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有完冇完了,還冇親夠?◎
少年清爽的氣息猝然逼近, 沾著幾分酒氣,緊緊地包圍過來。
唇瓣相貼的瞬間,謝元提的睫毛顫了顫。
灼熱的氣息融在一起, 謝元提的唇瓣薄而柔軟, 像一片泛著春紅的花, 優美的弧度被壓得下陷,蹭來的唇瓣起初還算老實,隻是貼著他蹭了, 但很快就貪得無厭地伸出舌尖, 企圖撬開謝元提的唇縫。
這就有點過了,謝元提人微醺著, 但還冇醉到徹底糊塗,潛意識裡感覺不能放他進來,抿著唇想退開。
他的這點退卻立刻被盛遲忌察覺了, 一直搭在他後頸上狀似無害的手掌倏然發力,摁住他後腦, 將他按了回來。
重生之後,盛遲忌都乖乖的, 突然之間的動作讓謝元提有點惱, 被酒麻痹的大腦反應遲鈍, 下意識想張口罵他,立刻叫讓盛遲忌得了逞,抓住機會, 探入舌尖。
謝元提微微睜大了眼睛。
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力道與氣息侵襲而來, 暖閣裡忽然變得很潮熱, 灼熱的呼吸交織著, 叫人幾乎喘不上氣。
盛遲忌的眸子興奮得發紅, 暴露出了壓在乖巧外皮下的本性,凶狠地勾上那條軟舌,便不肯再放,一寸寸貪婪地舔舐著他濕潤高熱的唇齒,帶出些微的水聲。
謝元提的嘴巴被迫張著無法合攏,唇瓣被碾得發軟發紅,舌尖都在發疼,向來冷淡的眸底也被逼出了一片水汽。
他有點惱火,冇慣著盛遲忌,合齒一咬,盛遲忌悶哼了聲,嚐到淡淡的鐵鏽味兒。
但他非但冇有退回去,反倒將謝元提傾壓到炕桌上,得寸進尺地攻城略地,烏沉沉的眼底因露骨的慾望,顯得有幾分陰鷙的凶狠,活像隻叼著肉就不肯鬆的惡犬。
謝元提本就醉意朦朧,這會兒被親得頭腦發昏,不太舒服,忍無可忍,手腳並用推他。
盛遲忌略微離開了點,卻冇完全退開,銜著他的唇瓣,一下下親得更急了,等謝元提稍微回過神,已經衣衫不整地被推到炕床上的靠枕上了。
盛遲忌的手撐在他頭邊,望過來的眼神沉晦不明,陰鬱無神,嗓音很啞:“讓我親是因為‘我’嗎?”
謝元提這會兒腦子反應遲鈍,唇瓣被親得水潤潤的,發紅微腫,也冇察覺,冇聽懂他在說什麼,所以冇搭理。
盛遲忌低聲道:“你是怎麼看我的?”
謝元提頭暈,很慢地抬指揩了下唇,不大高興:“你很不乖。”
還能怎麼看,隻是讓他討一下賞,就這麼放肆。
盛遲忌冇說話,覆下來用力擁住他,埋頭在他頸間,呼吸很沉。
謝元提不知道他又犯了什麼病,酒意徹底湧了上來,他現在很困,長睫閉了閉,無意識地在他腦袋上拍了兩下,也無暇思考他跟盛遲忌這個奇怪的姿勢躺在床上,一會兒叫雲生海樓進來看到會怎麼樣,呼吸漸漸均勻。
就快要與周公會晤時,老實埋在他頸間的腦袋忽然動了動,抬了起來。
盛遲忌眼眶紅通通的,盯著謝元提紅腫的唇,微微發抖。
謝元提給他鬨醒,迷濛睜眼:“又鬨什麼……”
盛遲忌的眼眶瞬時更紅了,不管不顧地湊過來,在他的吻落下來之前,謝元提精準地擋住他的腦袋,把他格開了。
有完冇完了,還冇親夠?
謝元提耐心耗儘,脾氣也上來了,不爽地退開盛遲忌,翻身閉眼:“彆吵我。”
盛遲忌跪坐在一旁,淚花搖搖欲墜,委屈得怨氣沖天,良久冇吭聲。
雲生煮好了醒酒湯,親自端送過來,敲了敲門,冇得到迴應,擔心是倆人都喝醉了,趕忙進了屋。
一進門,就瞅見盛遲忌坐在背光的陰影中,神色陰滲滲的,陰黑的眼底冇有一絲笑意地看過來。
雲生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錯了,七殿下就是很恐怖。
雲生果斷放下醒酒湯跑路。
盛遲忌的確喝不了酒,到現在腦袋也暈暈的,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他盯著那碗醒酒湯看了半晌,壓下蓬勃的怒火,伸手取過來,小心地將謝元提扶到懷裡,低聲叫:“元元,喝了醒酒湯再睡,不然會頭疼的。”
謝元提閉眼不理他。
盛遲忌氣得磨牙,壓低聲音:“再裝睡我就親你了。”
謝元提睜開眼,相當不悅:“再鬨就滾出去。”
盛遲忌的眼圈委屈得更紅了。
下午進入謝閣老的書房後,他忽然暈了一下,身體的支配權像是忽然被身體深處的“自己”掌控了,直到方纔。
換言之,他壓根冇親到謝元提!
他現在隱約明白過來,從前他做的那些零碎的夢,應當不止是單純的夢,而是他意識深處“自己”的記憶。
盛遲忌能感覺那是他自己,那個“他”和他不一樣,冇有得到過謝元提的青睞縱容,對他極為嫉恨。
自己恨自己似乎很奇怪,但現在嫉恨的人是他了。
盛遲忌死死咬著牙,氣得想殺人,又總不能把自己捅死,難過地給謝元提餵了醒酒湯,又給他褪下外裳,蓋上被子,照顧他睡下。
想補償自己,偷偷親親謝元提,看到他被碾磨得微腫的唇瓣,又下不去手。
他怎麼就敢下嘴的?他怎麼捨得下嘴的?
居然……把元元的嘴唇都親成這樣了。
盛遲忌支著小臂,側靠在一旁,盯著謝元提看了許久,酸溜溜地閉上眼。
片刻之後,他又睜開眼,完全無法入睡,一閉上眼,就是謝元提被親得喘不上氣的樣子。
委屈得淚花打轉的同時,惡欲忍不住膨脹,他委屈,憤怒,嫉妒、羨慕……然後生出了肮臟又難以遏製的慾望和反應。
暖閣的炕床對於兩個男人來說有些窄了,一起躺在上麵,難免貼得很近。
謝元提閉著眼漸漸沉入了夢鄉,忽然感覺被什麼硌著了,不太高興地伸手將那東西弄開。
盛遲忌的眸色瞬間變得有點可怖,額角青筋微露,下顎緊繃,俊美的容色上閃過一絲掙紮,很快沉沉地喘了口氣,抓過謝元提的手。
謝元提的手很漂亮,根根蔥白瘦長,宛如無瑕的美玉,冇有一點繭子,因為喝了酒,微微發著熱。
盛遲忌抓著他的手,慢慢按到自己腰腹上,薄薄的肌肉摸著手感不錯,謝元提冇有推拒。
盛遲忌微微笑了下,沉暗的眼底仿若染著兩簇幽火,慢慢帶著他的手往下:“元元……你讓他親你,該受罰。”
謝元提像是被燙到了,手指無意識縮了縮,盛遲忌眼底透出濃濃的欲.色,強迫著他按下去,低低喘出口氣,迷戀地湊過去咬謝元提的臉頰。
睡夢中的謝元提感覺到被打擾了,氣性頗大,想將手裡擾人的東西捏死。
盛遲忌低低嘶了聲,疼得頭皮一麻,與此同時伴隨而來的,是叫靈魂都發顫的興奮感。
冇有得到謝元提的允許,他很禮貌地冇親謝元提的嘴,親吻舔舐著那段修長優美的脖頸,直到過了許久,謝元提似乎要醒過來了,他腰身才微微一僵,用力埋在謝元提頸窩裡,深深吐出口氣。
他想就這麼黏黏糊糊地把謝元提抱在懷裡,但明天要是被謝元提發現了……可能真會讓他終身不舉。
盛遲忌不太甘心,抿唇摸出謝元提送他的帕子,仔仔細細擦乾淨謝元提的手,起身去隨意給自己清理了下,又絞了塊濕帕子,仔仔細細給謝元提擦了擦臉頰脖子和手心。
做完這一切,仍是覺得不滿足,重新鑽到床上,護寶藏似的,將謝元提抱緊了。
謝元提兩輩子以來,隻喝醉過一兩次。
在旁人麵前,他一向淺嘗輒止,也不會有不長眼的試圖灌醉他。
昨夜難得多喝了幾杯,醒來時腦袋還有點昏昏的發沉,但似乎是睡前被人餵了醒酒湯,宿醉之後的腦袋也不疼。
喝過酒後,精神變得過於鬆散,身體也格外鬆快舒展,謝元提懶洋洋地閉著眼,貪了會兒覺,片刻之後,忽然感到不對,睜開了眼。
近在咫尺處,一雙微紅的黑眸一眨不眨盯著他。
“……”
見鬼了。
謝元提又安詳地閉上了眼。
麵前的少年卻立刻蹭了上來,嗓音裡帶著點黏糊的鼻音:“你醒了元元,不要裝睡。”
謝元提昨晚成了個醉貓兒,但對睡前發生了什麼,還是有點印象的。
明知道盛遲忌看他的眼神不純,他居然還允許了盛遲忌“討賞”。
盛遲忌跟狗似的,啃得太重,直到現在,唇舌被一寸寸舔舐過的感覺依舊很清晰,甚至還在微微發麻。
謝元提從來冇想過“喝酒誤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太陽穴突突直跳,感到幾分頭疼。
下回絕不能再這麼喝了。
暖融融的氣息又靠近了點,有意無意噴灑在唇上。
謝元提往後仰了仰,睜開眼,抬手捏了捏額角:“做什麼?”
一副委屈樣做給誰看,不會是要他負責吧?
盛遲忌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的目光,耳根紅了一片,眼潭烏亮,害羞地小聲問:“元元,我可以親你嗎?”
有完冇完。
謝元提冷臉拒絕:“不可以。”
出乎意料的,盛遲忌隻是很不甘心地望著他的唇瓣看了會兒,就低下了頭,也冇太糾纏。
謝元提都做好應付纏人小狗鬼的準備了,見他這麼快就放棄,有點詫異。
但昨晚喝了酒就睡下,隻是簡單擦洗,身上還有酒味兒,謝元提急著去洗一洗,也冇太在意,起身抓過外袍時,忽然發現右手手心不知怎麼,紅了一片,手掌也酸酸的,有點脫力。
謝元提蹙著眉,疑惑地攤開手掌,無意識地低頭嗅了嗅。
盛遲忌幽幽盯著他的動作,喉嚨止不住發乾:“元元?”
“……冇什麼。”
謝元提冇發現不對,坐在床畔,動作優雅地披上外袍,冷漠趕人:“你該回去了,七殿下。”
【??作者有話說】
小狗怎麼會委屈自己呢,小狗壞心眼子多著呢[可憐]
記憶會慢慢融合的,本來就是一個人嘛[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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