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要著急，等到關鍵時刻，等到那個內奸跳出來以後再說，否則會危及到你的安全！”

“明白！”

南犁聽到自己的任務性質變了，同時他在統帥新軍中所學的戰術知識，居然還獲準在起義軍中使用，這小夥子立刻欣喜地點了點頭！

“腎水消耗過量，藥石不易恢複啊！”

這時燕然看見有一個人從醫館外麵走進來，於是向著南犁說道：

“白日裡你要做工，夜間還要徒耗精力，這是雙斧伐木，旦旦而衰之症……幸虧來得早！”

“熟地黃、山茱萸、山藥各四錢補腎，我再給你加三錢牡丹皮清瀉肝火，以後每月不許超過十次，我說的是十次不是十夜！記住冇？”

“都聽先生的！”

那南犁一聽統帥的話風變了，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來人了，連忙心虛之極地點點頭。

之後南犁給了錢抓起統帥寫的藥方，低了頭往外就走！

緊接著，剛剛進來的那位客人坐在了燕然對麵。

他一邊把手腕放在脈枕上，一邊陪著笑向燕然說道：

“剛剛那小夥子的問題我也有……他那藥我能吃嗎？”

……

且不說燕然在醫館裡胡亂給人看病，也不怕砸了人家的招牌……

隨後又過去了幾天……就在這天晚上。

燕然忽然跟弟子們說起，他們大老遠的來一趟江寧，卻至今也冇到秦淮河這樣的名勝去看看，多少有些遺憾。

因此他帶著眾人在租住的園林附近上了船，趁著夜色一路向著秦淮河方向而去。

武鬆魯智深他們明知道小公爺不是去玩兒的，卻也興致勃勃地跟著，想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等到客船順水彙入秦淮，大家看到眼前的夜景，不由得長歎了一聲！

星星點點的燈光倒映在河水裡，宛如一條耀眼通明的星河，一直延伸到十裡之外！

這就是十裡秦淮，古今聞名的煙花之地！

見到這樣的情形，百裡輕卻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家相公對於秦淮這個地方，有著彆樣的印象。

因為他在天河引那一戰之中，在樊樓上寫下的：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說的就是此處的風景！

當客船慢慢來到城門附近，最為繁華的所在，一時間秦淮兩岸的風景，也讓眾人越發感歎。

尤其是燕然，他知道這條河承載了太多文人墨客與青樓花魁的風流韻事，也見證了一代代王朝的興衰與墮落。

這裡有昔日王謝大族的烏衣巷，也有清涼寺瓦官寺這等千秋聞名的古刹，有文人士子步步登天的貢院，也是商賈和市井小民的生計所繫。

在這秦淮河裡，盪漾著一代代青樓女子洗下的脂粉香氣，也承載了花船上無數姑孃的悲歡人生！

秦淮與長江一衣帶水，卻一個壯闊一個柔婉，有著截然不同的韻味。

坐在船頭的燕然端著一杯酒，看著一船船紅袖相招，姑娘嬌聲笑語不絕於耳，把那個曹桑迷得，腦袋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禁笑著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台詞：“我儘心儘力為你盤算黃浦江事情，你心裡想的全是蘇州河的勾當！”

……

“叉船了！”

等到燕然他們的船再往前去，前麵的秦淮水道越發熱鬨。

眼看著河道上三四條船頂在一起，誰也不肯讓路，燕然這條船上搖船的船伕索性把竹篙一插，示意要等等再過去。

“他們誰也不後退，這怎麼過啊？”李龍妝一見這情景，不禁有些著急。

旁邊的江南姑娘百裡輕，卻拉了一把李龍妝的袖子，讓她稍安勿躁，看著就行！

“等著聽歌吧……這是規矩，”百裡輕臉上帶著笑意說道：

“往常花船碰頭堵住，要是上麵冇有客人，自然是相互禮讓。若是上麵有客，那就不好相讓了。”

“在這樣的時候，船上的姑娘就會唱曲比鬥勝負，誰唱不出來誰先讓……其實就是為了不傷客人的麵子。”

“哦？還有這種事？”李龍妝聽了到這樣奇怪的規矩，不由得大為好奇！

果然百裡輕話音還冇落，就見那花船上倩影搖動，絃索錚鳴，已經有位姑娘鶯啼一般唱了出來……

“海棠紅暈潤初妍，楊柳纖腰舞自偏，譖把玉奴揉搓遍……”

“粉郎前，一半兒支吾一半兒軟。”

好傢夥，這歌聲如同乳燕呢喃，唱得分外嬌軟好聽！

隻是燕然這邊船上的女客，聽了之後卻是個個臉紅。

這詞牌子叫做《一半兒》，隻是內容說的是和人約會的場景，描繪得未免太過細緻了。

不過這也冇辦法，素來秦淮風韻，就是如此！

隨即大家又聽到對麵的船上，也有一位姑孃的聲音唱道：

“羅幃繡幕圍香風，燭影搖紅醉夢中，情重那嫌更漏永。”

“笑郎君，一半兒輕舒一半兒挺！”

好傢夥，這首比那個還厲害！這一口吳儂軟語唱出來，內容也是如在眼前一般。弄得周圍幾條船上的客人，都禁不住一起喝彩！

在這之後，又是一條船上的姑娘唱道：

“繡幃香暖屏緊圍，玉簪金甌醉後攜，鬢亂釵橫力不支……”

“效於飛，一半兒慌張一半兒喜！”

這下當時便分出了勝負，那第四條船上的姑娘，也不知是覺得自己嗓音不行，還是唱不到這般精彩有趣。

有一條船的船伕連忙撐篙後退，堵船的問題霎時就解決了！

你還彆說，這倒是個解決路怒症的好辦法……

等燕然的船也藉機行船而過，統帥心裡不禁想到一個畫麵，“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要是在高峰期的小區門口，幾台車互不相讓，隨即副駕駛的車窗往下一搖！

幾位司機家屬就開始對歌，誰對不上誰就給我往後倒！

你說這多好？不比幾個糙老爺們兒探出腦袋，哢哢罵人強？

……

就在片刻過後，神王呂師囊也和幾個人一起上了一條船，彙入了秦淮。

滿目燈火迷離，到處衣香鬢影，絲竹牙板之聲此起彼伏。

眼看著船行到了熱鬨之處，呂師囊不禁歎了口氣，向著船艙裡問道：

“那人就說了這麼個囫圇地點，到底在哪兒呢？咱可怎麼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