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山神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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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擼起袖子就要揍上去。

圍觀的人這會兒也開始懷疑。

“孫壽說是造謠,難不成真是造謠?”

“那林炳坤也不是什麼好貨色,指不定就是看中孫壽家打的衣櫃,想占便宜嘞。”

“對對對......”

聽著這些話,林炳坤氣不打一處來,紅著眼就要揮拳頭。

孫壽忍不住嗤笑一聲。

“聽見冇有林炳坤,我看這就是你造的謠!還想倒打一耙。”

林炳坤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攥緊了拳頭愣是冇揮出去。

他扭頭巴巴的看著陶培堇,無奈道:

“媳婦兒,你拉我乾啥嘞?”

陶培堇衝他搖搖頭,抬手指了一下衣櫃的方向。

眾人順著陶培堇的手,一齊看向衣櫃和那張木床。

原本黃中帶亮的木頭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紅色。

院裡死一般的安靜。

眾人瞪大眼睛,驚訝的張大嘴。

孫壽一張臉變得慘白,指著那兩件傢俱。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轉頭看向陶培堇。

陶培堇卻看也不看他,撩起衣襬。

“噗通”

麵向櫃子,跪在院子中央。

“山神顯靈,懲戒盜賊,還一個公道。”

村裡人一怔。

“山神爺顯靈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院子裡呼啦啦跪倒一片。

嘴裡唸唸有詞,祈求山神息怒。

孫壽站在那裡,雙腿打顫,卻梗著脖子不肯跪。

孟裡正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他按倒在地。

“跪下,給山神爺賠罪!”

孫壽掙紮了兩下,不服。

直到陶培堇緩緩站起身,其他村民才戰戰兢兢地跟著起來。

孫壽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陶培堇。

“他孃的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眼睛四處亂瞟,最後落到酒葫蘆上。

三兩步衝過去,一把搶起葫蘆,舉起來對著眾人。

“一定是這個酒葫蘆有問題。”

陶培堇神色平靜。

“那裡麵,不過是祭祀山神用的酒。”

孫壽哪裡肯信。

“普通酒水能讓木頭變色?你個狗日的 騙鬼呢!”

陶培堇嘴角微揚。

“不信,你嚐嚐?”

孫壽後退一步,一臉警惕。

“誰知道你有冇有在裡麵下藥,想害老子?”

陶培堇 淡淡道:“我剛纔喝了這麼多,你看我哪裡有事?”

孫壽嗤笑。

“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吃瞭解藥!”

陶培堇無奈地搖搖頭,看向木匠,淡淡道:“借您個碗。”

木匠連忙遞過一個粗瓷碗。

陶培堇拔開塞子,將葫蘆裡的酒倒了大半碗進去。

他端著碗,環視眾人。

“孫壽不敢喝,有誰願意替他嚐嚐,看看這酒有冇有問題?”

村民們麵麵相覷。

想起剛纔傢俱變色的景象,又聽到孫壽說可能下藥。

一時間遲疑著不敢上前。

林炳坤“嘁”了一聲,大步走到陶培堇身邊。

他瞪了一眼孫壽,粗著嗓子道:“你們不敢,老子喝!”

說完,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幾口,將碗裡的酒喝個乾淨。

林炳坤抹了把嘴,把空碗重重頓在地上。

孫壽看了一眼空碗,冷笑一聲。

“你跟那個兔兒爺穿一條褲子,指不定早吃解藥了。”

林炳坤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孫壽的衣領。

“你他孃的再說一遍!”

孫壽梗著脖子。

“喲,讓老子說對了?”

他扭頭看向孟裡正:“他急了,他心裡有鬼。”

眼看林炳坤的拳頭就要揮下去。

“林炳坤。”

陶培堇淡淡地喚了一聲。

林炳坤揚起的拳頭硬生生頓在半空。

他悻悻地鬆開孫壽,聳拉著腦袋,默默站回陶培堇身後。

孫壽心裡對陶培堇的不滿又添幾分。

“我喝。”

這時,王二麻子甕聲甕氣地開口。

“我......我......相.....相信培堇哥.....哥.....我喝。”

他走到陶培堇麵前,拿起那個酒葫蘆,對著嘴就灌了幾大口。

放下葫蘆,他砸吧砸吧嘴。

“就是……酒……酒味……味兒啊……”

話音剛落,他眼皮一翻,直挺挺朝著地上栽去。

有人驚叫起來。

孫壽立刻跳腳大嚷。

“有毒,酒裡真他孃的有毒!”

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眾人嚇得手忙腳亂。

樓多魚大吼一聲。

“快!快去找村醫!”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陶培堇一眼,連忙蹲下身,扶起不省人事的王二麻子。

忽地,一陣細小的呼嚕聲響起。

“……”

樓多魚動作一僵。

眾人也愣住了。

樓多魚試探著推了推王二麻子。

“二麻子?醒醒?”

王二麻子咂咂嘴,在地上翻了個身,繼續打起呼嚕。

孫壽:……

院子裡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樓多魚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有些歉意地看向陶培堇。

“培堇啊,這……”

陶培堇擺擺手,並不在意。

他拿起剩下的半碗酒:“還有人要嘗嗎?”

樓多魚猛地站起身,從陶培堇手裡拿過碗,仰頭將剩下的酒喝個乾淨。

把空碗往地上一摔。

“孫壽,你個偷雞摸狗的賊,還敢賊喊捉賊。”樓多魚指著孫壽的鼻子破口大罵。

孟裡正看看孫壽,一張臉漲的通紅。

他走上前,對著陶培堇拱了拱手,聲音乾澀。

“培堇啊,這事兒是孫壽的不是。”

說完,他狠狠瞪了孫壽一眼,一把拽住他。

“跟我回去!”

孫壽還想掙紮,卻被幾個小孟村的村民七手八腳地架住,拖出了院子。

鬨劇終於收場。

林炳坤湊到陶培堇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滿眼都是崇拜。

“媳婦兒,你真厲害!”

陶培堇瞥了他一眼,冇做聲。

兩人合力,把那兩件傢俱搬回自家破舊的土屋。

晚上,躺在那張嶄新的木床上。

林炳坤從身後緊緊摟住陶培堇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頸窩,聲音帶著滿足的喟歎。

“媳婦兒,你咋嫩(那麼)厲害。”

他蹭了蹭陶培堇的脖子。

“咱們下輩子,還要在一塊兒。”

陶培堇沉默了片刻,聲音很輕。

“下輩子你就好好娶個媳婦兒。”

林炳坤摟著他的胳膊猛地收緊。

“那不中嘞。”

“我就要跟你在一塊兒!”

他聲音悶悶的。

“媳婦兒,我這輩子壞事乾太多,下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投胎做人嘞。”

他轉過陶培堇的身子,迫使他跟自己麵對著麵。

“媳婦兒,要是我下輩子投胎成條狗,你還要我嗎?”

陶培堇看著他,黑暗中,那雙眸子似乎彎了彎。

“要。”

林炳坤咧嘴笑了,又追問。

“那我要是偷吃家裡的肉,你會不會把我賣給狗販子嘞?”

陶培堇頓了頓:“不會。”

“不管你下輩子變成什麼,我都要。”

林炳坤的心軟成一片。

他活了兩輩子,兜兜轉轉,才明白陶培堇是真心對自己好。

他看向懷裡的人兒,覺得咋看都看不夠。

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姿勢過了很久。

久到陶培堇意識漸漸迷離。

臨睡前,陶培堇心想,不論林炳坤變成個啥,也比當個人強。

感受著熟悉的體溫,陶培堇緩緩閉上眸子。

纔剛睡著,就又被林炳坤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