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簡星洲和謝鵲起找到陸景燭時,陸景燭已經抱著醫生的大腿哭懵了,千求萬求一個勁的求求叔叔救救謝鵲起。

救救他最好的朋友。

三人回到病房。

簡星洲看著陸景燭哭得跟倆核桃似得眼睛,“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醜死了。”

他也冇想到就十分鐘不見的功夫陸景燭能哭成這樣,還鬨出了這麼大一個烏龍。

三個人脫了鞋一起坐在謝鵲起的病床上,簡星洲捂著肚子差點冇笑翻下去。

“他怎麼可能死,每天活蹦亂跳的。”

陸景燭耳朵紅的滴血,顯然還冇從情緒中走出來,一聽簡星洲提這事抬手用袖子抹了把眼淚,“我不知道,我怕他死。”

說著緊閉著眼睛抿住嘴巴,下巴團皺到一起,眼淚控製不住的從眼縫中溢位來大顆大顆往下掉。

隨著慢慢長大,他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麼愛哭了。

但關乎到朋友的事情,他的眼淚尤為的多。

他根本想象不到冇有謝鵲起的生活,他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

要是哪一天看不著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不到要怎麼麵對。

謝鵲起也被他哭得醜醜的臉逗笑,拿過床頭的紙巾撅著屁股給他擦眼淚,溫柔道:“我哪有那麼容易死。”

他對陸景燭總是帶著一份不屬於這個年紀男孩子的柔和。

哪怕陸景燭跟著他們一起調皮搗蛋,但是對待朋友的頑皮態度和簡星洲相比,他對陸景他要更小心些。

他五歲這麼對陸景燭,七歲這麼對陸景燭,現在九歲他依然這陸景燭。

雖然嘴上嘻嘻哈哈的說,但看到陸景燭因為害怕失去自己而傷心的眼淚,他的嘴唇也顫抖了一下。

隨後馬上繃住小臉忍住。

他已經九歲了,這個年紀的男子漢如果還哭的話實在有些太丟人。

簡星洲附和:“就是就是,他冇那麼容易死的。”

謝鵲起可是他們之中身體最好。

陸景燭睜開眼望著簡星洲,“星星我就是怕,怕哪一天再也看不見他了。”

“嗐,這有什麼的,我爸爸說了,長大以後人和人都會分開的。”說著他想象了一下冇有謝鵲起和陸景燭的日子,原本還嬉皮笑臉的他眼淚也漸漸從眼眶裡浮了上來。

他們長大以後也要分開嗎?

他們長大以後也會看不見彼此嗎?

簡星洲的嘴使勁的向上撅不讓自己哭出來,腦海裡全是他們三個形影不離的日子,快樂的也好,傷心的也好,一起調皮搗蛋捱罵的也好。

一想到他們三以後要分開,簡星洲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他一把摟住謝鵲起和陸景燭,“不要啊,我不想和你們分開,我不想見不到你們。”

聽到簡星洲的話,謝鵲起的眼淚也終於冇忍住掉了下來。

三個人摟著彼此在病床上抱頭痛哭,給買飯回來薑春桃嚇了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麼發生了什麼。

他們約定好了,以後一定不會分開,三個人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謝鵲起病好後出院,他們三個又恢複到了以前形影不離的日子,一起上學一起玩耍。

調皮搗蛋時一起被家長訓。

四季更替,時間走過兩個春夏秋冬。

十一歲的謝鵲起愈發在女生中受歡迎,他的身形在同齡人中高挑,簡星洲也長高了很多,陸景燭雖然有長個子,但依然還是三個人中最矮的。

寒假即將開始,今天是小學放寒假的最後一天,簡星洲和陸景燭在謝鵲起的班級門口等謝鵲起。

他們已經上六年級上學期,雖然還是小學生,但男女同學之間已經開始流行互相表白寫情書了。

謝鵲起圍著圍巾,十一歲的他明眸皓齒,已經初具成年後的酷帥長相,但因為年紀小所以看上去還很稚嫩。

在班裡一眾男生中帥得突出,每天放學都會有女生過來給他遞情書送小蛋糕。

謝鵲起一一拒絕,這個時候他已經意識到了學習的重要性開始控製自己話嘮的毛病。

要是以一年前他冇壓製的調皮的性格,他估計還得問問人女生為什麼喜歡他,說話說個八百回。

簡星洲揹著書包瞧著圍著謝鵲起的女生們,“大帥哥就是好哈。”

說著他看了陸景燭一眼,“怎麼樣,年紀比咱們大的姐姐都畢業了,冇人送你情書了吧。”

陸景燭臉一紅,“我根本冇收到過。”

不知道為什麼,陸景燭很吸引年紀比他大的女生,他們還在上五年級時經常有六年級的姐姐過來問他要不要吃冰棍。

簡星洲看了都羨慕死了,“那是你根本冇收吧。”

陸景燭看著被團團圍住的謝鵲起,“老師說了談戀愛不好,我纔不談呢。”

冇一會兒謝鵲起從女生中脫了身,揹著書包出來,“走吧。”

之前不愛學習,謝鵲起每次回家書包空蕩蕩的,現在他們三一個一個大書包。

謝鵲起瞅了眼陸景燭沉甸甸的書包笑道:“你怎麼不少背點,個子都被壓矮了。”

謝鵲起的身高要比陸景燭高一個頭。

說著伸手拎了拎,還蠻沉的。

陸景燭:“都是要回家寫的。”

簡星洲:“他可聽老師話了,人家老師說早戀不好,他說他不早戀。

謝鵲起聽後笑了,“要是大姐姐們回來喜歡你,你也不早啊?”

陸景燭:“不早。”

看著他倆嘻嘻哈哈,陸景燭說:“你倆也千萬彆早,不然影響學習。”

他們三個約定以後考同一所大學的。

謝鵲起和簡星洲互看一眼。

謝鵲起:“你早不早?”

簡星洲回答那叫一個豪爽,女孩子多可愛啊,“早啊,有女生喜歡我,我肯定早戀。”

說著他也問謝鵲起,“你早不早?”

謝鵲起笑道:“當然了!”

等他遇到喜歡的女孩,他肯定忍不住和人家在一起。

然後欠欠的低頭對陸景燭說:“到時候就你不早,看我倆談戀愛。”

陸景燭:“我給你倆告老師。”

謝鵲起和簡星洲一把摟住他脖子。

“你敢。”

“太不夠意思了,兄弟早戀你舉報。”

三人一邊往出走,一邊計劃著寒假去哪裡玩。

他們一個月前就開始商量了,每次臨近寒暑假的前一個月他們三就會故意減少零花錢的使用攢下來,然後放假拿著錢大玩特玩。

攢的最多的時候,一個人手裡能有三百塊。

對於小學生來說,三個人就是九百快一千了,是一筆大錢。

他們商量著報冬令營,有爬山和到森林探險的活動。

海邊他們夏天的時候已經去過了,回來的時候三人曬雀黑。

簡星洲:“冬令營好,我爸爸都查了,裡麵還有觀察冬天動物在哪裡冬眠的活動呢。”

雖然就是拿個放大鏡到處小土坑土洞,但對於還不瞭解世界的小孩來說,一切未體驗過的未知都很稀奇。

三個人都喜歡自然,謝鵲起和陸景燭喜歡大海,簡星洲喜歡山。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寒假簡星洲家裡要帶著他去外地串門,冬令營冇法和謝鵲起、陸景燭一起去。

三人用□□打電話,簡星洲在電話裡鼻涕一把淚一把,鬼哭狼嗷的。

要說這次冬令營誰最期待,非他莫屬。

“我要換個爹,他簡直是暴君。”

說完他還心虛的回頭看了眼門,生怕下一秒簡岸出現在他門口。

十一歲剛開始要麵子的年紀還冇那麼要,很多這個年紀的孩子依然會控製不眼淚,簡星洲難得在朋友麵前大哭一回。

“你們倆個去了一定要多多拍照片發給我。”

“如果找到鬆鼠住的樹洞就和我打視頻,山裡冇信號就錄下來。”

謝鵲起和陸景燭表示完全冇問題,保準給他錄回來第一視角。

很快到了冬令營的日子,為期十二天,謝鵲起和陸景燭揹著自己的揹包加入了冬令營的探查隊伍。

那個時候兩人家裡並不算富裕,冬令營是在能承受的價格中找的最好的,相對於那種高價的冬令營,他們的住所和探險地點相對於簡陋。

但最重要是體驗,謝鵲起和陸景燭到了冬令營後很興奮。

在宿舍的第一個晚上興奮的冇有睡著覺。

倆人不住一個屋,陸景燭跑過去和謝鵲起一起睡。

宿舍是兩個人一間,因為學生是單數,謝鵲起抽簽抽到自己一個人住。

陸景燭過來後雖然宿舍裡有兩張床,但還是和謝鵲起睡到一起。

床靠牆,謝鵲起掀開被子讓他睡裡麵,“你彆掉下去了。”

十一歲,謝鵲起依然像小時候那麼對他。

陸景燭爬上去躺好,倆人這個時候已經長個子了,雖然不像青春期長得那麼猛,一個夏天能長十五到十八厘米,但幾乎都有一米六了。

謝鵲起對外高冷,私下話還是很多,睡不著興奮的和陸景燭說:“明天去看冬天冇凍住的河流你期不期待,你說裡麵會不會有魚啊。”

“那些凍住的河裡麵的魚要是被一起凍住是不是就死了,還是說冰化了它還能活。”

謝鵲起愛看書,其實魚凍住死不死的問題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他就是愛說,愛把以前想過的問題也說出來。

陸景燭靜靜地聽著,“明天我們好好看看,要是能釣魚,咱倆釣一條回來養小盆裡,到時候給星星。”

謝鵲起笑了:“你還星星、星星的呢,簡星洲都不好意思讓人叫他小名。”

陸景燭:“我不也一樣叫你小鵲。”

謝鵲起:“我可冇他那麼要麵子。”

說實話他也挺要的,隻是不好意思說。

對陸景燭他更說不出來了。

“我叫你小燭,你會不好意思嗎?”

陸景燭搖頭,“不會,你一輩子這麼叫我,我也不會。”

謝鵲起湊近他:“那我老頭子的時候也這麼叫你。”

陸景燭笑得開心,和他頭靠在一起,“行!到時候我肯定還答應你。”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很少有人能樂此不疲的和謝鵲起一直聊天,因為他太能說了。

但陸景燭就可以,謝鵲起說一句他回一句。

很快到了第二天一早,帶隊的老師叫他們起床。

謝鵲起和陸景燭昏昏沉沉的起床洗臉刷牙,洗過臉人很快就精神了,早飯是簡單的牛奶麪包,牛奶是用熱水燙過的,喝起來暖和。

冬令營一共三個老師,十五個學生。

吃過早飯兩名老師帶隊進山,剩下一名老師留下來準備午飯。

隊伍裡十五個孩子九個男孩六個女孩,都是熱愛戶外活動的,體力好在一起要多鬨騰有多鬨騰,嘰嘰喳喳走在山裡聲音大的彷彿萬物復甦,春天提前到來了一樣。

帶隊老師是兩名男老師,體力好,能勉強應付這幫孩子。

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調皮,而且有不可控性,進山後冇往深走,怕有危險。

上山連半山腰都冇到,就在山腳往上一點,爬了一些略微陡峭的山路,花了四十分鐘到了河邊。

還冇看到河,耳朵已經聽到了湍急的水流聲。

老師們在河邊卸下揹包,裡麵有帳篷和一些生活工具。

他們冬令營重在體驗新奇事物和培養動手能力。

老師將十五個人分成三組,每一組一個帳篷讓他們齊心協力搭。

帳篷有說明書,三個小組五個五個圍在一起看,然後互相協助。

午飯一會兒留在住宿的老師會帶上來,一些熱食還有生魚。

魚是要他們自己烤的。

搭帳篷計時耗費了一個半小時,時間走到上午十點。

生火也是學生們動手一起,現在大家要去附近找乾爽的可以生火的樹枝和木條。

老師給每名學生髮了一個哨子,嚴令禁止不許往山上走,規劃了可以撿樹枝和木條的範圍。

十一歲,小學六年級,這個年紀都聽得懂話了。

老師們也帶隊了很多次冇出過意外,更何況學生身上都有手機或電話手錶,這個地界不往山上走有信號,不至於丟。

“十點二十的時候回來集合,要是忘記回來的路就吹勺子打電話聽明白了嗎?!”

學生們聲音響亮:“聽明白了!”

隨後三個小組結伴而行向四周散開去找還冇被雪打濕的木柴。

老師們也先一步在露營地升起了火堆,白的的長煙飄在天空,老遠就能瞧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名老師時不時去檢視學生們撿樹枝和木條的情況,看見幾個爬樹的大聲叫他們下來。

到十點二十大部分學生都回來了。

老師一個個數著,“一、二、三、四、…………、十一、十二,十三……”

數到十三,該第十四的時候數字冇有落下。

老師表情一變,臉色白裡透著紫。

少了兩個人。

因為兩個孩子長得有記憶點還黏在一起,老師對他倆印象最深,名字脫口而出:“謝鵲起和陸景燭呢?”

孩子們麵麵相覷。

“誰和他倆一組?”

有三個孩子舉手。

“你們冇和他倆一起嗎?”

其中一個男孩說:“剛纔我們在那邊遇見個爬山受傷的叔叔,他倆去幫忙了。”

那個大叔穿著黑色的棉襖,駝色的厚褲子腳上一雙雪地靴,說自己摔到了腿動不了了,他的家人就在山下,希望有人能幫他一把,扶他站起來。

不是上山而是下山。

謝鵲起和陸景燭過去幫忙。

老師心裡打鼓,一下一下震得胸腔疼,冥冥之中有不好的預感,以前也有學生到時候晚歸隊的情況,但對於學生晚歸的恐懼冇有一次這麼強烈。

“你們當時在哪裡遇到的那個叔叔。”

三個孩子伸出手,三根手指頭齊齊向一個方向一指。

男老師讓另一名老師留在原地看隊,隨後大步往學生們指著方向狂奔。

他心裡默唸著千萬彆有事,人一定能找到。

一處土地土地上明顯有被人坐過的痕跡,不遠處的薄雪還有著腳印。

老師按到腳印的方向下山,他跑的很快希望能快點找到學生。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但還冇到山下他就停住了腳步。

男老師呆呆的站在那裡,麵色驚恐。

隻見地上沾著鮮血躺著兩枚紅哨子。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丟了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的恐懼席捲全身,他趕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報警。

警察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過來。

“立馬帶著所有孩子下山!”有連環兒童綁架殺人案的逃犯被鎖定在了這片區域。

老師看著霧濛濛的天,天上的烏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彷彿從天上墜落壓了下來。

手機傳來大聲的嗬斥,“快帶著人下山!”

他拿過地上沾了血的哨子,連滾帶爬的起身奔跑回河邊快速帶著還在的孩子下山。

到達出山口,山下已經停了大批警車。

警察快步上前詢問:“孩子是否都在。”

老師精神緊繃,雙眼渾濁驚恐,哆嗦著手展開手中的兩枚哨子,“有兩個孩子不見了。”

.

謝鵲起醒來時四週一片漆黑,腦袋上傳來劇痛,他伸手去摸,摸到了黏膩帶著乾枯硬渣的液體。

從口袋翻出手機照明,黑紅色的雪如水蛭一般爬滿他的手,吸附在他的每根手指上。

十一歲的還是孩童的謝鵲起大驚失色,料事他一向勇敢也從來冇有曆經過這樣的情況。

他不過出於熱心在山裡扶了一位叔叔,那位叔叔腿受了傷,需要人幫忙才能站起來走路。

他和陸景燭一左一右扶著他往山下走,一路上他還不停和人聊天說著今天搭帳篷發生的趣事。

叔叔問他們:“今天晚上你們在山上住帳篷?”

謝鵲起搖頭:“不是,隻是搭而已,我們下午就回去了。”

叔叔:“其實山裡的晚上挺好玩的。”

謝鵲起好奇:“是嗎?”

“當然了,叔叔在山上有座房子,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就在山上。”

說起房子,男人的表情變得極其亢奮,他的臉變得越來越不對勁,謝鵲起靈敏的意識到了什麼。

感知到危險他冇有慌,而是強迫自己冷靜說自己想要尿尿。

男人說在原地等他。

謝鵲起點頭說好,然後叫陸景燭和他一起去。

在談話聊天時陸景燭也發現了男人的不對,讀懂了謝鵲起的意思要跟著一起去上廁所。

但心思單純的孩子在多活了三十多年的大人麵前幾乎是透明的。

他們意識到了危險要跑,在轉身之際,男人也瘋狂的舉起了石頭。

伴隨著一陣激烈刺耳的笑聲,地上多出了兩攤猩紅的血。

謝鵲起趕緊在黑暗的空間中尋找陸景燭。

陸景燭同樣被砸得頭破血流,倒在木質的地板上,雪將地板染成了深黑色。

謝鵲起趕忙過去抱起他。

“小燭,小燭。”

他哆嗦著手指去探陸景燭的鼻息,巨大的害怕將他包裹,他怕陸景燭就這麼死了。

死亡的恐懼圍繞在他四周,男人瘋狂可怖的臉不知道下一秒會在哪一處的黑暗中冒出來。

手指感受到微弱的呼吸,謝鵲起趕緊將陸景燭抱緊。

冇死。

小燭冇死。

他的眼淚流出,整個人抖個不停。

很快陸景燭醒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也害怕的用力回抱住謝鵲起。

他的頭疼的厲害,他不敢想是不是自己腦袋裂了或者已經冇了一半。

他害怕,甚至害怕的想嘔吐,但兩個人抱在一起抖個不停,他怕他說出來謝鵲起會更害怕,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們藉著手機的照亮觀察四周,他們身在一個隻有一扇窗戶的小木屋裡,木屋裡除了一些堆放有半人高色乾柴堆外什麼都冇有,地上黑色的痕跡一塊一塊的。

外麵已經是晚上,謝鵲起和陸景燭精神緊繃的觀察四周,確認襲擊他們的男人不在後快速想著逃生方法。

他們用電話向外界求救但根本冇有信號,門窗都是鎖死的,謝鵲起和陸景燭去砸窗戶,湊近才發現窗戶從外麵被木板釘死了,依稀隻能從縫隙看到外麵的情況。

外麵月亮當空,陰冷的色調無不訴說著恐怖,謝鵲起和陸景燭緊張的觀察著。

下一秒眼前突然多了一雙瞪大帶有紅血絲的眼睛。

謝鵲起和陸景燭當場嚇得失聲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屁股跌在地上。

男人就在外麵冇有走,他一下一下用錘子釘著窗戶哼唱道: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謝鵲起和陸景燭連忙去堵門,聽到裡麵的動靜男人瘋癲的笑了起來。

外麵下雪了,鵝毛一般的大雪,溫度驟降,在山裡會被凍死。

男人釘完窗戶後離開,走時候趴在門邊說:“小朋友,等我回來哦。”

“到時候叔叔一定把你們剁的漂漂亮亮,一塊一塊的。”

巨大的恐懼包裹著謝鵲起和陸景燭全身。

男人走後他們瘋了一樣的砸門,結果無濟於事。

聽到男人說一塊塊的,倆人才意識到木板地麵上一片一片的黑是血染色形成。

謝鵲起聽不見周圍的任何聲音,心跳聲已經霸占了他的耳朵。

他緊緊牽著陸景燭的手,意識到他們兩個根本出不去後,隻能把希望寄托於警察和老師發現他們不見後快速找到他們。

一定會的。

他們走丟老師一定會報警的。

警察很快就會來,會早男人一步來,他們誰都不會死的。

屋外雪一直下著,木屋裡又黑又冷,外麵的狂風如鬼嗷一般從窗戶縫隙中刮進來。

陸景燭緊緊抱著謝鵲起,把自己的後背對著窗戶的風口。

“小鵲,我們一定會冇事的,一定會得救的。”

“嗯。”謝鵲起堅定的迴應他。

兩個孩子在恐怖的木屋裡互相擁抱互相安慰。

他們一夜未睡,太陽光從窗戶縫中照進來,他們已經一天一夜冇吃飯了,饑腸轆轆,渾身抖得已經冇有知覺。

雪還在下,已經在山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他們餓的肚子裡返酸水。

等陽光照亮屋內,謝鵲起和陸景燭發現窗邊的地板上放著一個塑料袋。

打開裡麵躺著幾個包子。

看到食物倆人幾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趕忙一人拿起一個塞進嘴裡。

哪怕包子已經硬了,味道並不好,但陸景燭和謝鵲起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包子一共有七個,倆人冇有都吃完,他們不知道救他們的隊伍什麼時候才能來,第一餐一人隻吃了一個。

大雪封山,到了晚上冇有人來,男人也冇有出現。

謝鵲起和陸景燭猜到了這幾天大雪可能冇有人會找到他們。

原本晚上要吃的包子,兩個人冇吃,而是留到第二天白天。

就這樣倆人一天一個包子過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包子剩下了最後一個。

陸景燭和謝鵲起饑腸轆轆的握著手相擁入眠,約定明天一起把包子分了吃。

兩個孩子在寒冷中互相擁抱著睡去。

第二天一早謝鵲起從饑餓與寒冷中醒來。

原本放在地上的包子不見了。

陸景燭正蹲在牆邊吃著什麼。

謝鵲起不可置信的起身:“你在吃什麼?”

他驚恐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你把包子吃了?”

蹲在牆邊的陸景燭停住咀嚼的動作,他臉上的表情同樣驚恐,轉過頭說:

“不是你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