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說不了話，隻是冷冷看著她。

她怔了一瞬，扭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病房，笑得歇斯底裡。

“醒了又怎麼樣。算你命不好，這輩子，註定要為我讓路。”

她打飛我的手，再次抓住了氧氣管。

“你想做什麼，不如當著我的麵來做。”

門被推開，冷風灌進病房。

哥哥站在門口，臉陰沉得像塊寒鐵。

其實我早上就醒了。

哥哥一開始不願意相信宋依依會傷害我。

我冇有和他爭辯，隻是讓他假裝離開，再回來。

說再多，不如親眼所見。

這，也是我給哥哥的最後一次機會。

宋依依癱倒在地，抱著哥哥的腿哭的嗓子都要啞了。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一時糊塗……這幾天你都冇接過我電話，我隻是太害怕姐姐回來，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第一次，她哭得毫無美感，整個人控製不住發抖。

“哥，我隻是太害怕被拋棄了。小時候你帶我回家的時候說過的，你已經丟了一個妹妹，從此不會再讓我收到傷害，會永遠愛我保護我的。”

哥哥不敢看我。

我清楚看見了他眼底那一瞬的動搖。

“初初，依依和你不一樣。你是宋家大小姐，你還有我。依依她是個孤兒——”

8.

“你去過女德學院嗎？”

我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輕得風一吹就要散了。

哥哥怔住。

“去一趟吧，彆通知任何人，偷偷去。”

我閉上了眼，不願再看他們這對兄妹。

哥哥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宋依依連忙拉住哥哥，語氣帶著幾乎崩潰的淒厲。

“哥哥！你不能去！她就是想挑撥我們——”

哥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第一次冇有縱容。

“依依，你彆讓我失望。”

他轉身時，手勢一抬，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

“看住二小姐，不許她聯絡任何人。”

女德學院的陽光是照不進房間和走廊的，陰暗的燈光看得人眼睛生疼。

哥哥一路走進去，越往裡，腳步越沉。

每個小房間裡，一排排低著頭的人影，麻木地跪在地上，手上綁著鐵環，嘴裡塞著破布。

空氣中迴盪著被壓抑的哭聲，細碎、隱忍，像地獄的喘息。

哥哥的手在顫。

“初初，也是這樣活下來的嗎……”

“宋總，我們搜到了寫著小姐名字的…錄像帶。”

隻看了十分鐘，哥哥已經受不了了。

可是這樣的生活，我過了整整三年。

他猛地抓住綁過來的校長，聲音嘶啞到變形。

“誰允許你們這麼對我妹妹的！”

校長嚇得尿失禁。

“是，是依依小姐啊。她說是您的意思。”

“你胡說！”

校長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名為‘宋依依’的錄音檔案。

“把你們看家的本事都拿出來，最痛苦的刑具，最噁心的男人，都安排給宋初。敢跟我搶宋家，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這個聲音，哥哥比誰都熟悉。

他像被人抽空了力氣，整個人踉蹌著後退，背撞到冰冷的鐵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