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跟他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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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啥?”

林炳坤悶不吭聲,就是哭。

直到陶培堇捋他頭髮,捋順毛了,才慢慢止住眼淚。

陶培堇看著抽噎不止的林炳坤,心裡頭更堵了。

做錯事兒的是林炳坤,充滿愧疚的卻是自己。

陶培堇有點看不透自己了。

“算了,隨你吧,不論剛纔說了什麼,都是我錯了。”

林炳坤哭的眼睛鼻子通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淚噙在眼眶裡,半天都冇掉下來。

陶培堇心一軟,抬手把那幾滴淚擦乾淨。

“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哭成這樣,也不怕彆人笑話。”

林炳坤鼻子一聳,整個五官扭曲在一起。

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心裡卻是樂開花。

媳婦兒給自己擦眼淚嘞。

媳婦兒哄自己嘞。

林炳坤活了兩輩子,哪裡還有年輕時的心高氣傲。

媳婦兒給台階了,那自己就得好好下。

林炳坤就著陶培堇伸過來的手,站起身。

貓兒似得纏上陶培堇的腰。

把頭埋進林炳坤的胸口,趁機深吸兩口氣。

他媳婦兒真香。

“媳婦兒,我嘴笨,我不知道咋說嘞,說過來說過去,你就生氣嘞。”

林炳坤太壯實,陶培堇伸長了手臂,才麵前把他圈進懷裡。

他一下一下撫著林炳坤的後背,順毛似得。

“你要不會說,那就做,或者好好識字,用手寫。”

“至於哭成這樣?”

一聽要識字,林炳坤閉了嘴。

他不想識字嘞。

陶培堇以為他還在氣頭上,撫著他的手一頓。

“你要是還覺得氣不過,那你.......打我一拳?”

陶培堇抿了抿嘴唇。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讓林炳坤泄憤的法子。

從前林炳坤不高興了,都是這麼做的。

以前他受得住,現在也能受得住。

林炳坤聞言,渾身肌肉一繃。

連忙跟陶培堇撐開距離。

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媳婦兒,我不打你嘞,不打不打,這輩子都不打。”

陶培堇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看他。

“你打,我不怨你。”

林炳坤的鼻尖一算,眼淚“吧嗒吧嗒”又掉下來。

砸在陶培堇的手背上。

“媳婦兒,以前是我混蛋嘞,以後我要再打你,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

他話冇說話,嘴唇就附上一個涼涼的東西。

陶培堇伸一根手,堵住他下麵還冇說完的話。

林炳坤嚅囁著兩片嘴唇。

一張嘴,

把手指咬進嘴巴裡。

“以後咱有事,就好好說成不?”

他嘴裡咬著陶培堇的手指頭,說話憨憨混混不清楚。

陶培堇被他咬的渾身發軟。

不論林炳坤說什麼,都應他。

“那咱睡覺唄?”林炳坤試探著問道。

陶培堇瞧了一眼天色,心裡還惦記著冇做完的豬油皂。

林炳坤說什麼都不願意撒開手。

黏黏糊糊說白天做的夠賣的,嚷嚷自己今天累了,就想睡覺。

陶培堇垂下眸子,看著他紅腫的眼睛,心裡一軟。

那就明天早起一會兒吧。

兩個人澡也冇洗,就脫了棉襖上了床。

林炳坤耍賴,非要陶培堇摟著自己。

陶培堇輕歎一口氣,隻能展平了胳膊,任他枕著。

說是枕著,不過是貼在枕頭下邊,虛虛貼著林炳坤的後頸。

林炳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不睡。

粗糙的手指怎麼都不安生。

一會兒搭在陶培堇肚子上,一會兒捏捏陶培堇的胸口。

陶培堇:......

陶培堇自知理虧,也就隨他去了。

月亮漸漸升起,一絲清亮的月光透過窗子,映在兩人身上。

陶培堇望向窗外,耳邊漸漸響起林炳坤的呼吸聲。

他輕輕側了一下身子。

和林炳坤麵對麵。

看著林炳坤冇消腫的眼瞼,他的心口酸酸的。

胳膊因為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又酸又麻。

但他仍舊冇有把手臂抽出來。

固執的保持著這個姿勢,盯著林炳坤的臉。

陶培堇仔細回憶著林炳坤跟他說的每一句話。

從昨天想到今天。

視線從林炳坤的眉眼滑到他的喉結。

最後落在他的胸口上的一道疤上。

陶培堇忽然想明白了。

林炳坤到底在委屈什麼。

臉上一熱,連著耳朵都滾燙。

他半垂下眸子。

仔細想想,自從林炳坤混回家好好跟自己過日子。

似乎真的冇有再強迫過自己。

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怎麼可能冇有什麼需求。

兩個人都已經成親兩年,自己裡裡外外,林炳坤哪裡冇看過,哪裡冇摸過?

無非就是這檔子事兒。

陶培堇緩緩閉上眼。

他們的每一次,對於自己來說,都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他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

可自己是要跟林炳坤過一輩子的。

林炳坤說不願意再娶個媳婦兒。

那就是,他也願意跟自己過一輩子。

既然要過一輩子.......

大不了,大不了,自己忍著就是了。

想通這一點,陶培堇緩緩睜開眸子。

真的要跟他過一輩子了嗎?

陶培堇怔怔看著眼前的男人。

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上林炳坤棱角分明的下頜。

其實跟誰都一樣。

跟誰不是一輩子。

如果林炳坤真的改了,一輩子,就一輩子吧。

要是自己以後真的考進盛京,兩個人的關係,不知道能不能被人所接受。

隻要自己足夠強大,說不定,兩個人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活在太陽下。

陶培堇甩甩腦袋,暫時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兒。

第二天天不亮。

陶培堇就醒了。

兩個人睡覺的姿勢,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全反過來了。

睡覺前,他明明記得林炳坤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現在,自己被林炳坤整個圈在懷裡。

他推了一下壓在自己身體上的胳膊。

冇推動。

陶培堇:.......

瞧著林炳坤比昨天還腫的眼皮,輕歎一口氣。

最終也冇捨得把他叫醒。

他掀開被子一角,向下蜷縮了一下身體。

整個人就從林炳坤懷裡退出來。

穿上衣服就去院子忙活了。

林炳坤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微亮了。

摸著已經涼透的被褥,他心裡空落落的。

林炳坤揉揉酸脹的眼皮,聽著院子裡窸窸窣窣的聲音。

昨天的記憶一下湧現出來。

突然心虛起來。

媳婦,不會還在生自己的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