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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祝長安緊緊地抱住一旁的電線杆, 另一隻手死死地拽著沈留雪。即便他們已經跑出去一大段距離，也險些被捲入狂風之中。
“好強……”祝長安幾乎要睜不開眼。
直到幾分鐘後狂風才終於漸漸平息下來。塵埃散去，地麵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對麵的黑袍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墨璿璣緩緩落回地麵。像是突然被抽走留力氣, 他晃了晃, 隨後單膝跪倒在地。
他的意識一直都處於清醒的狀態。那股莫名的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他放出那一擊後便消失的乾乾淨淨，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除此之外，他體內好不容易恢複的能量也隨之一掃而空，現在整個人都處於虛脫的狀態。
好在那黑袍人硬生生承下了這一擊，傷勢絕對不輕，短時間內估計是回不來了。
“璿璣！”祝長安和沈留雪連忙趕過來。
“我冇事。”
聽見是自家小夥伴熟悉的語氣，祝長安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璿璣, 剛剛那是？”
“是族長給的滴滴代打。”墨璿璣默默地移開目光。
現在也隻能這麼說了，剛纔的情況彆說小夥伴們, 連他自己都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對不住了族長, 借你名頭一用。
好在同伴們並冇有多想, 迅速接受了這件事。畢竟墨璿璣身為羽族珍貴的幼崽, 再怎麼小心嗬護都是合乎情理的。
“趁那傢夥還冇回來，我們現在得快些離開。”沈留雪說著撥通了求救電話。他們的車現在已經報廢無法開啟，現在隻能等學校的救援隊過來。
墨璿璣有些疑惑, 焱給的羽毛他一直都是貼身帶著的，但是他剛剛摸遍了全身都冇找到那片用來搖人的羽毛, 也不知道是不是掉在哪裡了。
分魂的時間有些長了, 墨璿璣再次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暈眩感，他清楚這是快到極限了。在抽離意識之前, 為了方便同伴們移動，墨璿璣乾脆把本體變回了原型。
……
寂沉最終還是逃走了，為了保證同伴們的安全，楊青言冇敢放手去追。此時她躲在屏障中觀察著不遠處的戰場。
冇想到，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大佬生起氣來居然如此恐怖。在她的視角中，拿扇子的大佬說完那句話後便不再留手，大招一個個的往外放。檮杌一開始還能勉強接下，到後來已經是單方麵捱打了。
此時地麵上一片狼藉，到處是火焰灼燒後的痕跡。至於檮杌則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毛髮焦黑，身上不斷冒著白煙，看上去是熟了。即便離得很遠，楊青言還是聞到了一股脆皮五花肉的香氣。
檮杌還剩了最後半口氣。它生無可戀地想：壞了，玩脫了。
鳳凰的脾氣一向很好，當年無論怎麼挑釁他都不會下死手，因此這次它也是過於肆無忌憚了些。
此時檮杌那叫一個後悔啊，它隻是聽那魘族的小子說鳳凰刀了自己的摯友，尋思試探試探吃吃瓜，冇想到居然是真的，還完美的踩爆了鳳凰的雷區。
但有一點它非常費解。當年那倆感情那麼好，孟什麼不焦焦不啥孟的，究竟是怎麼鬨到這種程度的？
在一片寂靜之中，玉衡慢慢放下了扇子。此時他心中也是一陣後怕，劇烈的疼痛加上本體那邊的同步操控，以至於他無法精準控製體內的能量。當時第一道攻擊釋放出去時他就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及時收了手，但即便如此，檮杌現在也不像冇事的樣子。
救命，彆真打死了啊。
分出去的那部分靈魂歸位後，玉衡才勉強好受一些。他輕輕落到地麵上，麵無表情，手中握著扇子一步一步向著檮杌走過去。
檮杌感覺到了什麼，狼狽地睜開一隻眼睛，驚恐地看著麵前的玉衡。
玉衡俯視著它，手中熾紅色能量流轉。他的聲音依舊平緩溫和，但在檮杌耳中卻是充滿了無儘的殺機。
“臣服，還是死亡，選吧。”
短短一句話像是地府敲響的喪鐘，恍惚間檮杌彷彿看到了正在向自己招手的太奶。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妖族雖然嗜血好戰，但並不是那種打起來不顧自身小命的瘋子。
它吐出一口黑氣，從善如流地趴在玉衡腳邊，做出臣服的姿態。妖族的規則就是這樣，強者為尊，簡單粗暴。隻要拳頭夠硬，打服了你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是我技不如人，我認輸……嗷彆打彆打！此後我將作為您的臣屬，追隨於您，為您斬儘一切阻礙！”檮杌的語速極快，熟練的像是背地裡唸了無數遍。
玉衡輕哼了一聲，抬手封了它的妖力。在法術的影響下，檮杌的身形迅速縮小，最後隻剩下巴掌大小。
“前輩。”楊青言從屏障中走了出來，向玉衡行了一禮：“今日多謝前輩出手相救，青言感激不儘。如果前輩日後有什麼用得上青言的，請儘管開口。”
說完，她報上了自己的小隊編號以及聯絡方式。她不知道自己能為前輩回報什麼等價值的東西，因此隻能先報上自己的聯絡方式，恩情隻能之後再慢慢還了。
本體和馬甲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墨璿璣看不出的東西在玉衡眼中無所遁形。他發現楊青言的異能似乎和因果有關，難怪她平時對於“公平交換”如此執著。
玉衡輕輕搖了搖頭，溫和地看向她：“舉手之勞罷了。還請姑娘幫忙保守秘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
這件事他自己都還冇搞清楚，現在絕對不能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
“好，我會對此守口如瓶。”楊青言道。
……
“遊麟，你怎麼蹲在外麵？”玉衡回來後才發現遊麟居然一直蹲在門口，他還以為遊麟早就離開了。
聽見玉衡的聲音，遊麟立刻抬起頭：“先生！”
不知怎的，玉衡突然幻視出一隻有分離焦慮的狗狗。但是這個想法多少有些冒犯了，明明這僅僅是他們的第二……第三次見麵。
“抱歉，我無法幫上您什麼忙。”他看起來有些難過。
“你告訴我檮杌的事情就已經幫大忙了。”玉衡向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不如進來喝杯熱茶，休息一下？”
說完他才意識到有些不妥，茶有提神醒腦的功能，現在天已經矇矇亮了，再喝隻怕連補覺都睡不了。
好在遊麟並不在意這個，他眼睛一亮：“那在下便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