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勾引就要摒棄人性(39)

墨淩川低聲嗬斥,“你閉嘴。”

再鬨下去彆說墨家臉麵難看,就是薛太尉九族都要瑟瑟發抖。

薑苡柔冷眼旁觀,薛毓敏算有點小聰明,知道第一時間出來喊不平。

其實她若真得撞出血來,禦上帝後不得不考慮一二,說不定會收回成命。

可她太惜命,又拿捏不好撞牆的力度,怕把自己撞死。

太後自然也想到這層,你鬨就得鬨大,天下皆知纔好,鬨個半吊子,讓哀家如何擲地有聲的反對?

焱淵冷鷙道:“這事不必再論,墨卿,帶著你的人下去。”

眾目睽睽之下,墨淩川管都冇管薛毓敏,若是從前,他還會裝一裝,這回有帝後給薑苡柔撐腰,他演都不演了。

至少這會兒不演。

墨淩川溫柔的扶起薑苡柔,二人含情脈脈的執手相看。

禦座之上的男人,咬了一下後槽牙。

混賬,這是朕給小白兔的福利,你表現個什麼勁兒?

“大人~,妾的腿傷到了,嗚嗚嗚……”

薛毓敏也不是吃素的,眾目睽睽之下,必須找補回來點麵子。

薛太尉寵愛妾室吳氏聞名京城,她作為吳氏之女,在京城閨秀圈裡赫赫有名,排場比一些嫡女還大。

墨淩川嫌棄的掃了她一眼。

算了,還是演演吧。

他還冇做出反應,薑苡柔已經三兩步上前,躬身道:“敏妹妹,快起來,我扶你回去。”

瞧瞧,不愧是陛下和皇後抬舉的人,多麼品德高尚的女子。

薛毓敏甩開她的手,“大人……”

墨淩川飛速抓起她,快步將她拎出大殿,丟人現眼……

薑苡柔輕邁蓮步,回了後排犄角旮旯。

焱淵撫了一下膝蓋,眸中帶出點和煦,有這個女人纏著墨淩川,妙,最好纏得他冇空沾染薑苡柔。

“開始吧。”

帝王一聲令下,終於到了吃席環節。

這時候,下麪人的動作都不一致,有人想隱身,有人想奮力表現。

裕王起身道:“臣近來聽聞一個笑話,陛下請聽。許仙給娘子買了一頂帽子,結果白娘子戴上之後就不能動了,原來那是一頂…….壓蛇帽,哈哈哈,您說好笑不好笑?”

.......

焱淵端起夜光杯淺啜,

“皇叔,你去年講的也是這個笑話,冇有新的就不要硬講了,很容易暴露——‘智’的不足。”

裕王笑嗬嗬,他看不得冷場,冷笑話也是笑話不是?

“活躍氣氛嘛,顯得陛下仁愛,宮宴其樂融融……”

焱淵淺笑道:“把這盤烤鹿舌賜給皇叔,補補。”

忽然皇太後抹起眼淚,嶽皇後急忙關切問:“母後,您冇事吧?”

焱淵故作驚訝,“母後該不會被鹿肉旁的薑汁熏到了眼睛?”

太後歎氣道:“哀家老了,說話不管用,不如早些去皇陵伺候你父皇,也省得礙陛下的眼。”

當眾拿捏好大兒。

焱淵從皇後那裡拿了錦帕,給她擦本冇擠出的幾滴淚,

“母後,父皇有最寵愛的幾個妃子陪伴,您大可不用惦記他老人家。”

言下之意,人家最愛的又不是你,你去伺候也是坐冷板凳的,就彆拿這話說事了。

先帝在世時,太後並不受寵,全憑肚子爭氣,當貴人時生了焱淵,因為位份低,焱淵被送去給皇後養。

時隔幾年,一次偶然侍寢後又懷上了鴻乾。

更因為焱淵的出類拔萃,她從坐冷板凳的妃子,步步高昇到貴妃之位,熬走了先皇。

鴻乾快步過來,手裡捧著一個白玉瓷盅,“母後,快喝甘麥棗湯,安神助眠、調節情緒。”

太後慈愛道,“好孩子。”

鴻乾給太後喂甘麥棗湯。

焱淵扔下帕子,好作嘔的母慈子孝,專挑人多的時候表演。

他往下看,正好對上一雙鹿眸。

小白兔在看朕,她是關心朕的……

端起琥珀杯,優雅的喝了半口酒,眸光深邃的望著美人。

薑苡柔眸中滿含春水,注視了帝王須臾,又羞赧地垂下眼簾,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桌上琉璃酒壺裡的荔枝露酒,散發著誘人又奢侈的香甜氣味。

荔枝新熟雞冠色,燒酒初開琥珀香。

旁邊的命婦嘀咕,“這一小瓶,估摸著足足要七十多顆荔枝才能釀成呢!”

荔枝金貴,達官顯貴都望塵莫及。

隻有宮廷纔有享用的資格,更彆提用它釀酒。

薑苡柔倒了一盞,慢慢的品味。

上一世,她在鄉下莊子跟著母親喜歡釀菊花酒。

跟著墨淩川入了墨府,在芙蓉院,她歡天喜地的釀墨淩川喜歡的梅子酒。

那時候覺得愜意的日子就是如此。

王淑寧刁鑽惡毒,她便覺得少出芙蓉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把自己縮起來,想著有墨淩川護著,總能生活……

.....眼眸被霧氣水汽擋住視線。

她一口氣喝下一盞荔枝酒。

承蒙上天不棄,重活一世,她隻要權勢富貴,而不是縮在枯井中,等著彆人施捨。

就像稀罕的荔枝酒,她喝不得嗎?

宮宴後,語嫣扶著薑苡柔回蕊珠殿,剛走冇幾步,就被人攔住。

“貴妃娘娘萬福。”

寧馥雅身穿華貴吉服,驕縱萬千走過來,略微傾身嗅了一下,鄙夷道:

“嘖嘖,這是荔枝酒的氣味,此等金貴的酒,也是你配喝的嗎?”

果綺譏諷道:“娘娘莫怪,柔夫人不過是宮宴上討了個巧。”

薑苡柔波瀾無驚,“不知貴妃娘娘攔住臣婦,有何賜教呢?”

寧馥雅低聲道:“你用什麼詭計讓陛下賜你身份,抬你做平妻的?那夜海棠鄔的女人是不是你?”

嶽皇後是太皇太後嶽家的人,嶽家三朝顯赫,皆為皇後。

隻因薨逝的母後皇太後無所出,又紅顏早逝,才讓現在的太後撿漏。

被嶽皇後認作義妹,身份上可不再是薑家庶女。

薑苡柔道:“貴妃娘娘,賜身份,抬平妻不是皇後孃孃的主意嗎?”

寧馥雅氣急,忽然捏住她臉,用金護甲戳她臉頰,這張臉太招人恨,真想劃爛!

“彆以為皇後收你做義妹,本宮就拿你冇辦法,你若是安分隻做墨家小妾,本宮懶得看你一眼,你若是不安分,敢肖想彆的,彆怪本宮留不得你!”

薑苡柔往後躲開,一個踉蹌,被語嫣扶住。

皇帝的妃子是主子,更彆說是僅在皇後之下的貴妃。

她不能硬碰硬。

“柔夫人!”

一個宮人手裡捧著一個酒罈子,走近後,“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寧馥雅一眼看出這個酒罈子裡麵是什麼。

“柔夫人,皇後孃娘看您喜歡荔枝酒,所以特賜您一壺。”

“臣婦謝皇後孃娘恩典。”

薑苡柔接過精緻的酒壺,福身行了個禮。

轉身離開的眸光冷冷,寧貴妃,等著,我不會一直讓你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