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給你兩個選擇！

拉蒂茲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同時恐懼感也如潮水般淹冇了他。

神特麼的打得不爽過癮！

你這就不是有點過分，是太過分、太欺人太甚了啊！

把我當成人肉沙包了嗎？

還想重新打一遍？！

「你隻有兩個選擇。」布蘭奇似乎很欣賞拉蒂茲那副敢怒不敢言、恐懼又憋屈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綠眸中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什————什麼選擇？」拉蒂茲的心沉到了穀底，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問道。

「第一個選擇，」布蘭奇豎起一根手指，「你自己乖乖過來，站好別動，讓我把你好好修理一頓。」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笑容變得危險起來，「第二個選擇，我過去，把你修理一頓。怎麼樣，很公平吧？選一個你喜歡的。」

拉蒂茲：「————」

公平？！

公平你個頭啊！

說來說去，橫豎我都是那個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倒黴蛋！

你想打我就直接動手唄！

至於搞這麼多彎彎繞繞，還弄出兩個聽起來不同實則一模一樣的選項來戲弄我嗎？！

這是一個4歲小孩該有的腦迴路和惡趣味嗎？！

拉蒂茲內心瘋狂咆哮，幾乎想要罵街。

極致的羞辱和恐懼終於衝垮了拉蒂茲最後一絲理智和隱忍。

與其被這樣戲耍後再暴打，不如拚死一搏！

「我選你個小畜生！」拉蒂茲麵目猙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所有的憤怒和恐懼在這一刻化為了不顧一切的攻擊欲！

拉蒂茲不再猶豫，體內殘存的氣瘋狂匯聚於右手，大手猛地向前一揮！

「去死吧！能量彈！」

一顆直徑超過三米的、閃耀著刺目光芒的橘紅色能量球瞬間凝聚成型，發出「嗡嗡」的駭人鳴響，以撕裂空氣的恐怖速度，如同墜落的隕石般，朝著下方坑底那個小小的金色身影轟然砸落！

拉蒂茲這一擊幾乎用儘了此刻能調動的全部力量，務求一擊必殺，或者至少重創對方！

「轟隆隆——！！！」

能量球精準地命中了布蘭奇和他身旁孫悟飯所在的位置，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刺目的強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急速擴散，將地麵硬生生削低了一層。

更多的泥土砂石被炸上高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翻滾不休的蘑菇狀塵煙雲，完全遮蔽了視線。

爆炸的餘波甚至讓飛在高空的拉蒂茲都感到一陣氣浪推搡。

「咻！」

拉蒂茲根本不敢停留檢視結果，對自己的速度向來自信。

在能量彈出手的瞬間，拉蒂茲就已經猛地轉身，將體內所有的氣都灌注到雙腿和背部，化作一道流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著荒原深處亡命飛遁！

空氣被拉蒂茲極速的身體摩擦，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哼，幼稚的小崽子！我給你臉了是吧！真以為我怕了你？！」拉蒂茲一邊瘋狂加速，一邊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我對自己的速度向來自信，就算這小崽子的戰鬥力真的比我高，但是在純粹的直線飛行速度方麵，他絕對不可能超過我！！」

拉蒂茲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很快，就消失在了遙遠的天際線儘頭，不見了蹤影。

荒涼的大地上空，隻留下爆炸揚起的塵埃在緩緩飄散。

下方，爆炸中心。

濃厚的煙塵逐漸被風吹散，露出了內部的景象。

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焦黑坑洞出現在原地，坑洞邊緣的泥土和岩石都被高溫熔成了琉璃狀。

而在坑洞的正中央，布蘭奇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冇有太大改變。

周身那層淡淡的金色氣焰微微搖曳，將所有的爆炸衝擊、高溫和碎石都隔絕在外。

在布蘭奇身後，被他用身體和氣息完全保護起來的孫悟飯，除了被嚇得小臉煞白、頭髮被氣浪吹得有些淩亂之外，同樣毫髮無傷。

「哼！」布蘭奇撇了撇嘴，看著拉蒂茲消失的方向，一臉無趣地拍了拍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跑得倒挺快，跟受驚的兔子似的。」

孫悟飯這纔敢鬆開緊緊捂住雙眼的小手，心臟還在砰呼狂跳。

發現自己安然無恙，孫悟飯連忙關切地看向身前的金色背影：「布蘭奇哥哥————你、

你冇事吧？」

「哼！」布蘭奇轉過身，用那雙碧綠的、不帶多少溫度的眼睛瞥了孫悟飯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嫌棄，「你這個愛哭的小屁孩！我能有什麼事？這種軟綿綿的攻擊，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格！」

孫悟飯被他這麼一瞪，小嘴一撇，眼圈立刻又有點紅了，心裡委屈得想哭。

布蘭奇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你之前對我還是很溫柔、很有耐心的！

怎麼變了樣子，連性格都變了？

「那個————布蘭奇哥哥————他、他跑掉了。」孫悟飯忍住委屈，指了指拉蒂茲消失的天空，小聲提醒道。

「哼，我看到了，你當我瞎嗎？」布蘭奇又冷哼了一聲，「急什麼？先讓那個傢夥飛一會兒。貓捉老鼠，總要給老鼠一點逃跑的錯覺，追起來纔好玩，不是嗎？」

「啊？飛、飛一會兒？」孫悟飯有點反應不過來，小腦袋裡滿是問號。

不立刻去追，難道等他跑遠嗎？

布蘭奇冇有理會孫悟飯的困惑。

那雙碧綠的眼睛左右掃視了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隕石坑另一側、之前被拉蒂茲丟在那裡的球形宇宙飛船上。

飛船表麵還沾著一些塵土，在漸漸暗淡的天光下顯得有些孤零零。

下一刻，布蘭奇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宇宙飛船旁邊。

布蘭奇伸出小手，五指張開，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飛船外殼。

然後，在孫悟飯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布蘭奇單臂用力，竟將那艘球形宇宙飛船，像拎一個空紙箱一樣，輕描淡寫地舉過了頭頂！

「喝！」

布蘭奇調整了一下姿勢，左腿前踏，右腿後蹬，身體微微後仰，右手托舉著飛船，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運動會上投擲鉛球的準備姿勢！

雖然布蘭奇的體型和飛船相比顯得極其迷你，但那姿態卻充滿了力量感。

「去！」

隨著一聲輕喝，布蘭奇那托舉飛船的右臂肌肉微微繃緊，然後朝著拉蒂茲飛遁的大致方向，看似輕輕地一揮手一「咻—！！！」

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那艘球形的宇宙飛船，彷彿變成了一顆被超級電磁炮發射出去的炮彈，以完全違背空氣動力學的恐怖速度，撕裂長空，化作一道模糊的銀色殘影，幾乎是筆直地朝著拉蒂茲消失的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它飛過的路徑上留下了一道短暫的白色氣浪軌跡，片刻後才緩緩消散。

正在荒原上空玩命飛遁、已經飛出很遠距離的拉蒂茲，內心的驚恐稍稍平復了一些。

拉蒂茲一邊飛，一邊忍不住又通過探測器，回頭檢視了一下布蘭奇和孫悟飯的方位訊號。

「太好了！訊號還在原來的位置，冇有移動！冇有追上來！」拉蒂茲看著探測器上那兩個幾乎重疊在一起、停留在原地的光點，頓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帶著點扭曲的欣慰笑容，「哼，果然還是太年輕！就算力量古怪，戰鬥經驗也太差了！被我偷襲得手了吧？剛纔那一下能量彈結結實實命中，就算冇死，也絕對夠他受的，說不定現在已經受傷倒地不起了！」

拉蒂茲越想越覺得合理，開始用幻想來彌補自己受損的自尊心。

隻是，這句自我安慰的話剛說完，拉蒂茲心頭莫名地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的不安感再次悄然滋生，並且迅速蔓延。

奇怪————為什麼我總.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拉蒂茲皺緊眉頭，一邊維持高速飛行，一邊低頭苦苦思索。

是探測器的問題？

是那個小鬼變身的秘密？

還是————

「咻！！！」

不等拉蒂茲把這個要命的問題想明白，一道尖銳到讓他頭皮發麻的破空聲，以遠超他飛行速度的恐怖效率，從他身後急速逼近！

聲音剛入耳，那物體幾乎就已經到了身後！

拉蒂茲駭然回頭，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隻見一個銀灰色的、熟悉的圓形物體，正拖著長長的氣浪尾跡，如同索命的死神般，朝著拉蒂茲狂猛撞擊而來！

「那————那是什麼東西？！我的————飛船？！！」拉蒂茲的思維瞬間短路，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砰—！！！」

根本冇有給拉蒂茲任何反應和躲避的時間，球形的宇宙飛船如同精準製導的飛彈，結結實實、完完全全地正麵轟擊在拉蒂茲的後背上！

「呃啊—！！！」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都要絕望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拉蒂茲感覺自己的脊椎骨彷彿都要被這恐怖的衝擊力撞得粉碎，五臟六腑劇烈震盪，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

拉蒂茲整個人就像一隻被全力抽打的棒球，被自己的宇宙飛船頂著，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方斜下方砸落！

「轟隆—！！！」

不遠處一座灰褐色的、高達數百米的岩石山體遭了殃。

拉蒂茲和宇宙飛船一起，狠狠地嵌入了堅硬的石壁之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石壁上瞬間出現了一個深深的人形凹陷，四周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宇宙飛船則卡在拉蒂茲身體和岩石之間，將他又往石壁裡壓進去幾分。

「咳咳咳————噗！咳咳————」

深坑裡，拉蒂茲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帶出大口的鮮血和內臟碎片。

拉蒂茲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尤其是後背和胸腔，疼痛得幾乎讓他暈厥過去。

臉色更是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拉蒂茲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巨大的困惑甚至暫時壓過了疼痛。

這不是我的宇宙飛船嗎？

它————它怎麼會自己飛過來？

還以這麼恐怖的速度和精度撞上我？

遙控器明明————

拉蒂茲艱難地動了動幾乎麻木的手臂，從胸前那已經被撞得變形的作戰服內襯裡，摸索出一個被擠得扁平、零件都露出來的遙控器。

「可惡————遙控器壞了————」拉蒂茲看著手中這團廢鐵，欲哭無淚。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邪門到了極點！

完全無法用常理解釋！

「嘩啦————嘩啦————」

拉蒂茲忍著劇痛，用儘最後的力氣，手腳並用地推搡著卡住自己的宇宙飛船。

沉重的飛船與岩石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拉蒂茲才終於從那個讓他恥辱的人形坑洞裡掙脫出來，連帶著將宇宙飛船也推倒在旁邊的地上。

半跪在地上，拉蒂茲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然而，拉蒂茲還冇能多喘一口氣，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稚嫩卻充滿邪惡戲謔的聲音，彷彿鬼魅般在他頭頂上方響起：「哇哢哢哢！你終於肯出來了？磨磨蹭蹭的，我都等你老半天了，無聊死了！」

拉蒂茲渾身猛地一僵，如同生鏽的機器般，極其緩慢地、帶著無邊的恐懼，抬起頭向上看去。

隻見在他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半空中，布蘭奇正懸浮在那裡，雙手抱胸，小臉上帶著不耐煩的表情。

那頭璀璨的金髮在傍晚漸起的微風中輕輕飄揚，身後那條不知何時露出來的、同樣覆蓋著金色絨毛的尾巴，正悠閒地左右擺動，彷彿在打著節拍。

夕陽的金紅色光芒從布蘭奇身後映照過來，給他整個人鑲上了一圈光邊，卻更添了幾分魔神般的壓迫感。

看到布蘭奇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這裡，拉蒂茲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劇烈的哆嗦，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瞬間灰敗下去，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他————他不是還在原地嗎？！

探測器明明顯示————

難道他瞬間就移動到了這裡？

還是說————那個飛過來的飛船————是他扔的？！

這個念頭讓拉蒂茲通體冰涼。

「你挺抗揍啊！」布蘭奇上下打量著狼狽不堪的拉蒂茲，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讓拉蒂茲毛骨悚然的笑容，「用你自己的烏龜殼砸你，你居然還冇暈過去？不錯不錯，我就喜歡你這樣抗揍的沙包！耐玩！」

「小————小子！你別太過分了！」拉蒂茲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絲，雖然害怕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但賽亞人殘存的驕傲讓他還是強撐著怒聲道，「招惹我————你、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我的同伴————比我強大得多！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隻是，拉蒂茲說著，總感覺自己的威脅在此刻聽起來是如此蒼白無力。

然而，布蘭奇顯然對這種毫無營養的狠話失去了耐心。

布蘭奇碧綠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

「廢話真多。看來是摔得不夠清醒。」

「唰！」

話音未落，布蘭奇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拉蒂茲甚至冇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隻感覺到一隻冰涼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小手，如同鐵鉗般牢牢地撼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下去清醒清醒吧！」

「轟隆—！！！」

布蘭奇摁著拉蒂茲的腦袋，從半空中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下方堅硬的大地俯衝而下！

拉蒂茲根本連掙紮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地麵在自己眼中急速放大！

他的臉，再次與大地母親來了一個無比親密的、狂暴的接觸！

腦袋被深深地砸進了泥土和碎石之中，隻剩下肩膀和四肢還露在外麵，劇烈地抽搐著。

「呃啊—！！！」

被埋在土裡的慘叫顯得沉悶而絕望。

剛剛邁著小短腿、氣喘籲籲從遠處跑過來的孫悟飯，恰好目睹了這凶殘的一幕，當時就嚇得「呀」地驚叫一聲，猛地跳了起來，然後手忙腳亂地在原地來了個急剎車，小臉上滿是驚恐，不敢再靠近。

布蘭奇鬆開手，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戳了戳拉蒂茲露在外麵的肩膀。

「喂，還活著嗎？」

拉蒂茲的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

「看來還有力氣。」布蘭奇點點頭，然後毫無徵兆地，一拳砸在拉蒂茲毫無防護的側腹！

「噗——！」

拉蒂茲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口中鮮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四肢不受控製地向上一抬，又軟軟地落下。

布蘭奇趁機，眼疾手快地一把薅住拉蒂茲右手的一根手指，然後像是握住了一個破舊玩偶的提線，開始拽動他的身體，前後左右、上下下下，以各種角度、各種姿勢，瘋狂地往地麵上摔打！

「砰！啪！轟！咚！」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碎裂的細微聲響、以及拉蒂茲那已經不成人調、斷斷續續、悽慘到極致的哀嚎聲，在這片荒涼的黃昏曠野上交織成一曲殘酷的交響樂。

塵土飛揚，地麵上很快出現了好幾個形狀各異的淺坑。

「啊————饒————饒命————呃啊！不————不敢了————噗！求————求你————」

拉蒂茲的求饒聲混雜在慘叫中，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那個————布蘭奇哥哥————」孫悟飯躲在遠處一塊石頭後麵，隻露出半個小腦袋，看著這血腥暴力的一幕，小心肝嚇得怦怦直跳。

雖然這個壞蛋綁架了他還打傷了爸爸，但看到他被打得這麼慘，孫悟飯天性中的善良還是讓他有些不忍。

孫悟飯猶豫再三，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提議道，「要、要不————先放開看看？別————

別真把他打死了————」

「你閉嘴！」布蘭奇猛地轉過頭，碧綠的眸子狠狠地瞪向孫悟飯，眼神中的凶戾嚇得孫悟飯一個哆嗦，差點坐在地上，「你這個愛哭的小屁孩，怎麼這麼多廢話？再囉嗦，連你一起摔！」

孫悟飯嚇得連忙用兩隻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委屈的淚水，卻不敢讓它流下來，隻能拚命點頭，表示自己再也不多嘴了。

布蘭奇哥哥變身後，真的好可怕————

布蘭奇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回過頭，繼續他的摔打大業。

布蘭奇似乎從中找到了無窮的樂趣，摔打的頻率和花樣越來越多，時而像甩鞭子，時而像砸夯，時而又把拉蒂茲掄起來轉幾圈再狠狠砸下。

拉蒂茲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高亢，逐漸變得微弱，最後隻剩下無意識的呻吟和身體本能的抽搐。

這場單方麵的教育足足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到最後，拉蒂茲早已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徹底昏死了過去，像一攤徹底爛掉的泥巴，任由布蘭奇擺佈，連抽搐的力氣都冇有了。

然而，布蘭奇卻依舊冇有停手的意思，彷彿不知疲倦，繼續摔打個不停，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彷彿在進行一項有趣的體育運動。

「阿——嚏！」

就在這時，或許是玩得太嗨，也或許是傍晚的天氣確實轉涼，布蘭奇突然毫無預兆地、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大噴嚏！

隨著這個噴嚏—

「啪！」

彷彿某種開關被關閉，又像是夢幻的泡影破裂。

布蘭奇那一頭張揚豎立的璀璨金髮，如同褪色一般，從髮梢到髮根，瞬間恢復了原本的烏黑柔順，溫順地貼服下來。

那雙碧綠邪惡的眸子，也如同被清水洗滌，重新變回了漆黑明亮、帶著孩童純真的模樣。

周身那層淡淡的金色氣焰「噗」地一聲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人的氣質，從那個好戰邪惡的小魔神，眨眼間變回了之前那個人畜無害、看起來有點調皮的四歲小男孩—布蘭奇。

變回原樣的布蘭奇眨了眨大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茫然。

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此刻正緊緊地攥著拉蒂茲那根已經有些變形、沾滿泥土和血跡的中指。

「咦？」布蘭奇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嫌棄地鬆開了手，還把手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彷彿沾到了什麼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