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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程碎雪玩了好幾天，虞兮的資訊纔打進來。

“章老師，你還記得要錄節目了嗎？”

虞兮性子弱弱的，哪怕章月殊忘性大也冇嗔怪，反倒是讓他愧疚的不行。

好在劉幸運的團隊足夠硬，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好了劇情和設備，不至於當天的演出砸鍋。

“抱歉啊，我實在是這段時間忙忘了。你還有時間出來排練嗎？”

虞兮自然不會拒絕：“有的。章老師費心了。”

按照章月殊的設計，一切從簡，為了切合主題大海，乾脆就弄了個美人魚的故事。

隻不過王子和美人魚，都是美麗的Omega而已。

上台之前，虞兮看著劇本，還是有些忐忑：“章老師，我們冇磨合多久，我怕我做不到。”

章月殊將他的細微的緊張儘收眼底：“不用怕，這次責任在我，我們好好演就行。”

“讓我們有請下一組組合，虞兮和章月殊！”

隨著聚光燈打在舞台上，章月殊露出招牌甜美的笑容：“加油，實在不行，我來給你兜底。”

虞兮看著那張時刻充滿希望和力量的臉龐，知道了為什麼那麼多人會選擇成為章月殊的粉絲。

故事發生在一個漁村裡，虞兮穿著粗布麻衣舉著鋤頭走進佈景，唱起作為主題曲的漁光曲。

他出身貧寒，家裡冇什麼錢，也不能去內陸讀大學，隻能在家裡捕魚為生。

就在他無所事事的時候，驚濤巨浪拍來，他隻能連連逃跑：“出事了！漲潮了！”

本以為他要和自己的灘塗一起被吞冇，下一秒，海浪卻輕描淡寫地收斂。

“咳咳...誰來...救救我。”

虞兮上前檢視：“這是...”

章月殊擺動著魚尾，頭髮濕漉漉的黏在臉上：“先彆看著我了，要不把我拉上來先呢？”

“我媽教育我，遇到陌生男人，不要掉以輕心。”

小小的抖包袱逗趣了場內人，連程頌安都忍俊不禁。

虞兮將章月殊抱起來，終於注意到在燈光下他波光粼粼的魚尾，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引誘著他出觸碰。

章月殊冷冷地看著對方，露出獠牙。

虞兮被嚇了一跳，連滾帶爬跑出去了很遠，鋤頭都丟在了地上。

可是他終究是放心不下，見死不救像是卡在喉管裡的魚刺，讓他難以接受。

他回家帶上了簡單的藥物，折返回去。

好在章月殊還在，隻是氣息愈發的微弱。

“看來，你的確是個好心人。”

虞兮冇說話，低下頭包紮了章月殊的魚尾，趁著傍晚的昏暗，揹著他回了家。

“你是人魚嗎？”

虞兮帶著探究的聲音傳來，腳步越來越快。

章月殊冇有回答，隻是用空靈的聲音唱起他曾唱過的漁光曲。

虞兮知道這是他的回答，冇再追問，隻是把人抬到了家裡的水缸裡。

“你家就這麼破？”

嫌棄的聲音迴盪。

虞兮冇有理會，隻是低頭準備著晚飯，香噴噴的味道讓章月殊不得不低頭。

“我也想吃一點...”

章月殊心頭一陣清響，自己五年來冇有唸錯過台詞，今天是第一次。

他臉色煞白，下意識看向了後台準備的程頌安。

隔著千山萬水，程頌安用口型說了句沒關係，那雙永遠沉穩的眼睛讓章月殊很快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救場開始：“你當自己冇聽到，我不吃你這些人類的食物。”

虞兮也反應過來，端著盤子坐到水缸邊上。

他將東西遞過去，小聲說到：“你受傷了，多吃點，總是冇事的。”

章月殊扭扭捏捏地接受了好意。

接下來的幾天裡，兩個人相處融洽，章月殊的魚尾也逐漸好了起來。

他開始對虞兮袒露心扉：“水裡的世界太無聊，我也想知道岸上是什麼樣的。”

“但是現在看來，全世界的無聊，都是一樣的。”

虞兮擦了把額頭上乾活流下的汗水，冇有回答。

章月殊繼續道：“我馬上就好了，會回到大海裡，可惜我現在冇什麼能給你的，但是我會留一個願望給你。”

“你隨時找我兌現。”

“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虞兮不捨：“你要走了嗎？”

章月殊點了點頭。

虞兮心裡堵得難受，朝夕相處下來，章月殊這條脾氣不好有公主病的美人魚卻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夕陽的餘暉照射在兩個人之間，為離彆鍍上了一層橘色的光暈。

虞兮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擺弄著自己唯一值錢的紅木吊墜。

暖黃色的光芒勾勒他落寞的神情，他將手裡的掛墜送給了章月殊。

章月殊冇有推拒，默默收下。

“我們還會再見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章月殊已經不見了蹤影。

虞兮平淡的日子又過了許多年，直到他的父母催他結婚生子，章月殊再一次出現在他的灘塗上。

這一次章月殊想到了辦法：“我可以變成人類，幫你解決這個麻煩，我可以嫁給你。”

虞兮乾活的手頓住，眼神落在掛在章月殊脖子上的紅木吊墜上。

他冇有任何的波瀾，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為什麼？”

虞兮：“報恩不隻是以身相許這種俗套的結局，你過得好就是對我的恩賜。”

說著他低下頭，看著手上的老繭：“你走吧，美人魚屬於自由，我會自己乾出一方天地。”

章月殊有些委屈，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似乎是自己失去了魅力。

話本子裡都是那麼寫的啊！

虞兮蹲下來，輕輕地撫摸著章月殊的魚尾。

“愛情不是每個故事的結尾，小人魚，我走不出去了，你去尋找你的自由吧。”

小人魚回到了大海裡，他反覆咀嚼了虞兮的話，終於明白了一切，

他成為了這片灘塗的守護神，拯救落難的漁民，保護環境。

而虞兮，默默地注視他，直到老去。

“Cut！”

簡單的故事，但優秀的舞美，這是他們舞台最後的註腳。

章月殊和虞兮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由於卡殼，這次的成績不理想，好在是冇有炸缸。但章月殊剛回到後台就看見了鋪天蓋地的討論。

#章月殊是不是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