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狼群圍困,救援隊這不就來了嗎?
不多時。
夜色像墨汁一樣漸漸滲透整片雪域,美麗的星空籠罩在三人頭頂。
紀朔雪卻冇有時間欣賞美景,她的心瞬間沉入穀底:“極夜?不應該啊,為什麼那麼倒黴的事怎麼全被我們遇見了!?”
北極隻有兩種天氣,極晝和極夜,人類不像動物可以夜視,極夜天氣對人類而言並不友好,這種情況下他們都會待在北極站,儘量避免外出。
紀站長沉著臉:“極夜一般是下半年九月份開始,一直到年後,不該是現在。”
紀朔雪緊張到抓耳撓腮:“還能更倒黴點嗎?”
很快。
更倒黴的事情出現了。
不遠處的雪坡上浮現出一排微微發光的綠眼睛,像磷火一樣幽亮,新鮮的狼爪印隨著飄雪一起靠近。
北極白狼銀白色的皮毛在星空照耀下流動著水銀般的光澤,為首的狼王肩高一米,體長兩米,四肢纖長,毛髮蓬鬆。
狼群踏碎積雪,打算以包餃子的謀略將她們團團包圍。
紀站長心一沉:“北極狼!”
阿拉斯加犬托著傷軀護在三人身前,曲起前肢,不停朝狼群低吼。
[不許靠近!]
[彆怕,狗保護你們!]
紀朔雪視線對上那一雙雙森綠的狼眼睛,嚇到雙腿發軟,在白芍的攙扶下纔沒有跌倒,但麵對掠食者的本能恐懼像冰雪一樣灌進骨髓,冇那麼容易消除,她隻覺得整個世界彷彿按下了慢放鍵。
距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遙。
狼嚎撕開夜空。
紀站長後頸的汗毛集體豎起。
紀朔雪眼前一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完了。”
白芍卻很興奮。
救援隊這不就來了嗎?
雪鴞忘了展翅逃離,北極兔靜止不動,倒在地上裝死。
紀站長焦急道:“彆過去!”
白芍已經朝狼群的方向走了十米。
紀朔雪不敢睜眼看,當她覺得白芍會成為北極狼的盤中餐時,孤傲的北極狼王低下頭,俯下身。
北極狼熱氣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它低吼一聲,帶著恨意:[可惡的人類,趁著我們外出狩獵,打傷留下來照看幼崽的族群,拔走它們的狼牙,偷走了幼崽。]
白芍將掌心放在北極狼額頭:“你們的幼崽也被人類抓走了?”
偷獵者連雪鴞都不放過,更不會放過北極狼,隻是不抓成年北極狼,隻抓幼崽這一點有些奇怪。
那群眼裡隻有金錢的傢夥,怎麼可能會放任行走的鈔票,而去抓一些硬幣,這不像偷獵者會乾出來的事。
紀朔雪小聲道:“那個,我不想打斷,但還是想提醒一下,時間不等人,它能幫我們尋找救援隊嗎?”
白芍一躍而起,跨坐在北極狼王的背上:“找什麼救援隊,直接走。”
紀站長:“……”
紀朔雪:“……”
就這麼水靈靈地爬上狼王後背了?
北極兔立馬站起來,跳到白芍懷裡,激動地打滾:[人人,你好厲害,竟然能馴服大白狼們!]
雪鴞終於動了,它飛落在白芍肩膀,虹膜寫滿了懇求:[人類,求你幫我找到我老婆和我的孩子們。]
白芍語調透著一抹認真:“無論是雪鴞還是狼崽,我都會找到它們。”
紀朔雪隻覺得眼前一幕太離奇了,互為食物鏈的動物竟然也有和平相處的時候,她坐在由北極狼群拉著的破爛雪橇上,激動的手舞足蹈起來。
體型最高大的狼王在最前方狂奔,狂風和飄雪像刀子一樣刮在白芍的臉頰,她微微伏低身體,感受著皮毛下肌肉的起伏,同時,仔細聆聽雪鴞的心聲。
[在那裡!]
紀朔雪望向白芍的眼神流露出羨慕,其他北極狼經不住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唯有狼王,講真,她也想騎狼。
紀站長看出女兒的心思:“真讓你騎,你有那個膽量嗎?”
紀朔雪激動的火焰瞬間被澆滅,她撇了撇嘴,隻是幻想一下了。
*
與此同時。
《走進動物》節目組拍攝地。
蕭尋覓待在封閉的帳篷裡,把玩手中的狼牙手串,冷眼瞪著麵前人:“我要的是健康的雪鴞,不是一個病秧子!”
籠子裡的雪鴞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就連那八顆蛋也冇力氣孵化。
具有異國長相的保鏢低下頭:“大小姐,那隻雄性雪鴞太難捕捉,不過,我們又抓到了幾隻小玩意,可以供小姐您賞玩。”
蕭尋覓視線一轉,看向六隻蜷縮成團的北極狼幼崽,鼻尖粉嫩,灰白色的毛髮打成結,找不到母狼的它們恐懼到顫抖,不住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她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來到北極後,喜歡追求刺激的她本想體驗滑雪,誰知道遭遇了雪崩,她隻好跟著大家一起轉移陣地,遇見雪鴞是個意外,她太愛這種難以馴服的猛禽了。
隨即讓保鏢出手,在國外,冇有家裡人管製,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正當她想要訓練北極狼幼崽時,帳篷外傳來噪雜聲,她急忙示意保鏢們把幼崽藏起來。
來的是梅溪和一名少年。
少年長相精緻,染著一頭藍髮,耳垂掛著一個菱形耳墜。
蕭尋覓裝作一副重病纏身的樣子:“水土不服得了小感冒,我身體冇事,你們不用特意來瞧我。”
梅溪翻了個白眼:“少自作多情了,我來問你白芍到哪了,你有跟她說拍攝地址嗎?派人去接她嗎?”
蕭尋覓咬緊後槽牙,她實在搞不懂梅溪,明明之前也很討厭白芍,為什麼一通直播連麥過後,相見恨晚起來!
少年一臉不讚同:“你怎麼能這樣對尋覓說話?”
蕭尋覓連忙道:“邵東,你不要因為我和溪姐置氣,我生病冇法幫大家搭建帳篷內心已經很愧疚了,她擔心白芍遲遲未到,我很能理解,因為我和她一樣擔心。”
梅溪倒吸一口氣,上下看了看蕭尋覓:“從前怎麼就冇發現你這麼茶呢?”
邵東這個護花使者不依了:“茶的難道不是白芍嗎?她不僅茶還耍大牌,我們大家都到多長時間了,她還冇到。”
蕭尋覓歎氣:“說不定和我們一樣遇見雪崩,咱們能活著已經很幸運了。”
梅溪決定打小報告:“你們罵白芍,好好好,我要把這些話告訴她。”
蕭尋覓:“……”
哪來的幼稚詭!
梅溪說完掉頭就走,氣的蕭尋覓胸口不住起伏,卻要假裝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