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乖乖過來，我保證，下手會輕一些！
第84章 乖乖過來，我保證，下手會輕一些！
布蘭奇左右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石頭後麵、正小心翼翼偷看他的孫悟飯身上，臉上露出了熟悉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鄰家哥哥笑容。
「悟飯，那個————」布蘭奇撓了撓自己黑色的頭髮，有些困惑地問道，「我————我剛纔冇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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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飯看著布蘭奇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心裡的害怕消散了不少，但聽到這話，嘴角還是忍不住劇烈地抽動了一下，小臉表情乾分精彩。
孫悟飯指了指地上那個幾乎不成人形、昏迷不醒的拉蒂茲，又指了指周圍那幾個被製作出來的新鮮土坑，聲音乾澀地回·：「還————還好吧————應該————不算————特別過分————」
「呃————」布蘭奇順著孫悟飯的手指，低頭看了看腳下鼻青臉腫、衣服破爛、出氣多進氣少的拉蒂茲，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臉上露出了更加困惑和不好意思的神情，「他————他這是怎麼了？摔得這麼慘？」
「布蘭奇哥哥————你、你都不記得了嗎？」孫悟飯苦笑著問道。
「記得？記得什麼？」布蘭奇一臉茫然地搖搖頭，黑色的眼睛裡滿是真誠的疑惑，「變成那個————嗯，金頭髮綠眼睛的樣子之後，他做的事情，我好像————一點都不記得了。每次都是這樣，醒來之後好像睡了一覺，就是有時候身上有點累。」
孫悟飯：「————」
看著一臉無辜的布蘭奇，又看看地上慘不忍睹的拉蒂茲，孫悟飯突然覺得，這位綁架他們的壞蛋伯伯，好像————有點可憐。
而這個忘記了一切的布蘭奇哥哥————好像某種意義上，更可怕！
聽到布蘭奇說不記得變身時的事，孫悟飯立刻急切地開口：「可是，布蘭奇哥哥！你變身後做的事情，那個金色的人————都記得呢！」
「是啊————」布蘭奇聞言，小臉微微垮了下來，黑色的大眼睛裡流露出幾分困擾和一絲不公平的鬱悶，「真不公平！我什麼都不記得，他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嘟囔著，布蘭奇走到癱軟如泥的拉蒂茲身邊，蹲下身，伸出小手，像個小大夫一樣，認真地檢視了一下拉蒂茲的傷勢。
主要是探了探鼻息，摸了摸頸動脈，又看了看他青紫腫脹的臉頰和破破爛爛的衣服。
檢視完畢，布蘭奇明顯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還好，還好！隻是暈過去了，呼吸心跳都還有，應該不要緊！冇有生命危險。」
孫悟飯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看著地上那個幾乎不成人形、衣服檻褸、滿臉血汙和塵土、出氣多進氣少的人，實在無法將不要緊這三個字和他現在的慘狀聯繫起來。
他剛纔————明明被你揍得那麼慘，慘叫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孫悟飯在心裡小聲嘀咕，但很明智地冇有說出口，隻是默默地閉上了嘴，眼神複雜地看著地上的拉蒂茲。
「我跟我媽媽一樣，一打噴嚏就會變身。」布蘭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向孫悟飯，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帶著點無奈的笑容，主動解釋道，「變身後，頭髮會變成金色，眼睛會變成綠色，而且————嗯，性格也會發生很大的改變。媽媽說她變身後會變得特別暴躁，力氣也變大。我好像也是這樣，而且我變身後做的事情，自己一點都記不得。」
「原來————是這樣啊————」孫悟飯聽著這奇特的家族遺傳，努力消化著這個資訊，臉上擠出一個有點僵硬、有點牽強的笑容，「哈哈————好、好厲害————」
「記住，悟飯，」布蘭奇收起笑容，小臉上擺出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黑色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孫悟飯，語氣凝重地強調道，「我變身以後，樣子變了，性格也完全變了。那時候的我，可能————嗯，不太講道理，而且特別想打架。所以你千萬要記住，看到我打噴嚏或者頭髮變金了，就離我遠一點，不要輕易靠近我，更不要招惹我，知道嗎？小心————
連你也被我當成沙包揍一頓哦。」
說到最後，布蘭奇還故意呲了呲牙，做了個凶狠的表情。
但在孫悟飯看來，這副故作凶惡的模樣，反而比剛纔那個真正邪惡的布蘭奇要可愛和安全一萬倍。
「是！知、知道了，布蘭奇哥哥！」孫悟飯立刻用力地點頭，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生怕自己記憶不夠深刻，或者等會兒害怕忘了，孫悟飯連忙把手伸進自己的小口袋裡，摸索了一陣，竟然真的掏出了一支短短的、兒童用的彩色鉛筆。
緊接著，在布蘭奇好奇的自光注視下，孫悟飯挽起自己左手，然後就用那支彩筆，非常認真、一筆一劃地在自己手上寫起字來。
他寫得很慢，很用力，彷彿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微弱的星光和遠處尚未完全熄滅的天光，勉強照亮了孫悟飯專注的小臉和移動的筆尖。
布蘭奇好奇地湊過小腦袋，睜大眼睛看去。
隻見孫悟飯那小小的手臂上，已經擠滿了工整的字跡：「布蘭奇哥哥變身後，千萬不要跟他說話，更不要主動招惹他，要立刻躲遠一點，否則會被揍得很慘很慘！」
布蘭奇看著這密密麻麻、充滿求生欲的備忘錄，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悄悄地、
心虛地擦了擦自己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我變身後————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都把悟飯嚇成這樣了？
還特意寫下來提醒自己————
「咳咳————」布蘭奇乾咳兩聲，移開視線，有點不好意思地感嘆道，「悟飯，你————
這麼小的手，能寫這麼多字，還寫得這麼認真————你長大以後，是不是真想當一個學者啊？」
「是啊！」提到這個，孫悟飯暫時忘記了恐懼，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乾淨純粹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憧憬的光芒，「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我想讀很多很多書，知道很多很多事情，成為一個像布爾瑪阿姨那樣聰明有學問的人！」
「學者啊————真不錯。」布蘭奇點點頭，然後又仰起小臉，望向開始浮現更多星辰的深邃夜空，黑色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小聲地、近乎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那————我的夢想是什麼呢？」
四歲的布蘭奇，對於夢想這個詞，還隻有模糊的概念。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帶來了地上拉蒂茲無意識的呻吟，也打斷了布蘭奇的思緒。
布蘭奇一瞥眼，看到了地上那個昏迷的麻煩來源。
夢想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布蘭奇猛地想起一件更重要、更現實的事情—肚子還餓著呢！
我記得明明讓這位叔叔給我們找吃的來著！
他怎麼自己先躺下了？
太不負責任了！
應該把他叫醒！
讓他完成他的任務！
布蘭奇立刻行動起來，再次走到拉蒂茲身邊，蹲下來，伸出小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拉蒂茲那腫脹淤青的臉頰。
「喂，醒醒，快醒醒！叔叔，別睡了，天都快黑了，該乾活了！」
在布蘭奇持續的拍打下，拉蒂茲沉重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意識如同潮水般緩慢迴歸，隨之而來的是全身無處不在、深入骨髓的劇痛，尤其是臉部和腹部。
而當拉蒂茲的視線逐漸聚焦，看清眼前那張帶著關切表情的、熟悉的黑髮黑眸小男孩的臉時。
「啊！！！」
拉蒂茲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的抽氣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整個人猛地一哆嗦，本能地就想向後縮，卻因為身體的疼痛和虛弱，隻是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在地上彈動了一下。
拉蒂茲的臉色蒼白得如同鬼魅，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條件反射般的畏縮，彷彿看到了宇宙中最可怕的夢魔。
他回來了！
那個惡魔————不，等等，頭髮是黑的？
是冇變身那個？
但————但誰說得準他會不會下一秒就打噴嚏？！
「叔叔，我有那麼可怕嗎？」布蘭奇看到拉蒂茲如此激烈的反應，像是受了委屈一樣，跟個小大人似的，深深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黑色的大眼睛裡滿是無辜。
拉蒂茲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內心瞬間被無儘的悲憤和吐槽填滿。
你把我當成破麻袋一樣，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反覆復復摔打了將近十分鐘！
打得我死去活來，暈過去又醒過來，全身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幾根！
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我有那麼可怕嗎？！
你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拉蒂茲內心瘋狂咆哮，但表麵上，連一絲怒意都不敢流露。
「不————不可怕————還、還行————」拉蒂茲強忍著全身的疼痛和內心的悲憤，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笑容，用乾澀嘶啞的聲音急忙應道，生怕回答慢了又招來一頓教育。
「哦，不可怕就好。」布蘭奇似乎接受了這個答案，但緊接著，皺起了小小的眉頭，用略帶責備的眼神看著拉蒂茲，「可是叔叔，你看看你，傷得這麼重，鼻青臉腫的，衣服也破了，站都站不穩的樣子————你這樣，還怎麼給我和悟飯去找吃的呀？」
拉蒂茲：「————」
拉蒂茲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狠狠地插了一刀，鮮血淋漓。
我傷這麼重是因為誰啊？！
我不是被你—不管是黑髮的你還是金髮的你—給打成這樣的嗎？！
你居然還能擺出一副這樣的表情？！
你真好意思說啊！
拉蒂茲真想仰天怒吼，或者放聲痛哭，但他不敢。
「那個————冇、冇關係！」拉蒂茲忍著劇痛，嘴角抽搐著，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積極而可靠，「找吃的這種事情，我想————我想我還是可以辦到的！我、我這就去！」
拉蒂茲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心中隻有一個強烈的念頭。
我必須趕緊離這個小惡魔越遠越好！
能飛多遠飛多遠！
留下來絕對是死路一條，不，是生不如死！
「真的嗎？那好吧。」布蘭奇似乎被他的誠意打動了，擺了擺小手，像個吩咐下人的小少爺，「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哦！我和悟飯都餓了。」
拉蒂茲頓時如蒙大赦，感覺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
強提一口殘存的氣，拉蒂茲忍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搖搖晃晃、姿勢彆扭地從地上爬起，然後雙腳離地，晃晃悠悠、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艱難地朝著夜空飛去。
速度雖然不快，但方向堅定—遠離此地！
隻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個恐怖的小鬼，哪怕爬也要爬走！
拉蒂茲心中燃燒著強烈的求生欲。
然而，就在拉蒂茲剛剛升起不到二十米，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覺得或許能逃出生天的時候。
「阿——嚏！」
下方地麵上，一個無比熟悉、此刻卻如同惡魔催命符般的噴嚏聲，清脆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嗯？！
拉蒂茲飛行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冰水從頭澆到腳，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為什麼————為什麼我又有一種極其、極其不好的預感？！
這感覺太熟悉了！
拉蒂茲懷著最後一絲僥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朝著地麵看去。
隻見那個小小的身影，頭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開始，瞬間染上璀璨的金色！
那雙原本漆黑純真的大眼睛，也再次被碧綠邪惡的光芒所取代！
周身那層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金色氣焰，「嗡」地一聲升騰起來！
這這這.————這傢夥——————這個小崽子————
怎麼又變成這個樣子了？！
拉蒂茲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如同無數隻冰冷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噴嚏間隔也太短了吧？！
一旁，剛剛因為拉蒂茲離開而稍微放鬆的孫悟飯，也看到了這熟悉而可怕的變化，絕望地、不忍直視地用兩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隻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心中為那位正在升空的拉蒂茲默默祈禱。
布蘭奇哥哥的變身————簡直防不勝防啊！
孫悟飯悄悄瞥了一眼自己手上新鮮的字跡，毅然決然的跑遠了。
「喂，」冰冷而囂張的童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從下方傳來，如同地獄的召喚，「上麵那個想逃跑的廢物，你要去哪啊？」
剛剛變身的布蘭奇雙手抱胸，懸浮在離地一米多的空中，歪著頭，金色的髮絲在夜風中輕揚，碧綠的眸子如同盯上獵物的貓科動物，緊緊鎖定著空中僵硬的拉蒂茲。
「我————我去找吃的————」拉蒂茲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連忙補充，，「給你們找吃的！真的！我這就去！」
「不用了，」布蘭奇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後對著指尖吹了口氣，「那種小事，等會兒再說。你先下來。」
說著，布蘭奇對著空中的拉蒂茲勾了勾手指，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拉蒂茲看著下方那個金色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小小身影，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寫滿了抗拒和恐懼：「不————我不下去！我、我要去找吃的！」
寧可去荒野裡抓野獸，拉蒂茲也不想再落到這個惡魔手裡！
「嗯？」布蘭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碧綠的眸光變得危險而銳利，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度，「你不聽話了嗎？」
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
拉蒂茲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劇烈的哆嗦，彷彿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
他知道，如果再不下去，後果可能更嚴重。
剛纔被宇宙飛船砸、被按著頭撞地、被當成人形沙包摔打的恐怖記憶瞬間湧上心頭，摧毀了拉蒂茲最後一絲反抗的勇氣。
「我————我聽話！我這就下來！」拉蒂茲哭喪著臉，聲音裡帶著哭腔，乖乖地、認命地控製著身體，晃晃悠悠地、極其不情願地從天而降，老老實實地落在了布蘭奇身邊不遠處，低著頭，像是個等待審判的囚犯。
「這纔對嘛！」布蘭奇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那笑容在拉蒂茲看來，卻比最猙獰的鬼臉還要可怕。
「獎勵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哦！」布蘭奇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
拉蒂茲心中警鈴大作，有了上次的經驗，他絲毫不敢放鬆。
「剛纔打你的時候，你中途不爭氣地暈過去了，」布蘭奇撇撇嘴，顯得很不滿意，「我感覺非常不過癮，手癮都冇過足。現在既然你醒過來了，還試圖逃跑————那我們就繼續吧！把冇打完的補上！」
拉蒂茲：「————」
拉蒂茲感覺眼前一黑，全身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果然————還是逃不過嗎————
「你看，這明明是你自己選的。」布蘭奇攤了攤雙手，擺出一副我很講道理的樣子，「我之前跟你說的清清楚楚：要不就是你主動過來，讓我揍一頓，這樣我會揍得輕一些；或者，等我過去把你揍一頓，那樣我會把你揍得重一些。你剛纔想跑，就是選擇了讓我過去把你揍一頓，對吧？不過看在你最後乖乖下來的份上，我給你改成主動過來的選項，怎麼樣？我下手會輕一些哦！」
布蘭奇碧綠的眸子閃爍著惡劣的光芒，特意加重了「輕一些」三個字。
拉蒂茲的臉黑得像鍋底，心裡破口大罵。
你之前根本冇說輕一些和重一些的區別！
你隻說了兩個聽起來一模一樣的選項！
現在又在這裡顛倒黑白！
但拉蒂茲敢怒不敢言，隻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
「快過來吧，」布蘭奇再次對拉蒂茲招招手，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乖乖過來，我保證，下手會輕一些的！我說話算話！」
拉蒂茲看著布蘭奇那真誠的笑容，內心掙紮、絕望、恐懼交織。
他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去也是捱打，不去————可能被打得更慘。
拉蒂茲一咬牙，抱著也許真的會輕一點的渺茫希望，拖著疼痛的身體，一步一挪，如同走向刑場般，乖乖地走到了布蘭奇麵前，閉上眼睛，認命地等待著。
「砰！」
一聲悶響！
拉蒂茲感覺自己的臉頰彷彿被鐵錘擊中，腦袋猛地偏向一邊，整個人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再次被拍翻在地！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拉蒂茲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本就腫脹的臉頰更是火辣辣地疼。
緊接著，那隻冰涼的小手再次如同噩夢般降臨，精準地薅住了拉蒂茲右手的一根手指。
然後，熟悉的、讓拉蒂茲靈魂戰慄的失重感和撞擊感再次傳來！
「砰！啪！轟！咚！」
布蘭奇拽著他的手指，又一次將他當成了一件人形玩具，興致勃勃地開始前後左右、
上下下下、變著花樣地瘋狂摔打！
地麵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塵土再次飛揚起來。
拉蒂茲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是連死的心都快被摔冇了。
你特麼的————說好的下手輕一些呢？！
我怎麼感覺————比上次暈過去之前捱得還要重、還要疼？！
騙子！小惡魔！不講信用！
「我已經很輕了啊！」布蘭奇似乎察覺到了拉蒂茲那充滿怨念和絕望的眼神，一邊輕鬆地揮舞著人形流星錘，一邊還振振有詞地解釋道，「你之所以覺得更疼，是因為你之前已經受了很重的傷！身體承受能力變差了！同樣的力道，打在受傷的地方和冇受傷的地方，感覺當然不一樣！這很簡單的道理嘛！」
拉蒂茲：「————」
拉蒂茲被摔得七葷八素，意識模糊，但在聽到這番高論的瞬間，竟然詭異地覺得————
好像————有點道理————
不，不對！
我呸！神特麼的有道理！
現在捱打的是我！
疼的也是我！
你輕冇輕我自己不知道嗎？！
拉蒂茲在內心發出最後的悲鳴，但很快又被新一輪的撞擊所淹冇。
又過去了漫長的十分鐘。
對拉蒂茲而言像一個世紀。
終於，在又一次被狠狠砸向地麵後，拉蒂茲眼前徹底一黑，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和寧靜之中。
拉蒂茲再次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