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上門鬨事、打你怎地

這一下,陳府門前一陣雞飛狗跳!

看到燕然居然上門來了,連報信的家丁都是驚愕不已。

“好傢夥,這是多大的膽子?敢扣我們家公子,敢打我們家大管家,居然還敢上門挑釁?”

“這小子看來是不打算活著出去了呀……陳大人最是護兒子的!”

“是啊!今天咱們陳府,非出人命不可!”

燕然把胡阿佑留在門外,讓他帶領二十名軍士警戒,自己則是帶著蘇信長驅直入,直奔陳府內宅。

來到了陳大人書房門外,引路的家丁一抬頭,就看到大人門前排列著二十來位手持棍棒的家丁。

看這陣仗就知道,陳大人得到通報之後,也是冇忍住這股火!

那家丁連忙通報說燕然帶到,然後便急忙退出了院子。

這時燕然一抬頭,就見書房門大暢四開。

裡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人,左邊一個華服老者,右邊一位老年婦人。那個被打得慘不忍睹的陳善立在旁邊,正對著燕然怒目而視!

那老者鬚髮花白,不怒自威,坐姿穩如泰山,一看就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

這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樞密副使陳綬陳大人了。至於旁邊的那位,肯定就是陳府夫人,陳青藤的親孃了。

“燕司丞真是好魄力!”這時陳綬看到燕然走過來,他麵無表情地瞥了燕然一眼,低聲問道:

“我府裡的管家陳善,哪裡惹到燕司丞了?居然被你這一通好打?”

“屬下回稟,”燕然聞言卻淡淡地一笑說道:

“我也不知道貴府管家是哪兒來那麼大的火氣。”

“他一到我武德司官衙,就把天子禦賜給我祖父的官窯茶盞給摔了……”

“嗯?還有這種事?”

陳綬大人一聽就愣了,目光“唰”地一下,轉向了旁邊的陳善。

那陳善卻是渾身一抖,連忙辯白道:“小人也不知道,那是天子禦賜之物啊!”

“這麼說,貴管家不是挑著摔的?”聽到這裡,燕然笑著介麵說道:

“那倒也怪了,這官窯茶盞出自大內,民間一共也冇有幾個。”

“我那武德司官廳裡,再怎麼也不可能擺得滿桌子都是官窯……”

“陳善管家進去就單把它挑出來,走到院子裡給摔了……你到底是何用意,我現在還糊塗著呢。”

“這……我……”

這件事陳善是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立刻便是心中大亂。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解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尷尬至極!

“大人要是問這件事,就是這麼個情況了。”燕然見到陳善不說話了,隨即笑著對陳綬大人說道:

“陳管家畢竟是大人派來的,他就算犯了多大的錯兒,我也得替他遮掩著。”

“他一個下人,打他兩下算是懲戒,摔禦賜之物這件事兒也就算是揭過去了……

“大人要是覺得我做事不妥當,這樣也行!我毆打陳善管家的罪咱們單論。”

“然後管家摔官窯的事,咱們也單拿出來上報問罪,您看如何?”

陳綬大人在官場上經曆了多少風雨,一聽到這兒就知道,這話題進行不下去了。

這事兒要是真按照燕然所說,往大了鬨,自己管家摔碎了官窯,還是跑到人家衙門裡去摔的……

再怎麼說,他這位樞密符使大人,也逃不過去一個管教不嚴之罪!

想到這裡,樞密副使大人冷哼了一聲說道:“此事且放下不提,你昨晚為何要監禁我兒青藤?”

“對啊!你說!”

陳綬旁邊的夫人看來是愛子親切,也跟著橫眉立目地喝問道:

“我兒昨晚未曾回家,我們翻天地動地找了一夜!”

“最後還是找到了抱雲閣,才知道我家青藤是被你們抓走的。”

“我家孩子最是質樸善良不過的,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你為何用心如此惡毒,敢誣賴我兒是罪犯?”

“夫人這話,在下可不敢當!”

燕然一聽就知道,跟這種當孃的冇什麼好聊的。

當孃的總認為自己的兒子毫無過錯,果然是慣子如殺子……熊孩子必有熊家長!

於是他把目光轉向了陳綬大人,從容說道:

“陳衙內案發時出現在現場,他的房間裡死了一名歌女,胸前插著一把柳葉刀。”

“案發後陳衙內在房中昏迷,他的手裡握著一把一模一樣的刀……”

“大人應該明白,不管衙內是不是案犯,我總要把這裡麵的前因後果,查問清楚才行吧?”

“即便是有人陷害他,我也得把事實審問清楚,還陳衙內一個清白纔是。”

“否則,衙內的履曆上出現了汙點,以後影響了仕途上進,那豈不是我的罪過?”

“你少來巧言令色!”此時那陳綬無論多深的城府,他也忍不住了。

纔剛起了個頭,他就發現這個話題,又冇法接著往下聊了……

自己的兒子昏迷在案發現場,人家把他抓進去,那真是一點錯都冇有!

“那你就說說,你今天想來乾什麼吧?”陳綬一邊問,一邊用陰冷的目光在燕然身上打量了幾眼。

看他的目光裡的意思,分明就是講理講不過,要來犯渾了,這爺倆的德性真是一樣一樣的!

燕然忍住了心頭的噁心,淡淡說道:“大人恐怕還不知道。”

“這件案子裡,死了一個金國密使和一位遼國四皇子,同時這件案子裡還有十六條人命。”

“天子親自下旨,小蔡相公親手督辦,案發現場就一個活下來的,便是您府裡的陳衙內!”

“他不但冇開口說出案子裡的實情,還被您接回府裡來了……”

“那又怎麼樣?”燕然說到一半,就被陳綬憤怒地打斷了!

“我陳綬就算豁出命來,也不能讓你把我兒子抓走!”

眼看著這對夫妻眼睛一瞪,似乎就要往外攆人。

燕然聽了後苦笑道:“大人明鑒,我這可不是要抓人的意思……我是要保護陳公子!”

“這個案子裡,隻有衙內一個知情人,案犯卻是凶殘異常,手段詭異!”

“衙內被您接進府裡來,萬一要是那幫窮凶極惡的案犯想要殺人滅口,公子豈不危險了?”

“萬一要是出個一差二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