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化險

慈寧宮正殿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姝懿手中那盞碧綠的茶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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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著一股子逼人的寒意,彷彿隻要姝懿敢說半個「不」字,下一刻便是雷霆之怒。

姝懿端著茶盞,指尖感受到瓷壁透出的溫熱,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她緩緩抬起頭,迎上太後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惶恐與疑惑。

「太後孃娘恕罪,嬪妾並非不想喝,隻是……」

姝懿頓了頓,鼻尖再次湊近茶盞輕嗅,眉頭微蹙,似是在回憶什麼,「隻是嬪妾在尚食局學藝時,曾聽掌事姑姑提過,這『雪頂含翠』雖是茶中珍品,但因生長在極北苦寒之地,自帶三分寒氣。若要入藥膳或沖泡,需得用陳皮、甘草等溫熱之物中和,方不傷脾胃。」

太後冷哼一聲,手中的佛珠轉得快了幾分:「哀家賜茶,還要你來教哀家怎麼喝?」

「嬪妾不敢。」

姝懿放下茶盞,聲音清脆,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隻是嬪妾方纔聞著,這茶中似乎不僅冇有溫補之物,反倒多了一味……『寒冰草』的氣息。」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賢妃正端著茶盞欲飲,聞言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疼得她低呼一聲,卻顧不得擦拭,驚疑不定地看向姝懿。

寒冰草?

那可是至寒之物,女子若誤食,輕則腹痛如絞,重則宮寒不孕,乃是後宮禁藥!

太後的臉色瞬間僵住,握著佛珠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她萬萬冇想到,這個丫頭的鼻子竟然靈到了這個地步!

這寒冰草無色無味,混在濃鬱的茶香裡,連太醫都未必能立刻分辨,她是怎麼聞出來的?

「放肆!」

太後身邊新提拔的掌事孫嬤嬤厲聲喝道,試圖先聲奪人,「宸嬪娘娘慎言!這茶乃是禦貢,怎會有什麼寒冰草?娘娘這是在質疑太後,還是在質疑內務府?」

這孫嬤嬤是桂嬤嬤死後才上位的,急於在太後麵前表忠心,此刻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寫滿了凶狠。

姝懿嚇得縮了縮脖子,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嬤嬤息怒,嬪妾隻是實話實說。嬪妾的舌頭和鼻子自小就比旁人靈些,這寒冰草雖味淡,但遇熱氣則散發出一股極細微的苦杏仁味,夾雜在茶香中,若非行家,確實難以察覺。」

說著,她轉頭看向太後,一臉誠懇地道:「太後孃娘,此草藥性極寒,最傷女子根本。您鳳體初愈,若是飲了這加了料的茶,怕是會損了壽數啊!嬪妾鬥膽猜測,定是底下奴才辦事不力,或是存放時混入了雜物。嬪妾這也是為了太後孃孃的鳳體著想,這才冒死直言。」

這一番話,連消帶打,將太後逼到了死角。

若是承認茶裡有寒冰草,那就是蓄意謀害嬪妃,傳出去太後的名聲就毀了。

若是否認,那就得承認是自己宮裡的人辦事糊塗,連這種虎狼之藥都能混進禦茶裡。

太後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她死死盯著姝懿那張看似天真無邪的臉,恨不得上去撕爛她的嘴。

好個伶牙俐齒的賤婢!

竟敢拿話堵她的嘴!

「太後孃娘……」

賢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順手將自己的茶盞推遠了些,「既然宸嬪妹妹說得這般玄乎,不如……宣太醫來驗一驗?若是真有此物,也好查查是哪個奴才這般大膽。」

太後狠狠瞪了賢妃一眼。

蠢貨!

若是真宣了太醫,讓她的臉往哪兒擱?

「罷了!」太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猛地一揮袖,「或許是存放久了,染了些雜氣。既然宸嬪覺得不妥,那便撤了吧!哀家也是一番好意,倒叫你挑出這麼多刺來。」

「太後聖明。」

姝懿立刻順杆爬,笑眯眯地看著宮女將那盞毒茶撤走,暗暗鬆了口氣。

第一局,險勝。

然而,太後顯然冇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茶計不成,那便直接用權勢壓人。

「茶不喝也罷。」太後身子往後一靠,目光陰冷地盯著姝懿,語氣陡然轉厲,「哀家聽說,冬至祭天那日,你風光得很啊。不僅坐了禦輦,還登了圓丘壇?這滿朝文武,怕是都快不認識哀家這個太後,隻知有你這位宸嬪娘娘了吧?」

姝懿心頭一跳,正戲來了。

她連忙起身,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垂首道:「太後折煞嬪妾了。嬪妾不過是奉旨伴駕,一切皆是陛下恩典,嬪妾不敢居功,更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恩典?」太後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顫,「那是僭越!是禍亂朝綱!你一個小小嬪位,竟敢行副後之禮,你眼裡還有冇有祖宗家法?有冇有哀家這個太後?」

隨著這一聲怒喝,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賢妃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頭裝死,生怕被殃及池魚。

姝懿跪在地上,膝蓋處傳來陣陣寒意,背脊卻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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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妾不敢。」

她聲音平靜,不卑不亢,「嬪妾隻知,夫為妻綱,君為臣綱。陛下讓嬪妾做甚,嬪妾便做甚。若是太後覺得不妥,大可去問陛下,嬪妾隻是聽命行事。」

「你拿皇帝壓哀家?」太後氣極反笑,指著姝懿的手指都在顫抖,「好一張利嘴!你以為有皇帝護著,哀家就治不了你了?今日哀家就要替皇帝正一正這後宮的風氣!」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厲聲喝道:「來人!宸嬪目無尊長,頂撞哀家,給哀家掌嘴二十!讓她知道知道,這後宮到底是誰做主!」

「是!」

孫嬤嬤早就按捺不住,聞言立刻挽起袖子,帶著兩名身強力壯的粗使宮女,氣勢洶洶地朝姝懿走來。

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若是能替太後出了這口惡氣,日後在這慈寧宮裡,誰還敢不敬她三分?

姝懿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她雖有陛下寵愛,但此刻陛下不在,太後畢竟占著孝道的大義,若是真動了刑,她這臉怕是要遭殃。

「太後孃娘!」姝懿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嬪妾乃陛下親封的宸嬪,協理六宮,即便有錯,也當由陛下發落。太後今日若動私刑,就不怕陛下寒心嗎?」

「寒心?」太後冷笑,眼中滿是瘋狂,「哀家是他親孃!打你一個妾室,還需要看誰的臉色?孫嬤嬤,動手!給哀家狠狠地打!」

「奴婢遵旨!」

孫嬤嬤獰笑著逼近,那粗糙的大手高高揚起,帶著呼呼風聲,狠狠朝姝懿那張嬌嫩的臉蛋扇去。

姝懿閉上眼,雙手緊緊護住小腹,心中一片冰涼。

這一巴掌下來,怕是要破相了。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落下。

隻聽得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尖細卻顫抖的通報——

「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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