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惡霸帶媳婦兒回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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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培堇閉閉眼。

在林炳坤熱切的目光下,把那口餅子嚥下去。

一早起來,床鋪冰涼。

林炳坤早就不見蹤影。

陶培堇搖搖頭,起身穿衣。

剛踏進院子,一個大腦袋就杵在堂屋門口。

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陶培堇心下一沉,問道:

“怎麼了?”

林炳坤咧嘴笑了。

獻寶似得把一個發黃的麪糰捧到陶培堇麵前。

“媳婦兒,你看,麪糰成了!”

林炳坤興奮的臉頰通紅。

陶培堇垂眸。

麪糰與昨晚相比,顏色更深了些。

修長的手指撫上去,用力一按,還有些暄軟。

“這能行嗎?”

他狐疑道。

“能行能行。”林炳坤連忙道。

“蠻子說要放一個月嘞,我這才放了一晚上。”

他迫不及待的拉起陶培堇的手就往水缸跑。

他記得清楚的嘞,豬油皂隻要凝固,就可以用。

隻是不如放置一個月的皂子洗出來更乾淨,更光滑。

陶培堇拉住他的袖口。

從灶台上拿來砍刀。

林炳坤一拍腦殼。

還是他媳婦兒聰明。

這要是不切開,一整塊豬油皂可不就讓自己霍霍乾淨了。

他把麪糰交給陶培堇,自己拿著木盆跑到水缸,舀了足足四瓢水。

林炳看著拇指大小的麪糰笑的合不攏嘴。

他把手伸進水盆,五指張開,連指縫都浸透。

小心翼翼接過陶培堇遞過來的豬油皂。

手一搓。

滑溜溜的。

嘿!

還真成!

林炳坤興奮的攤開手掌,讓陶培堇看個清楚。

蠻子的話也不一定全對。

林炳坤暗自道。

可搓著搓著,林炳坤臉上的笑慢慢就凝固了。

手上的油汙確實是冇有了,但洗了一手麵。

那麪糰濕噠噠、黏膩膩的粘在手心上。

怎麼都搓不乾淨。

林炳坤急了。

手上搓的更用力,把掌心搓的通紅。

“嘶”

他頭皮一緊,。

掌心一陣針紮的疼。

林炳坤猛地從水盆裡抽出來手。

昨天乾活摸出的水泡被搓破了。

鮮紅的嫩肉露出來。

林炳坤疼的直咧嘴。

陶培堇上前按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避開傷口。

幫他把手上殘留的麪粉清洗乾淨。

洗是洗完了。

但整個手說不出的難受。

像是裹了一層油膜。

還挺滋潤。

陶培堇瞟了一眼飄著油腥的水盆,眉頭微蹙。

“是不是晾曬的時間不夠?”

林炳坤搖搖頭。

不是晾曬的時間不夠,而是自己壓根就冇用對東西。

蠻子說的那個東西,不是麪粉可以替代的。

陶培堇見林炳坤不說話,轉身從櫥子裡拿出一包藥粉。

仔細灑在他掌心。

“這是啥?”林炳坤好奇問。

“創傷藥粉。”

林炳坤驚訝的瞪大眼,他家咋還有創傷藥粉?

誰受傷了?

他剛要張口問。

目光就被陶培堇吸引去。

細白的脖頸上,有一條已經變成灰褐色的老舊鞭痕。

到嘴的話,又咽回去。

林炳坤沉默地閉上嘴巴。

“啪啪”給了自己兩巴掌。

陶培堇:.......

林炳坤攥著包紮好的手,紅了眼眶。

“疼?”

陶培堇遲疑一下,問道。

林炳坤吸吸鼻子,對上陶培堇擔憂的眸子。

心裡一陣熱流滾過。

他欺身上前,把眼前的人兒擁進懷裡。

咬住陶培堇的耳垂。

“媳婦兒。”林炳坤啞著嗓子在他耳邊嘶磨。

渾身火燒似得發燙。

他恨不能把陶培堇捏碎了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陶培堇的神經驟然繃緊。

兩個人成親兩年,什麼事兒都乾過。

他當然知道林炳坤想乾什麼。

那些撕心裂肺的記憶再次翻湧上來。

他本能的推開林炳坤的胸膛。

察覺到陶培堇的抗拒,林炳坤咬破了嘴唇。

迫使自己清醒。

他慢慢鬆了手裡的力道。

見陶培堇站穩腳跟,林炳坤噌地站起身,直往屋外跑。

想把那礙眼的麪糰子扔掉。

“你乾什麼?”

跟上來的陶培堇叫住他。

林炳坤慢吞吞轉過身,抬了抬手中的麪糰,悶聲道:

“這裡頭摻了皂莢,不能餵雞,丟了算了。”

陶培堇眉頭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炳坤看看麪糰,看看灶台上的碗。

又低頭看看自己。

猛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他媳婦兒,該不會讓自己吃了吧?

那多皂莢呢!

林炳坤飛快把麪糰藏在身後。

顫抖著聲線,小聲嘀咕:

“媳婦兒,這玩意,吃了要出人命嘞.....”

陶培堇:.......

陶培堇抿緊嘴唇,道:

“你要是不要,能給我嗎?”

林炳坤一怔。

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嘿,

原來不是給自己吃。

但是,媳婦兒要這個乾什麼?

陶培堇鴉羽般的雙睫微垂,遮住眼底流轉的情緒。

陽光灑在他的髮絲上,映的他本就白皙的皮膚近乎透明。

林炳坤一時看呆了,

陶培堇彆過臉,咬了一下嘴唇。

“我想回孃家一趟,有個東西,一直都冇拿來。”

林炳坤立刻點頭。

“行,行行行,回!現在就回!”

他拎著麪糰就想去堂屋收拾點肉出來。

豬油皂是好東西,但失敗的東西一文不值。

上不得檯麵。

媳婦兒第一次回孃家,咋都不能讓他在村裡抬不起頭來。

“你乾什麼去?”陶培堇叫住林炳坤。

林炳坤扭頭說自己要拿點肉來。

陶培堇搖搖頭,緩聲道:

“這個足夠了。”

林炳坤滿臉詫異。

他想起前段時間丈母孃來家裡鬨騰,覺得媳婦兒這是心裡有氣。

雖然丈母孃人品不行,但畢竟是媳婦兒親孃。

他不能讓媳婦兒在孃家丟人!

林炳坤轉身進了堂屋,把家裡僅剩的一點麪粉全部裝進布袋。

拿著草繩把三塊揉好的麪糰包裹起來。

往肩膀上一扛。

拉著陶培堇的手,敲響王二麻子家的門。

開門的是秀娟。

陶培堇眉頭一蹙,正要開口。

忽然腳下一輕。

林炳坤竟然單手攬住他的腿。

把人整個抱起來,撂到王二麻子家的驢車上。

秀娟一愣,雖然不知道林炳坤要乾什麼,但是手上卻忙著給他套上牽繩。

套好後纔看向林炳坤:

“炳坤哥,你乾啥去?”

林炳坤不想跟她多做解釋,揚手一揮。

“驢車我牽走了,過兩天還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