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惡霸不想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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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炳坤從裡屋找來幾個乾淨的小木盆。

把那盆水油混合物分彆倒進去。

跑到堂屋,把裝著玉米麪、紅薯粉和麪粉的罐子一股腦報出來。

“媳婦兒,用這個試試。”

他往三個盆裡分彆加入不同麪粉。

陶培堇和他一人一個盆,擼起袖子開始和麪。

陶培堇那盆和的最快。

他手指靈活,很快就把加了麪粉的水油混合物揉成一個光滑麪糰。

林炳坤手忙腳亂的擦了一把汗。

不是水多了,就是麵多了。

水多了加麵,麵多了加水。

陶培堇看不過去,把剩下那盆加了紅薯粉的端來。

兩盆和好。

林炳坤總算把那盆加了玉米麪的麪糰一併放在陶培堇麵前。

林炳坤拍拍手上的麪粉,湊過去檢查三個麪糰。

用紅薯粉和出來的那個,看起來最光滑。

就是不知道用起來效果怎麼樣。

林炳坤記著那豬油皂是硬的。

琢磨著把三個麪糰放上一夜。

明個兒起來,估計就能變硬了。

陶培堇點點頭。

麪糰在屋外頭風乾一夜,的確是會變硬。

他起身從堂屋找來兩塊粗布,蓋在三個小木盆上麵。

防止夜裡有蟲子落進麪糰裡。

兩人把院子收拾乾淨,把皂莢晾在地上,明個兒乾了做柴火燒。

一舉兩得。

陶培堇看看天色,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林炳坤,淡淡道:

“天色還冇黑透,你跟我去地裡乾活嗎?”

一聽要去地裡乾活,林炳坤頭搖的像撥浪鼓。

立馬不樂意了。

陶培堇身子骨差,今天跟著自己忙了一天,說什麼都不捨讓他再出去乾活。

林炳坤一屁股坐回柴火堆,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心裡來了主意。

他摸摸肚子,嘴裡嘟囔著:

“天都冷了,現在種了不得凍死?”

陶培堇抿了抿嘴唇,知道林炳坤這是不想乾,在找藉口。

林炳坤從來冇乾過地裡的活。

現在馬上入冬,彆人家的菠菜都快冒芽了。

他家的還冇種。

要是再不種,霜一打,隻能等著明年春天發芽。

家裡一向隻有陶培堇自己忙活,留的菜種也少的可憐。

手頭上的菠菜種還是隔壁朱嬸子剩下,給他的。

要不是自己忙不過來,他斷然不會跟林炳坤開口。

“凍不死,現在正是種菠菜的季節。”

陶培堇看著林炳坤,堅持道:

“再等幾天下了霜,就是真晚了。難道你想吃一冬天蘿蔔?”

“那不行,”林炳坤連連搖頭,“那咱買肉吃。”

林炳坤不理解陶培堇為什麼這麼執迷於種地。

累死累活種一地菜,等菜長出來,也就吃個新鮮,來不及摘的就老了。

有那力氣,他還不如上山多挖幾棵石斛。

“那也不能天天吃肉啊。”

陶培堇耐著性子跟林炳坤解釋。

地裡有菜,屋裡有糧,他心裡才踏實。

最重要的是,

他想看看林炳坤是不是真的變了,想跟自己踏踏實實過日子。

林炳坤從地上撿了根木棍,在地上胡亂畫著,嘴裡嘟嘟囔囔:

“媳婦兒,我不想你這麼累。你看我現在能掙銀子了,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他不想陶培堇下地。

又苦又累。

他現在有本事了,就想讓陶培堇過上安生日子。

陶培堇冇說話,就這樣安靜的看著他。

林炳坤被看的渾身不自在。

剛乾完活,肚子這會兒又空了。

他偷偷瞟了陶培堇一眼,飛快站起來,直往堂屋鑽。

想從籮筐裡摸個餅子出來。

但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身後那雙幽深的目光。

冷意從腳底直竄脊梁骨。

林炳坤停下腳,猛地吞了一口唾沫。

媳婦兒該不會連餅子也不讓自己吃了吧?

林炳坤攥著衣角,慢吞吞轉過頭,看向陶培堇。

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問:

“媳婦兒,我再吃個餅子成嗎?”

陶培堇不說話,就這麼死死盯著他。

見陶培堇不言語,林炳坤也不敢有動作。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半晌,陶培堇緩緩吐出一口氣。

“吃飽了是準備去乾活嗎?”

林炳坤:........

林炳坤最終也冇答應陶培堇去種地。

眼睜睜看著陶培堇把和皂莢水剩下的麪粉,拌上一瓢清水。

攪和成麪糊糊,連碗一齊放進鐵鍋。

燒上柴火。

林炳坤趕緊湊過去,心想:

他媳婦兒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這會兒還不是要給自己蒸麪糊吃。

他殷勤的往灶膛裡添柴火。

柴火把灶膛燒的紅彤彤。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麪糊就蒸好了。

從堂屋拿了筷子出來的林炳坤,見陶培堇拿著一根小木棍,把麪糊攪了攪。

然後端著碗,倒進雞圈。

陶培堇一邊餵雞,一邊道:

“勾勾噠,多吃點,吃飽了好下蛋。”

林炳坤:.......

林炳坤總覺得自家媳婦兒話裡有話。

但是他不敢吱聲,更不敢問。

喂完雞,陶培堇看也冇看林炳坤。

揣好菜種,拿起鋤頭既往院外走。

林炳坤看了一眼雞圈裡的麪糊糊,又瞅了一眼陶培堇離開的方向。

嘴巴一撇。

拿起筷子把碗裡剩下的麪糊糊刮乾淨。

嗦了兩三遍。

林炳坤放下筷子,眼睛都快瞪直了。

也冇看見陶培堇回來。

他越等越擔心,但是又知道陶培堇的性子。

原本是想耍賴纏著陶培堇不去種地,這會兒人怕是都走到地頭了。

陶培堇這會兒臉色蒼白。

他身體本就瘦弱,加上大病初癒,這會兒單扛個鋤頭,就眼花繚亂。

朱嬸子家有頭牛,平時誰家想犁地,也不是冇借過。

但朱嬸子剛給了他一把菠菜種,總不好再去借人家的牛。

銀子好還,人情難還。

陶培堇拖著沉重的步子,走走停停,總算捱到地頭。

現在的他,屬實冇有多餘的力氣犁地。

乾完活扛著鋤頭準備回家的村民,看著他這幅樣子。

眼神裡說不出的複雜。

最多的就是嘲弄和諷刺。

也有一部分人覺得他可憐。

陶培堇抿緊嘴唇,把鋤頭從肩上放下來。

兩年,他早就習慣活在這樣的目光下。

縱然心裡憋屈,但他又能怎麼辦?

總不能像個姑娘一樣,坐在村頭,拉著大娘嬸子的手,控訴林炳坤?

村民的議論多少有點紮耳。

“喲,這不是林炳坤那個男媳婦兒?”

“真可憐,聽說前幾天差點病死在床上。”

“那脖子上的紅印是林炳坤打的?”

“你不知道啊,他倆成親的第一夜,腿就讓林炳坤打斷了。”

陶培堇垂下眸子,就地坐下。

平靜的看著荒草橫生的一畝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