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皂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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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陶培堇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看向淋病款。

就見林炳坤趴在枕頭上,一本正經的說:“媳婦兒,我琢磨著,以後還是得多做點好事兒。”

“嗯?”陶培堇半眯眸子。

就見林炳坤長呼一口氣:

“下輩子,我還是想繼續做個人。”

陶培堇:.......

林炳坤嘿嘿笑了兩聲,翻身躺好。

把陶培堇摟進自己懷裡。

他可不能讓陶培堇嫁給彆人。

第二天一早,林炳坤就被一陣尿意憋醒。

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一角。

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陶培堇,小心翼翼的給他蓋好被子。

下了床,林炳坤穿上自己那件洗的發白的破舊衣衫,推開裡屋的門。

小河村的茅房都是在家外頭的地裡。

在空地上,用茅草圍一圈,就是茅屋。

兩塊大石頭當墊腳,底下埋著一口大缸,還能漚肥。

肥水不流外人田。

茅房啥都好,就是臭。

每次進去,都熏得林炳坤兩眼發黑,生怕自己腦子一暈,就栽糞坑裡頭。

臭還不是最難受的。

最難受的要數冬天。

寒風一吹,凍的人腚疼。

林炳坤捂著鼻子撒了泡尿,暗自決定,等廚房修好了,他非得蓋個好點的茅房。

不能再凍腚了。

從茅房出來,回到院子。

林炳坤舀了瓢冷水胡亂抹了把臉,就準備先把今天的早飯煮出來。

他從罐子裡颳了點豬油,倒進鍋裡,添上水,熬了滿滿一鍋鹹飯糊糊。

盛出來放涼。

轉身去喂院角的幾隻雞,還有大黃狗和兩隻小虎崽。

又把院子收拾好,這才把冷著的鹹飯糊糊喝完。

此時,天已經矇矇亮。

林炳坤不敢再耽擱。

他躡手躡腳回到堂屋,從吊著的籮筐裡摸出來兩個硬邦邦的餅子揣懷裡。

回到裡屋拿外衫的時候,發現遊鬆已經醒了。

正在穿衣服。

林炳坤湊過去,在他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

“媳婦兒,我今個兒可能回來的晚,你吃飯彆等我。”

說完,他叼起一個冰涼的餅子,大步流星出了門。

陶培堇走到鍋爐旁,看見油晃晃的鹹飯糊糊,忍不住輕歎一口氣。

一頓飯放這麼多的豬油,這以後得日子要怎麼過?

牛頭山。

林炳坤罵罵咧咧的轉悠了好幾圈。

這才幾天冇來,山裡彆說野雞兔子,連蛇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上次來的時候,那蛇都吊了自己眼皮子上。

都怪孫壽那個狗日的。

要不是孫壽找茬,自己一早就來山上了。

耽誤他掙錢。

他對著空氣啐了兩口,心裡像貓抓似得。

衝著腳下的一塊石頭就是一腳。

一腳踢完。

林炳坤覺得自己腳上黏糊糊的,似乎沾了什麼東西。

沿著石頭壁下長著一叢植物。

林炳坤蹲下細看,心裡咯噔一下。

這不是石斛嗎?

石斛可是好東西。

能在藥材鋪裡賣個好價錢。

他頓時來了精神。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此時也顧不得找獵物,林炳坤拿出鐵鏟,小心翼翼地挖起來。

等把石斛裝進揹簍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

林炳坤站起身,錘了錘發酸的腰。

他沿著石壁往前走了幾步,抬頭環視一圈,把這個地方牢牢記在心裡。

明天還得來一趟。

可不能讓彆人搶了先。

下山的路上,林炳坤這才留意到。

牛頭山因為鮮少有人來,山裡的東西大多冇彆人采挖。

好東西還真不少。

挖石斛的時候,他好像還看到了幾株九死還魂草。

這條山路的斜坡上,幾棵光禿禿的樹是皂角刺,樹枝上還有桑螵蛸。

樹下邊那幾叢灰撲撲的圓球,就是馬勃。

林炳坤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興奮。

去城裡的腳步都輕快不少。

拐角路過一片矮樹叢的時候,他眸子一亮。

那枯黃樹乾上掛著的,竟然是皂角!

上一世,盛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喜歡用一種叫皂子的東西洗手洗衣。

洗手的時候,打上一圈,洗的比草木灰和皂角水乾淨多了。

尤其是洗手後,整個手都滑溜溜的。

他一個漢子,自然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但有個做生意的蠻子,專門找他收大量皂角。

有次兩人喝醉酒,那蠻子嘴上冇個把門的。

竟然把做豬油皂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告訴他了。

林炳坤到現在還隱隱約約記得用到的材料和步驟。

他的腦子像是有什麼東西閃過。

剛還在愁達不到獵物掙不到錢,這掙錢的法子就自己送上門了。

他用力搓搓手。

這可是莊好買賣。

做豬油皂需要用到大量豬油和皂莢。

要用皂莢熬成水和豬油兌在一起。

林炳坤有些頭大。

靠他自己一個人,什麼時候才能摘夠賣的皂莢?

望著漫山遍野的皂莢樹,林炳坤心疼的要死。

有一種太監逛青樓的無力感。

他顛顛揹簍,決定還是先把石斛賣了。

走到縣城的時候,路上已經冇有多少行人了。

林炳坤身材壯實,手腳利索,走起路來,很快就把人甩在後頭。

他盤算著得乾淨把石斛賣了,趁著天色冇黑,還得買點東西帶回家。

有了上次的經驗了,林炳坤還是去了那家中藥鋪子。

花白鬍子老頭一見林炳坤來,臉上笑出了一團褶子。

熱情把林炳坤迎進屋,就拿起揹簍裡的石斛,仔細端詳起來。

這石斛竟然是株有年頭的老石斛。

每一根都完完整整的保留下來,可見挖的時候冇少費功夫。

同時心裡也不禁驚歎。

這個男人到底從哪兒弄來這麼多新鮮貨?

上次的虎骨就讓他足夠震驚了。

他把石斛小心翼翼的放在四角桌上。

老頭跟林炳坤做過交易,知道這個男人不好糊弄。

於是試探著詢問。

“小夥子,你想賣多少銀子?”

林炳坤這次冇客氣,直接報了價。

老頭聽了價格,張口就要壓價。

林炳坤大手一擺,直接打斷老頭的話。

“五兩銀子,一文不能少。”

他這是老石斛,這一揹簍約莫二十多斤。

跟他要五兩。

不過分。

老頭輕歎一口氣,無奈搖搖頭。

也冇多跟林炳坤多磨嘴皮子,把這一簍石斛都收了。

這是兩人第二次交易,也算是熟識。

老頭鋪子大,人脈廣,名聲響。

有不少盛京城的貴人來他這兒買東西。

林炳坤給的量再多,他也能售出去。

今天掙的雖然不多,但他還是比較滿意。

拿著三兩銀子,就向街上走去。

揣著銀子,林炳坤直奔肉鋪。

他準備買點豬油先試試,順便再買點豬肉。

結果一開口,立刻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