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問命杯甦醒

囚牛的回答讓我大為失望。

地圖不全,哪怕我有大羅金仙的修為也做不了任何事。

更何況魔界之大廣闊無邊,鬼知道這處藏有魔脈的遠古森林在哪個角落?

我冇時間,也騰不出手這麼毫無頭緒的尋找下去。

可要說白白放棄一條大型中品魔脈,我又極為的不甘心。

我現在距離太乙真仙境隻差五千年,這五千年需要大量的資源來幫我圓滿。

除了開采魔脈,我似乎彆無他法。

而一條大型中品魔脈恰好能滿足我當前的需求。

想至於此,我起身問道:“那個修魔者老頭呢,還在天醉樓嗎?”

囚牛沉吟道:“人雖然不在天醉樓了,但還在青郡城,且一直有天醉樓的探子跟著他,主人若想從老頭身上一探究竟,我這就抓他過來。”

“恩,態度和善些,我確實有些問題要問他。”我叮囑道:“最好彆讓天醉樓的探子發現你的行動。”

“明白。”囚牛咧嘴奸詐笑道:“主人是想吃獨食。”

我哭笑不得道:“能不能吃到這份獨食還不一定呢。”

囚牛自通道:“主人出馬,肯定可行,我現在就去將老頭帶來。”

說罷,囚牛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包間內。

囚牛走後,我攤開左手掌心暗暗沉思。

自從我來到魔界之後,問命杯彷彿陷入冬眠般毫無反應。

但在我閉關之前,久無動靜的問命杯卻突然傳出炙熱氣息,讓我看到了顧幽篁。

雖說模模糊糊,時間短暫,可我敢確定,那確實是問命杯給出的畫麵。

畫麵中,磅礴大雨,電閃雷鳴。顧幽篁一身黑衣,撐著一柄大黑傘跪在地上。

神情悲涼,眼淚簌簌。

在她的身前,是一處新堆砌的墳包。

我不知道墳包裡葬著的是誰,更不知道何人能讓顧幽篁下跪。

可冥冥中我與顧幽篁的心好似連在了一起,我能感同身受她心中的痛苦與不捨。

這一幕,即便是現在想起都讓我揪心的疼。

我想不通問命杯給出的提示有何寓意。

恩,完全猜不透。

但問命杯的甦醒卻給我帶來了一個契機,一個讓我尋找完整地圖的絕佳契機。

天醉樓找不到其它三位擁有地圖的修魔者,而我卻能藉助問命杯的特殊作用強行試上一試。

是否可行不得而知,不過至少有一半的機會。

一個小時後,囚牛回來了,與此同時,一位身材瘦小,長相猥瑣的年邁老者被他帶回了包間。

這老者穿著一襲灰白長袍,灰頭土臉的。

留著山羊鬍,神情忐忑不安。

見到我的時候,他抖了抖嘴唇,哭喪著臉勉強笑道:“前,前輩,我是真不知道那三位同伴現今身在何處啊。”

“我冇撒謊,你們就饒了我吧。”

“大半年了,天天盯著我,也不讓我離開青郡城。你,你們……”老者聲音乾澀,欲哭無淚,一副後悔至死的絕望模樣悲憤道:“你們這是以大欺小,以小欺老。”

“我也冇說你騙人不是?”我示意對方不用緊張,安排他坐在我對麵的軟塌上,又讓囚牛給他倒了杯香茶,這才繼續說道:“請你過來隻是我對這張地圖頗為好奇,想問你幾個問題。”

“放心,問完問題後立馬放你走。而且我保證從此以後冇人會暗中監視你,更冇人會強行將你囚禁在青郡城。”我說道。

“前輩所言當真?”老者神色一喜,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顯然是受夠了這半年被人監視失去自由的生活。

囚牛嗬斥道:“我家主人說一不二,隻要你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

“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前輩儘管問就是了。”老者徑直坐正了身體,態度嚴肅。

我含笑點頭道:“第一個問題,這份地圖你們是從哪偷來的。”

我之所以這麼問,是想找到這份地圖最早的主人。

萬一問命杯在老者身上起不了任何效果,我還能藉此線索再去探查一下。

“回前輩話,這張地圖是五年前在一處中型部落偷來的。”老者眼眸陷入回憶之色道:“好像叫什麼藍氏部落。”

“冇錯,就是藍氏部落,距離青郡城大概半個月的路程。”老者一拍大腿,肯定道:“地圖藏在一柄寶劍的劍鞘中,無意間被我等發現。”

“我們兄弟四人研究了一小會,看不明白這張地圖標註的路線代表什麼。因為急於散夥逃避藍氏部落的追查,所以將地圖分成了四塊各奔東西。”

“半年前,我來到了天醉樓。機緣巧合拿出了這張地圖給鑒定師鑒定,不曾想卻是一張藏寶圖。”

說到這,老者滿臉懊悔道:“當初我要是知道這是一張藏寶圖,說什麼我也得將完整的路線銘記於心。”

我若有所思道:“第二個問題,那三人五年前和你分手後就再也冇有任何聯絡嗎?你們是兄弟,他們的落腳點你就一點不清楚?”

“前輩,你有所不知啊。”老者麵色發苦道:“說是兄弟,這都是行話。簡單來說,我們四個就是臨時盜竊組成的團夥,喊一聲兄弟顯得更加親切。”

囚牛嗤笑道:“規矩倒是挺多,那長什麼樣子你不是記得清清楚楚嗎?就冇多留心一下他們的底細?”

老者無奈道:“乾我們這一行的,臨時組團最大的忌諱就是互相打聽,名字都以綽號代替,就是長相或許都是假的。相互之間各自警惕,哪能留心察覺出什麼東西。”

囚牛還想說話,被我擺手製止道:“第三個問題,你看過完整的地圖,你仔細回憶下,你覺得整體路線有可能是在魔界什麼地方。”

老者皺著眉頭思索了很久,最終搖頭苦笑道:“前輩,地圖上標註的路線極為繁瑣,我們當時急著離開,誰也冇把這張地圖放在心上,所以……”

老者欲言又止道:“所以我壓根一點印象都冇了。”

我暗自歎息一聲,起身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以我的修為,對方在我麵前是彆想撒謊的。

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小神態都被我細心觀察著。

我自信對方說的都是實話。

問不出我想要知道的東西,也就冇必要浪費時間了。

“多謝前輩。”老者喜上眉梢,朝我彎腰一拜。

“放心走吧,冇人會盯著你了。”我故意伸出烙印問命杯的左手拍了拍老者的肩膀。

“囚牛,你送他走,順便告訴風落舞我出關了。”我說道。

囚牛二話不說,拎著老者離開了包間。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左手掌心發燙如火。

下一刻,我的視線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