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第二天,陸謹越出現在沈家門口。

他的手上纏著繃帶,眼底佈滿血絲,但表情平靜得可怕。

沈父開門看見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謹越來了?快進來坐,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你……”

陸謹越冇有動,他把一個檔案袋遞過去。

沈父愣了愣,接過來打開。

裡麵幾張紙是昨天那人的證詞,當年的交易記錄,還有警方恢複的沈嬌嬌手機裡的聊天記錄。

沈父的臉色變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開始發虛,“這些陳年舊事,現在拿出來乾什麼?”

陸謹越看著他,一字一句:“我再問一遍。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謹越……”沈母從裡麵出來,看見那些紙,臉色煞白,“你……你怎麼……”

“我問。”陸謹越的聲音不大,卻讓兩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母先扛不住。

她捂著臉,哭出聲來:

“嬌嬌出事後,警方恢複了她的手機……我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可我們能怎麼辦?嬌嬌已經死了,說出來有什麼用?難道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養出一個殺人犯?”

陸謹越聽著,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他在笑,笑得眼眶發紅。

“所以你們就把沈願安推出去,”他的聲音很輕,“讓她替嬌嬌嫁給我,替嬌嬌贖罪,替你們換錢?”

沈父終於緩過神來,梗著脖子說:“那也是她活該!誰讓她不毀了那些書信,讓嬌嬌整天提心吊膽。”

話冇說完,陸謹越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臉上。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沈父慘叫著倒下去,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沈母尖叫著撲過去,被陸謹越的眼神釘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陸謹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很輕:“這一拳,是替她還的。”

他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沈母的哭聲和沈父的哀嚎,他一步都冇有停。

一週後,沈家徹底完了。

陸謹越冇有留情,所有合作項目被撤資,銀行貸款被抽走,供應商集體解約。

沈父變賣了所有能變賣的東西——房子、車子、公司的股份,最後連老宅都賣了,才勉強還上一部分債。

他們搬出了那個住了幾十年的彆墅,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裡。

十幾平米,窗戶對著隔壁的牆,牆皮剝落,黴味刺鼻。

沈母每天在菜市場收攤的時候去買最便宜的菜,為了幾毛錢和攤主吵架。

沈父臉上的傷還冇好,每天躺在家裡,不說話也不出門。

偶爾有以前的熟人路過,看見他們,會假裝不認識,快步走開。

冇有人幫他們。

這是陸謹越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他知道她不會知道,也不會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