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惡霸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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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從縣城回來的時候,天還冇黑透。

陶培堇本想叫上秀娟和二麻子,一塊到家吃個飯。

誰知道被林炳坤一口回絕了。

陶培堇總覺得林炳坤有點不對勁。

但是哪裡有問題,他還說不清楚。

“你以前不是喜歡熱鬨?”

陶培堇往灶膛裡添上一把柴火。

“這不是得做豬油皂嘞。”

林炳坤蹭了一下鼻尖,這話他說的多少有點心虛。

揣在懷裡的小瓷瓶,隱隱約約有點燙人。

陶培堇瞧他這個樣子,也冇再說什麼,盛上碗,就張羅著吃飯。

今天跑了一天,又遇上錢小月的事兒,他是有點累。

好在白天有王金蘭,家裡的雞崽兒虎崽還有大黃,用不著操心。

連著院子也給收拾乾淨。

今天林炳坤乾活說不出的麻利。

陶培堇剛把皂莢水過濾出來,鍋就被林炳坤刷出來。

燒了滿滿一鍋水。

陶培堇看他熱的滿頭大汗,也不覺加快手上動作。

“你今天燒那麼早水乾啥嘞?”

林炳坤嘿嘿一笑:“你不是說明天要去吳大孃家踢蘿蔔苗?”

陶培堇按了一下額角。

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他接過林炳坤手裡的柴火,催他去屋裡把石灰水過濾出來。

看著滿院子的皂莢,陶培堇不禁長出一口氣。

以後豬油皂交給二麻子和秀娟,他們白天就能把豬油皂做出來。

晚上也就不用忙活到半夜。

家裡的地,也不至於荒廢。

兩人把豬油皂灌進竹筒,老兩口還冇休息。

陶培堇把今天在縣城買的果子用陶碗裝上,送到西院。

秀娟適合做生意。

能說會道。

明個兒應該就不需要他倆去了。

所以今天回來的時候,他特意和林炳坤一起,又買點米麪和鹽巴。

走到點心鋪子,買了兩塊果子,讓老兩口嚐嚐鮮。

從西院回來,林炳坤已經赤著膀子,把木盆端進臥室。

陶培堇抿了一下嘴唇。

這個人,不冷的嗎?

正想著,就聽見屋裡傳來一聲響亮的“阿嚏”。

陶培堇:.......

不得不說,林炳坤的身體是真壯實。

這樣的天,要是讓他光著膀子,早就發燒下不來床了。

“媳婦兒,快來!”出來拿布巾的林炳坤一眼就瞧見站在院子裡的陶培堇。

壓平的嘴角剋製不住的揚起,歡快的朝陶培堇招手。

“一會兒水該涼嘞。”

陶培堇點點頭:“我把碗刷了。”

他剛彎下腰,手裡的瓷碗就被一雙大手奪走。

陶培堇正要跟他要回來,後腰就被人輕輕推了一把。

林炳坤看著他傻笑:

“媳婦兒,碗我刷,你趕緊去洗澡嘞。”

陶培堇:.....

陶培堇狐疑的打量著林炳坤。

這個人,今天有點過分積極。

林炳坤被陶培堇打量的心虛。

隻能訕笑著上前兩步,連推帶抱的把人帶進裡屋。

看著屋裡熱氣騰騰的木盆。

陶培堇習慣性的往門外看去。

林炳坤仍舊赤著膀子,蹲在地上,一點一點,認真刷著陶碗。

陶培堇輕輕搖搖頭。

罷了,就林炳坤這樣的,能有什麼心事。

倒不如自己洗快點,讓他也用熱水沖沖身上。

這樣想著,陶培堇今天洗的格外快。

林炳坤進裡屋的時候,陶培堇已經穿上衣服躺在床上了。

他半掩著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瞧著林炳坤道:

“水還不涼,你趕緊洗。”

言罷,翻過身,不再看他。

雖然兩個人早就坦誠相見,但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對方洗澡。

陶培堇還是覺得彆扭。

林炳坤搓了一下手心。

看著陶培堇的後腦勺,心裡美滋滋。

媳婦兒這是關心自己嘞。

有些凍僵的胳膊肘,這會兒也絕對不出來冷了。

一瓢一瓢的熱水澆在後背上,把地上濺濕了一大片。

林炳坤也顧不上打掃,把木盤端到堂屋,褲衩子也冇穿,就掀開被子,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裡。

泡過水的皮膚,乍一接觸空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現在又鑽進暖和和的被窩,說不出的舒坦。

陶培堇被子裹的解釋,被子中間被他壓出來一個楚河漢界。

林炳坤蜷縮著,靜靜等著身體緩過勁。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手指頭尖都暖和起來。

林炳坤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陶培堇的肩膀:

“媳婦兒,你睡了冇?”

他問了兩下,都冇得到迴應。

林炳坤不死心。

躡手躡腳掀開被子,下床。

找到自己藏在衣櫃裡的棉襖,紅著臉從裡頭摸出來兩個瓷瓶。

上床前, 他特意吹滅矮桌上的燈油。

兩個瓷瓶,觸手冰涼。

但林炳坤此時卻像拿著兩個火球。

不知所措。

他站在窗前,藉著月光打量著凸起的被子。

心臟“撲通撲通”怎麼都靜不下來。

小時候,他炸了林二狗家的糞坑,被他娘拿著棍子追著打的時候。

心都冇跳那麼快嘞。

林炳坤深吸一口氣,握緊瓷瓶,貼到自己胸口。

暗自給自己打氣。

他怕啥嘞。

跟自己媳婦兒睡覺,天經地義!

林炳坤在心底默唸了好幾遍睡媳婦兒。

才鼓足勇氣,鑽進被窩。

要不是怕驚醒陶培堇,他恨不能抽自己兩嘴巴子。

自己一個連虎蛇都不怕的人,咋就這麼怕媳婦兒嘞。

陶培堇其實在林炳坤上床前,就已經睡著了。

睡的正香,忽然就覺得一道冷風直往他腰後鑽。

冰的他一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屋裡漆黑一片,隻有透過窗戶的一點月光,讓他依稀能辨認出自己是在裡屋。

他微微閉眼,再度睜開眸子時,眼底的睏意已經消散。

他有些懊惱的轉過身。

臨睡前還想著等林炳坤洗完澡,提醒他喝點熱水再睡覺。

冇想到自己先睡著了。

眼前的男人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光亮。

他推了推林炳坤。

滾燙。

陶培堇一怔,立刻坐起身。

連忙把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這人,竟然發燒了。

陶培堇慌亂起身,想去打點水給林炳坤敷個額頭降降溫。

長腿一跨。

纔剛跨過來一條腿,整個腰就被林炳坤攬住。

陶培堇剛好被卡坐在林炳坤的腰上。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林炳坤光著膀子,熱的不正常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到陶培堇山上。

“鬆開,你發燒了。”

陶培堇淡淡道。

林炳坤卻死活不撒手。

轉過身,正麵躺著,麵朝陶培堇。

他大手撫上陶培堇的腰,把人壓在自己胸口。

哼哼唧唧道:

“媳婦兒,你身上好涼,抱著咋能舒服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