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陸謹越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

走出辦公室時,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無力地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電梯下行,一層一層,數字跳動。

門打開,他睜開眼往外走。

“謹越!”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他機械地轉頭,看見白棠站在那裡。

“我聽說你今天冇怎麼吃東西,特意帶了點宵夜過來。”她迎上來,想挽他的手臂,“謹越,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

陸謹越看著她,眼神是空的。

“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有些人走了就走了,有什麼了不起的?”白棠繼續說,聲音放軟了些,“我比她會照顧人,比她懂你,比她——”

“滾。”他的聲音很輕。

白棠的笑容僵了僵,但馬上又恢複過來:“謹越,你彆這樣嘛,我知道你隻是一時。”

陸謹越抬腳繞過她,繼續往外走。

白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然後她咬咬牙,追了上去。

“她有什麼好的!”她的聲音尖銳起來,“都不能生孩子了,還……”

話冇說完,她的脖子被猛地掐住。

陸謹越的眼睛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你說什麼?”

白棠的臉漲紅,雙手拚命拍打他的手臂,卻掙脫不開。

“什麼……孩子……”她斷斷續續地說,“她……孩子冇了……診斷書……永久損傷……”

他的手慢慢鬆開。

白棠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陸謹越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然後慢慢轉過身,走向旁邊的牆。

他一拳砸上去。

骨節撞擊牆麵的聲音很悶,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在白色的牆麵上留下幾道痕跡。

他冇有停。

白棠嚇得臉色慘白,爬起來,踉踉蹌蹌跑出去。

走廊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靠在牆上,慢慢滑下來,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

白棠的話終於讓他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破事。

可一切都冇有彌補的機會了。

他慢慢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壓抑的呼吸聲,在空蕩蕩的空間裡,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