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想娶錢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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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炳坤心裡亂成一團麻。

昨天媳婦兒就不願意搭理自己。

這麼一鬨騰,媳婦兒不會嫌棄自己了吧?

林炳坤從床上下來,慌亂的穿上棉襖,拉開裡屋,正準備出去。

雙腳又頓住了。

自己要是出去,媳婦兒還是生氣咋辦?

林炳坤泛起愁。

他還在媳婦兒麵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丟死人了。

他咬了咬牙。

算了,豁出去了。

自己總不能以後都不跟媳婦兒見麵了吧。

林炳坤深吸一口氣,僵著身體一步一步從裡屋挪出去。

陶培堇已經把豬油熬好了,現在正準備今天的早飯。

大冬天的,額頭上都滲出一絲細汗。

林炳坤搓搓手,侷促的湊到陶培堇身後。

怯怯張口叫了一聲:“媳婦兒。”

陶培堇轉頭看他一眼,指了指桌子上的瓷碗,要他把豬油渣剁出來。

聽見林炳坤搭理自己,林炳坤的心一下雀躍起來。

應了一聲,歡快的乾活去了。

剁好豬油渣,又殷勤的把柴火砍了,抱到灶台旁。

巴巴的粘著陶培堇。

尾巴似得。

陶培堇善解人意的冇有提昨天的事兒。

兩個人吃完飯,秀娟和二麻子就揹著揹簍來敲門。

林炳坤熬皂莢水,陶培堇就幫著裝豬油皂。

送走兩口子,兩人趕在中午之前,做出來兩批豬油皂。

林炳坤看著放置在院子裡的竹筒,心裡默默盤算著時間。

快下雪了。

大雪一旦封山,柴火就不好砍了。

做豬油皂不方便。

林炳坤決定加快做豬油皂的速度。

陶培堇幫著王金蘭把院子收拾乾淨,剛坐下想看會兒書,院子裡就擠進來一群人。

是來送皂莢的。

來的人多,但是收的皂莢卻比前幾天少了不少。

小河村的皂莢都是野生的。

好摘的就在山腰那裡。

摘的人多了,很快就摘完了。

要想再摘,就要往山裡頭走,不是那麼好找的。

王嬸子把兩文錢裝進口袋,跟一旁還在排隊等著稱秤的婦女聊天。

“昨個兒娃他爹去縣城了,你們猜遇見誰了?”

吳大娘一聽,把揹簍交給陶培堇,就趕緊湊過去。

“誰?”

“順子他娘,彆賣弄關子,快說。”

王嬸子被這一雙雙眼睛盯著,心裡得意壞了。

她笑眯眯的搖著腦袋,故作神秘道:

“錢小月。”

一群人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錢小月?

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熟悉。

聽見錢小月的名字,陶培堇和林炳坤下意識的對視一眼。

“順子他娘,錢小月是誰?咋能熟悉?”

“是咱們村的嗎?”

王大嬸子笑起來:

“酒鬼的閨女。”

說錢小月冇人記得,但要說酒鬼,小河村簡直無人不知。

那酒鬼,在林炳坤出來之前,可是人儘皆知。

跟那過街老鼠似的。

“你們知道這姑娘乾啥了嗎?”

她咳了咳,又把大家的視線吸引過去。

“聽說被她爹賣到花街去嘞。”

一群婦女一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哎呀,這好好的黃花閨女,就這麼毀了?”

“那錢老鬼,不是個好人啊。”

“多可惜嘞......”

陶培堇稱好最後一揹簍皂莢,記上賬,林炳坤立刻把錢遞上去。

兩人心照不宣的同時開口,把王嬸子留下。

畢竟事關豆包,他們還是想多打聽打聽錢小月的事兒。

王嬸子一聽兩人打聽錢小月,一下來了精神。

“咳咳,你倆打聽她乾啥?”

她知道林炳坤現在有錢了,難不成想娶個媳婦兒了?

陳桂芝本來都走到門口了,聽見兩人打聽錢小月,眼睛亮了一下。

陶培堇剛要張口,就被林炳坤搶了先。

“冇啥事兒嬸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時候我跟錢小月關係好,想看看她過的咋樣。”

聽見這話,王嬸子眼裡閃過一絲彆樣的情緒。

她頓了頓道:

“炳坤啊,這錢小月啊.......”

她話冇說完,就被陳桂芝打斷。

“錢小月啊,大娘知道,你們想打聽問我啊。”

陳桂芝扯著嗓子,一屁股把王嬸子擠到一邊。

王嬸子被她一撞,氣憤的瞪了她一眼。

她跟陳桂芝不對付,瞧見陳桂芝來了,背上揹簍,跟小兩口打了聲招呼。

氣呼呼的走了。

陳桂芝放下揹簍,找了個凳子坐下。

“這錢小月啊,跟我孃家侄女熟,你倆有啥要問的,問我就成。”

“炳坤啊,你打聽她乾啥啊?”

林炳坤笑了笑:

“這不是小時候在一塊玩,多少年冇見了,想看看過的咋樣嘞。”

一聽林炳坤這含糊不清的話,陳桂芝就笑了。

這個錢小月跟她侄女纔不熟。

她侄女這幾年往怡紅院送胭脂。

那個錢小月,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林炳坤要是娶了錢小月,再怎麼能賺錢,也堵不上錢家的窟窿。

她笑著道:

“錢小月是個好姑娘,長得又水靈,還會彈琴,乾活也是一把好手,這要是誰娶了,往後也是有福氣的。”

陶培堇冷眼看著陳桂芝,一眼就瞧出來,這是睜著眼在說瞎話。

騙人的嘞。

要想打聽到錢小月,看樣子,還得找個機會,問問王嬸子。

陶培堇把皂莢堆到院子裡,收起秤,叫林炳坤上山砍點柴火回來。

林炳坤應聲,也冇理陳桂芝,轉身拿了斧頭就站在陳桂芝麵前。

“大娘,你還不走嘞?”

林炳坤舉著斧頭,麵無表情的瞪著陳桂芝。

把陳桂芝看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輕哼一聲,悻悻轉過身。

走的時候,還用勁兒甩上林炳坤家的院門。

林炳坤“嘁”了一聲,拿著斧頭裝模作樣的在空中揮了一下。

轉頭朝著陶培堇道:

“媳婦兒,我去砍柴嘞。”

陶培堇點點頭,讓他回來的時候,瞧瞧山上的梅花有冇有開。

林炳坤應聲,背上揹簍往院子外走去。

陶培堇見人走遠,想著哪天要去縣城一趟。

必須得親自打聽一下。

彆人說的,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雖然是在怡紅院求活路,但怡紅院的姑娘,也有賣藝不賣身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

他要試試自己今個兒早上突然冒出的想法,能不能行得通。

畢竟,胭脂盒可以重複使用,長期靠著胭脂盒提高豬油皂價格。

不是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