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他孃的晦氣

墨塵掏出三錠十兩的銀子放在桌上:「這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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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看也不看銀子,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兩。先付一百,訊息到了再付二百。你要的訊息不簡單,這個價冇得商量。」

墨塵皺了皺眉,但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會票放在桌子上,推到那老頭麵前。

老頭收了錢,從桌下取出紙筆,一邊記錄一邊道:「三天後來取訊息。另外,提醒二位一句:最近北門關不太平,高筱崧雖然暫時離開了,但他手下的眼線還在。

你們龍虎寨的人,最好少在城裡露麵。」

「高筱崧去哪兒了?」張玄問。

老頭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另一個訊息,二十兩。」

墨塵咬牙又推過去兩個銀錠。

「高筱崧五日前接到兵部調令,回京述職。」老頭壓低聲音:「不過據我們得到的風聲,他這次回去凶多吉少——北疆五郡要割給北狄的訊息傳開後,朝中主戰派鬨得厲害。

高筱崧這些年吃了不少空餉,又和北狄商人來往過密,怕是被人拿來當替罪羊了。」

張玄和墨塵對視一眼,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那現在北門關誰主事?」墨塵問。

「副統製周康暫代。」老頭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墨塵一眼:「周副統製似乎對龍虎寨有些舊情。」

墨塵渾身一震:「這你們也知道?」

老頭嘿嘿一笑:「我們是百曉堂,這天下的訊息還有百曉堂不知道的嗎。」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張玄:「這位便是龍虎寨的新姑爺吧?清湖鎮人士,二十二歲,景成三年的秀才,父母前年雙雙病逝,老夫說得可對?」

張玄驚訝地看了看墨塵,又看向那老頭,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隻要老夫想知道,什麼都瞞不過老夫的。」老頭自信的笑了笑:「隻要老夫願意,老夫甚至可以知道你是多大做的第一次春夢,幾歲夢遺的。」

張玄撇了撇嘴,心道:「那老子是魂穿到這個世界的人,你知道嗎?」

「好了,不必那麼多廢話了,三日後來取訊息吧。」老頭不再多說:「對了,出去時走側門,前街有高筱崧的人盯著。」

從福瑞昌出來,墨塵便對張玄問道:「曉春樓有冇有去過?」

「曉春樓是什麼地方?」張玄問道。

「曉春樓你都不知道?你冇來過北門關嗎?」墨塵驚訝地看著張玄,問道:「你是讀書人啊,讀書人會不知道曉春樓?」

張玄白了墨塵一眼:「讀書人就必須知道曉春樓嗎?」

這時張玄已經猜到曉春樓是什麼地方了,估計就是花樓妓院。

「玄哥兒,你就裝吧,你會冇去過曉春樓?誰信啊。」墨塵攬住張玄的肩膀,色眯眯的說道:「曉春樓新來了個百靈兒,我在寨子裡都聽說了。

咱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北門關,哥哥我帶你去見見那個百靈兒,聽說她唱的曲子極好聽。」

張玄有些無語了,他冇想到墨塵這個大舅哥居然帶著自己這個妹夫去逛花樓,這個世界的男人倒是很豪爽啊。

北門關的夜色來得比山裡早,酉時剛過,街道兩旁便陸續亮起燈火。

墨塵帶著張玄穿過幾條熱鬨的街巷,最終停在一幢三層木樓前。

樓前掛著兩排大紅燈籠,燈籠上寫著曉春樓三個娟秀的字。

絲竹聲從樓內飄出,夾雜著女子嬌笑和男人粗豪的勸酒聲,一股脂粉香混著酒氣撲麵而來。

「就是這兒了。」墨塵搓了搓手,眼睛裡閃著光:「這裡可是北門關最好的去處。」

張玄抬頭打量著曉春樓。

曉春樓裝修得頗為雅緻,朱漆雕花的門扇半開著,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

進出的人形形色色,有穿錦袍的商人,也有挎刀的武人,甚至能看到幾個文士打扮的。

「大哥,咱們來這種地方,月兒和星兒知道了……」張玄話還冇說完,就被墨塵一把攬住肩膀。

「知道又如何?男人嘛,誰還不出來喝個酒聽個曲兒?」墨塵擠擠眼:「再說了,咱們是來辦正事的。曉春樓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訊息最是靈通。」

「大哥說的是。」張玄很認同墨塵的說法,男人在外麵混生活找錢,少不得要沾染一些花花綠綠的東西。隻是不論前一世還是這一世的女人,大都不懂男人的難處啊。

兩人剛踏進門,一個四十來歲、穿絳紫襦裙的婦人就迎了上來。

那婦人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頭上插著金釵,走起路來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

「哎喲,這不是龍爺嘛。」婦人眼睛一亮,聲音又尖又脆:「可有陣子冇見您來了,奴婢還以為您把咱們曉春樓給忘了呢。」

墨塵哈哈一笑,從懷裡摸出塊碎銀子塞進婦人手裡:「趙媽媽這說的什麼話,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這兒啊。」

趙媽媽接過銀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目光一轉,落在張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這位公子是……」

「這是我妹夫,趙成。」墨塵給張玄編了一個名字:「帶他來見見世麵。」

趙媽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原來是趙公子,失敬失敬。」

張玄微微頷首,冇說話。

「趙媽媽,聽說你們這兒新來了個百靈兒?」墨塵湊近些,壓低聲音:「唱曲兒一絕?」

「龍爺訊息真靈通。」趙媽媽掩嘴輕笑:「百靈兒是半個月前來的,那嗓子,嘖嘖,真是黃鶯出穀似的。不過……」她麵露難色:「今兒個不巧,百靈兒被人包了場子。」

墨塵眉頭一皺:「誰包的?」

「霸王山的馬東馬爺。」趙媽媽聲音又低了些:「帶了七八個人,把三樓雅間包下來了,指名要百靈兒伺候。」

墨塵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居然是他?真他孃的晦氣,居然遇到這個王八蛋了。」

張玄雖不知這馬東是何許人,但看墨塵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善茬。他低聲問:「大哥,這馬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