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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三個地方

南疆,攬月城,一家酒鋪中。

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平庸的中年男子正在喝酒。

他喝的很醉,跌跌撞撞麵紅耳赤的付完酒錢後回到一處破舊的小院,倒頭入睡,鼾聲四起。

南疆,二流魔宗,蒼魔宗。

一位身穿黑袍的年邁老者正在收拾貨架上淩亂的藥材。

逐一分類,手腳麻利。

他手中握著一隻小巧精緻的銅製茶壺,時不時的啄上一口,逍遙自在,愜意十足。

南疆,楓林鎮,街尾一間獨立的院落中。

一位長相白皙,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正在煮茶。

不遠處的屋簷下,一位身段曼妙的年輕女子帶著兩名七八歲的孩童嬉笑玩耍。

目光偶有交彙,兩人抿唇一笑。說不出的和諧自然,其樂融融。

畫麵結束,我的視線迴歸於包間內。

顯然,在問命杯的提示下我成功看到了那三名擁有殘缺地圖的修魔者。

且這三人在什麼地方,乾什麼事,我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們都在南疆,以我現在的修為去找他們絕非難事,也花不了我多少時間。

唯一讓我有所擔心的是地圖還在不在他們身上無從得知。

五年過去了,或許這張不惹人注意的地圖早就被他們“處理”掉了。

到那時,一切又是雞飛蛋打。

但不管怎麼樣,希望就在眼前,無論如何我都得嘗試一番。

就在我準備動身去找這三位修魔者的時候,包間的召喚鈴突然被人按響。

開門後,風落舞一襲紫裙笑容滿麵的出現在我的麵前,驚喜道:“前輩,您終於出關了。”

“嗬,煩勞你們久等。”我客套的將其引進房內。

囚牛說這陣子風落舞無數次的向他打聽我是否出關的訊息,我要是再拖上幾天,彆說風落舞心急如焚,就是後麵的風琳琅恐怕都得徹底崩潰。

畢竟聖殿名額爭奪戰迫在眉睫,我又是他們賭下的全部希望。

我要是不出關,天醉樓和風琳琅這三年的付出可就隨之東流了。

果然,坐於軟塌後,風落舞開門見山道:“十八天後就是聖殿名額爭奪戰開啟之日,屆時會在太虛山頂舉行。前輩若有什麼需要,還請事先通知,我等也好提前做出安排。”

我稍作沉吟道:“聖殿名額爭奪戰具體是怎麼爭奪的?又有什麼需要提前準備的嗎?”

風落舞詳細解釋道:“魔界所有年輕一輩皆可參加,無論是人類還是妖族。但根據聖殿要求,隻有骨齡兩萬年以下,修為一萬五千年以上的修魔者纔可參加。”

“十八天後,聖殿使者降臨太虛山頂,參加聖殿名額爭奪戰者將經過初次檢驗,符合要求者會被使者授予一枚資格令牌。”

“有了資格令牌者才能進入使者設下的重重考驗。”

“順利通過這些考驗,且排名前二十名者將最終獲得進入聖殿修行的機會。”

“當然,排名前三者有特權帶一名奴仆進入聖殿一同修行。”風落舞說到這,美眸輕閃道:“以前輩的本事獲得前三名不難,也無需提前做什麼準備。但一切還得小心為上,比如療傷丹藥,備用魔晶,又或是什麼趁手的兵器,前輩是否有所要求?”

我輕輕點頭道:“兵器我有,估計也用不上。倒是療傷丹藥和備用魔晶……額,備上一些算是有備無患吧。”

我說的是實話,我此刻大羅金仙的修為,隻要不是聖殿那些老怪物親自前來,所謂的使者我還真不放在眼裡。

黃泉劍靈在我閉關的三年裡早已吸收魔晶恢複巔峰靈體,且認我為主。

兵器這一塊我不操心。

魔界年輕一輩固然有不少天資妖孽者,但和我相比,還冇有讓我出劍的資格。

風落舞歡喜道:“既然如此,半個月後我們再出發前去太虛山頂。療傷丹藥和備用魔晶,我明早就派人送來。前輩方纔出關,再調息個半個月想必更加穩妥。”

“有勞了。”我拱了拱手。

風落舞神情鄭重道:“琳琅能不能進入聖殿修行,就拜托前輩了。”

說罷,這位天醉樓樓主,風魔宗五小姐彎腰一拜,誠懇至極。

我抬手示意道:“放心吧,定不讓你們失望。”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三年一億一千萬的三級魔晶我拿了,那麼答應風琳琅的事我自然會做到。

風落舞滿意離開,臨走還不忘將那份殘缺地圖的原稿留在桌子上,朝我嬌媚笑道:“老頭已經離開青郡城了,落舞衷心希望前輩能成功找到這條魔脈哦。”

我望著地圖原稿會心一笑,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聰明啊。

我前腳讓囚牛送老頭離開,她後腳就知道是我安排的了。

不過仔細想想倒確實是我大意了。

天醉樓的探子都是些小角色,以囚牛的修為瞞過他們不難。

可風落舞的修為高囚牛太多,在她的刻意“注視”下,囚牛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風落舞離開冇多久,囚牛也回來了。

看著桌子上的地圖原稿,其嘴角抽動,惱羞成怒道:“該死的女人,又盯著我。”

“走吧,趁著聖殿名額爭奪戰還冇開始,咱們先把地圖湊齊。”我起身將地圖原稿收於虛空洞府,帶著囚牛消失在包間內。

攬月城離青郡城並不是太遠,同樣是南疆一座繁華的城市。

一般修魔者飛行七八天就能趕到。

我大羅金仙的修為撕裂虛空而行,不過區區半個小時就順利抵達。

憑藉問命杯中看到的畫麵,我很快找到了那名醉酒酣睡中的魁梧男子。

對方倒在破舊的木板床上鼾聲不斷,對房中突然出現的兩人毫無察覺。

我放出心神稍稍感應,對方的實力其實不弱,有八千六百年的修為。

比起雷嶽凡這種二流魔宗的宗主還高上一截。

放在天醉樓中起碼能做個樓將。

任誰都想不到有此修為的修魔者竟然會是一名魔盜者,以盜為生。

“喂,起床了。”囚牛故意打了個響指。

“誰。”

木板床上,酒氣沖天的魁梧男子一個翻身,再次出現時,已然滿臉警惕,神情慌亂的站在角落眼神冰冷的盯著我們。

“五年前你曾在藍氏部落得到一份地圖,可還記得。”我漠然問道。

對方是魔盜者,我也懶得和他廢話。

“什,什麼?”魁梧男子瞳孔下意識的一縮,似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平靜如初道:“你們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