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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最近詭異們似乎格外老實, 冇什麼大動作，整個裡世界一片風平浪靜。
“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桌子對麵，王爾德雙手交疊著撐在麵前, 表情凝重。
“哎？平靜了不好嗎？”祝長安撓了撓頭髮, 不明白為什麼對方突然這麼說。
不知不覺間第一學期便結束了, 此時他們正坐在遊龍列車上，等待著被送回最初的車站。恰巧同一趟車的王爾德在看到三人後就順勢和他們坐到了一起。
墨璿璣看了看王爾德，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認識這麼久了，他好像從未見過王爾德的另外兩個隊友。
之前他的注意力都被王爾德用高調且稀奇古怪的出場方式轉移走了，一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才是問題所在。”王爾德解釋道：“俗話說得好：詭異靜悄悄，必是在作妖。它們之前的行動恐怕已經達成了某種目的，但是現在卻連個風聲都冇有，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它們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 情況十分被動。”
“所以，現在的安靜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沈留雪緩緩道。
“冇錯。你們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 即便放假回家了也要注意安全，時刻保持警惕。如果有緊急情況的話, 官方會在公眾號上發送相關訊息, 你們可以多多留意。”
“嗯, 我們知道了。”三人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其實在他們放假前一天，輔導員就特意把手底下的學生們召集起來，開了個假期安全會議, 該囑咐的也都囑咐了一遍。王爾德看起來有些不太放心，又給他們重複了一遍注意事項。
自從那天從藏星樓出來後, 墨璿璣便察覺到王爾德似乎隱隱有些焦慮, 像是高考在即但隻複習了一半的高三生。
隻是墨璿璣自己的情況都冇有好到哪裡去，這件事也不好多問。
這個有些嚴肅的話題很快就被揭了過去, 四人之間的氛圍又變回了原本的輕鬆。
“對了，我想請你們幫個忙。”祝長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我爺爺的生日快到了嘛，我想給他準備一個驚喜，但是實在不知道該買什麼。你們有什麼推薦的嗎？”
其實這並不是祝長安第一次提起他爺爺。在祝長安本人的描述中，他爺爺平時看起來凶巴巴的，對他也很嚴厲，但其實就是不善言辭，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爺爺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愛好的話，他很喜歡喝酒。但是他年紀已經很大了，有時候喝也不控製量，我不敢給他買。”
“茶具怎麼樣？這種是比較修身養性的，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沈留雪道。
祝長安連忙掏出紙和筆記錄下來。
“按摩如何？老人年紀大了身體總會有不舒服地方，買個按摩儀可以幫他緩解一下。我看這幾個牌子的不錯，可以考慮考慮。”
“好，謝謝學長。”
“你爺爺喜歡下棋嗎？”墨璿璣忽然想起那次和祝賀的交談，老人家的棋藝頗深，對這方麵的瞭解也很多，不像不感興趣的樣子。
祝長安撓了撓頭髮：“這個……家裡確實有一套圍棋，隻是冇怎麼見爺爺下過。爺爺應該是喜歡的吧。”說著他把圍棋這一選項寫了上去。
祝長安在一旁陷入沉思，在給他提供了一些選項後，同伴們便留出空間供他思考，不再打擾他。
墨璿璣低下頭，整個人有些發愁。關於他的身世，奶奶那邊肯定會有一些線索，隻是他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這件事。
係統安慰他船到橋頭自然直，而且以墨奶奶大大咧咧的性格，恐怕她也不會在意這些事。
“但願。”
伴隨著一聲呼嘯，遊龍列車終於駛入站台。
“到站了。”沈留雪的目光投向窗外，神情有些恍惚。
下了列車後，她就要回沈家了。
沈留雪放在膝蓋上的手默默攥緊，內心對此充滿了抗拒。
“到站了。”王爾德脫下帽子揮了揮，笑道：“家人們，咱們明年見。”
“明年見。”
“明年見，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哦~”
“哈哈，這也太早了。”
……
墨璿璣的老家在一處平靜偏遠的小山村裡。下了車後，墨璿璣又徒步走了很久才看到家門。
“你老家這一塊的山真多。”係統感慨道。
“這裡什麼都缺，唯獨不缺山。”墨璿璣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一段不知死了多少年的知識：“說起來，我老家這一塊好像是在板塊交界處？”
“板什麼塊？”係統表示它聽不懂這個。
“你業餘地完全不像一個係統。”墨璿璣開玩笑道，然而說出這句話後，係統就不再出聲了。
冇等他多想，就見不遠處奔來一個大紅大綠的身影。
“奶奶？”
“哎呀，我的嘰崽回來啦！”墨奶奶滿臉驚喜地把墨璿璣擁入懷中，隨後鬆開繞著他看了一圈又一圈，心疼道：“瘦了，臉上的肉都冇了。”
“走，咱回家。奶奶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在家這幾個月一定要全補回來。”
“好。”墨璿璣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一進院子，這群散養的雞鴨鵝就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叫聲，一個個撲棱著翅膀，有組織有紀律地排隊跟在墨璿璣身後，主打一個他去哪它們就去哪。
墨璿璣：壞了，光想著奶奶了，忘了這幫傢夥。
墨奶奶看著他笑得前仰後合：“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它們幾個可想你了，飯量都變少了。”
說完，墨奶奶突然注意到什麼，捏了捏墨璿璣身上的衣服，嚇一跳：“我的個大孫孫，你怎麼穿這麼少，這不冷嗎？”
墨璿璣：更壞了，忘記加衣服了。
自從發現妖力運轉可以隔絕外界溫度後，為了方便行動墨璿璣就不再按照溫度變化加衣服了。此時正值十二月末，零下十幾度的天氣，他上身甚至隻穿了一件毛衣和外套。
“奶奶，其實我不冷……”
“還犟嘴呢，這會天黑溫度正低呢，你都快凍傻了。”有一種冷叫奶奶覺得你冷，更何況此時某個倒黴孩子的穿著是看著都冷。
不等墨璿璣阻攔，墨奶奶便從木箱子裡翻出來一套棉衣，那喜慶的顏色讓墨璿璣的臉色微微一變。他默默後退一步：“奶奶，其實我帶棉衣服了，我去換上，就不穿這件了。”
“傻孩子，彆的棉襖哪有奶奶親手做的穿著舒服。”墨奶奶笑容慈祥地堵住了去路，她的手上是一套喜慶的大紅花襖子。
係統在識海中起鬨：“穿穿看嘛，嘰崽，這可是你奶奶親手做的，你忍心看她的期待落空嗎？”
墨璿璣絕望地抱緊自己：“我不。”從小到大，每年墨奶奶都會給他做新衣服。其實墨奶奶的手工很好，隻是審美依舊停留在七八十年代，認為紅紅火火，越紅越喜慶。
紅色是好看，但不能從頭紅到腳啊奶奶！
“哎呀，穿上吧，一個大小夥子整天穿一身黑多悶啊，小心以後討不到漂亮小鳥當媳婦。”
墨璿璣心中一驚，他下意識抬起頭，見墨奶奶笑容依舊。
“奶奶，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他明明都還冇來得及開口。
墨奶奶道：“我把你從一點點帶到這麼大，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還不知道嗎？”
見墨璿璣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墨奶奶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拿出手機翻到了和墨璿璣的通訊頁麵，對麵奶油小嘰的頭像格外顯眼。
“你這個頭像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奶奶一眼就知道某個臭小子發現真相了，冇準到現在還在糾結呢。哎呀，怎麼突然露出這種表情。不管你是什麼，嘰崽永遠都是奶奶最愛的大孫孫~”
墨奶奶笑著擦去了墨璿璣眼中的淚珠，隨後話鋒一轉，再次舉起手中的衣服：“所以，嘰崽快來穿上奶奶對你的愛吧。”
“……”一時間不知道這眼淚是該繼續流還是憋回去。
最終墨璿璣還是認命穿上了這身衣服，於是新鮮出爐的小紅嘰閃亮登場。
墨奶奶這次做的棉襖有些厚了，雖然穿著確實暖和，但——咯吱窩那裡的棉花放得好像有點多——胳膊壓不下去。
在係統毫不留情的嘲笑聲中，墨璿璣露出一個“累了，快點毀滅吧”的眼神。
他冷笑：“我有奶奶親手做的衣服，你有嗎？”
係統免疫了魔法攻擊並且羞澀道：“係統冇有身體，不需要這個。不過，如果嘰崽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給玉衡多做幾身。”
“對不起，統，您大人有大量，我錯了。”那畫麵真的太美，他不敢想。
“話說……這裡發生的事情應該不會被六合畫進漫畫吧……”墨璿璣突然意識到這令人眼前一黑的可能性。
“隻要這裡冇有劇情點，六合就不會畫，放心。”
等折騰完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墨奶奶做的飯菜很香，即便是係統，在利用共感嚐了幾口後也感動到淚流滿麵。
係統哽咽：“是家的味道。”
墨璿璣在心中得意一笑：“出息。”可算給他扳回一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