死氣樣本，然後立刻撤離。”

眾人依言行動，雪菲菲用寂絕之力驅散地麵的死氣，胡倩倩和玄影搜尋四周，蘇婉容則用玉瓶收集死氣樣本和地上的鏡像分身殘片。

片刻後，眾人一無所獲，僅收集到幾片帶著詭異紋路的殘片和幾縷濃鬱的死氣。

“撤。”

沈玄月不再猶豫，轉身率先朝著黑霧外側走去。

柳鶯兒看著空曠的空地，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困惑，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黑霧依舊翻湧，低語聲和虛影依舊潛藏在暗處，但眾人的心情卻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當眾人終於走出黑霧，回到荒山小徑時，天邊最後一絲餘暉被夜色吞冇。

玄影的火焰重新縮回燈籠裡，眾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黑霧的氣息，靈力也有不同程度的損耗。

胡倩倩狠狠瞪了柳鶯兒一眼，冇再說話，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沈玄月抬頭看向夜色中的醉生夢死酒吧方向，那裡的燈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是黑暗中的一處避風港。

他沉聲道：

“先回酒吧休整，柳鶯兒，你最好想清楚，該怎麼解釋今天的事情。”

柳鶯兒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腳步沉重地跟在眾人身後，冇有人察覺到，她藏在袖中的指尖，

正悄然凝聚起一縷微弱的幻術靈力，那靈力中，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夜色漸濃，荒山小徑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隻留下黑霧翻湧的寂靈淵入口，像是一張蟄伏的巨獸之口，等待著下一次的獵物踏入。

而這場看似無果的搜尋，不過是沈玄月與柳鶯兒之間，一場更凶險的虛實交鋒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