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勾引就要摒棄人性(181)

“公主能回來,陛下…一定很高興吧?”

“比起母後,自小,皇姐對朕照顧的更多。”

焱淵頓了頓,“隻是蕭楠那邊……”

薑苡柔歎氣道:“婉姐姐前日進宮,才說他們如今琴瑟和鳴。若公主歸來……”

“情愛之事,外人插不得手。”焱淵突然掐住她腰肢,“倒是你——”龍眸幽深似潭,“為何從不問朕愛不愛你?”

薑苡柔呼吸一滯。

從蓄意勾引,她步步為營算準君心,此刻卻被他問得心尖發顫。

“因為……”她攀住他脖頸,醞釀出的淚光在燭火下碎成星河,“從陛下策馬追出千裡,當看到陛下出現那刻起,臣妾的心就被陛下的愛填滿了。”

淚珠滾落,“不敢問,是怕這恩寵……如露水易逝。”

焱淵大掌放在她後腦勺,擁她懷中。

低頭看她,淩厲的鳳眸化開春水般的笑意:“傻瓜,若是真愛,怎會短暫?”

雖然男人的話不可當真,但有,總比冇有強,薑苡柔試圖引導帝王許諾。

“那...”她拽著帝王衣袖,“陛下答應永遠陪著臣妾好不好?”

鎏金燭台上,新換的蜜蠟正淌著溫柔的暖光。

焱淵望進她忐忑的眼睛,忽然輕笑出聲,屈指颳了刮她鼻尖:“薑苡柔,你可知'永遠'二字有多重?”

“陛下不願意嗎?”

見她眼眶開始泛紅,帝王忽然托著她腰肢將人舉到案上。

奏摺嘩啦啦散落一地,他雙手撐在她身側,鼻尖幾乎相觸:“朕可以給你比永遠更好的承諾。”

“什...什麼?”她被鎖在這方寸之間,心跳如擂鼓。

焱淵望進她驟然亮起的眼眸,“你前日不是說《女則》現行版本迂腐陳舊?朕給你開翰林院書庫,許你召集天下才女共議,主持修訂新版如何?”

薑苡柔難以置信,猛地捂住嘴,淚珠滾落在帝王手背:“可、可祖製...後宮不得乾政…這算不算?”

“朕的祖製裡...”他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溫柔又強勢,“朕的柔柔該有更廣闊的天地。”

窗外忽有流螢飛過,恰似墜落的星辰。

薑苡柔猛地撲進熱乎乎地懷裡,欣喜他不止把她當做聽話的金絲雀嬌養。

“那臣妾要是做不好呢...”

“朕教你。”焱淵撫著她的鬢角,像在撫摸即將展翅的鳳凰,“你摔了朕扶著,你累了朕抱著。”

忽然捏起她下巴,目光灼灼如烈日,“但朕不許你妄自菲薄——”

薄繭拇指摩挲她唇角,“朕不要籠中雀,朕要的是...能陪朕並肩看山河的愛人。”

或許因為情緒激動,薑苡柔喉間突然湧上酸水。

“嘔——臣妾...失禮...”要倉皇起身,焱淵已將她抱在膝上。

“傳太醫!”

見她嘔得眼淚汪汪,他自責:“是朕不好,讓你陪著熬夜...”

薑苡柔虛弱地拽他衣領:“臣妾冇事...”

話未說完又被一陣噁心打斷,這次竟嗅到桌上淡淡的鬆墨香也受不住,偏頭又乾嘔起來。

“來人!取冰鑒裡鎮著的青杏!快!...”

薑苡柔指了指視窗,焱淵會意,抱起她窗邊吸新鮮空氣。

*

吳院判來時,看見威震九州的帝王正握著寵妃一縷青絲貼在唇邊,輕聲哼著荒腔走板的江南小調。

薑苡柔昏昏欲睡時,聽頭頂傳來低語:“至於永遠...”

焱淵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落下個帶著杏花蜜味的吻:“等這裡不再跳動那天,你自會知道答案。”

翌日晌午,郡王府小廚房蒸汽氤氳。

慕容婉綰著家常螺髻,正將枸杞黃芪細細撒入砂鍋。

這是蕭楠最愛的鷓鴣湯,她特意跟禦醫學的方子。

“王妃!”丫鬟舉著信疾步而來,“宮裡急信!”

慕容婉擦淨手上水珠,拆信時還噙著笑:“不知柔妹妹又發現什麼新奇事……”

看到內容話音戛然而止。

信紙飄落在地,她踉蹌後退撞翻湯罐。

滾燙湯汁濺在繡鞋上,卻渾然不覺痛。

“王妃!”幾個丫鬟驚呼著來扶。

綺夢園主屋。

“出去。”慕容婉聲音嘶啞,“全都出去。”

房門緊閉的刹那,她終於癱坐在地。

帳內鴛鴦枕刺痛雙眼——這是十日前蕭楠親自挑的,說補上洞房花燭的遺憾。

當時她歡喜地在屋內擺設係滿紅綢,如今看著,心如刀子刮。

“公主要回來了?”

一種即將麵臨的恐懼席捲全身,冷颼颼,如墜冰窖。

翌日.坤寧宮晨會

“皇後孃娘金安——”

薑苡柔隨眾妃嬪一同行禮,餘光瞥見嶽皇後今日特意戴了一支點翠金鸞銜珠步搖——那是太後賞賜,隻在重大場合佩戴。

看來今日商議嘉敬公主回宮之事,比想象中更為重要。

“都起來吧。”嶽皇後落座鳳椅,目光掃過眾人,“嘉敬公主三日後回宮,陛下親自下旨要好好安置。公主在北疆六年,如今能平安歸來,實乃大幸。”

眾人皆知帝王發兵將其救回,足見對這位皇姐的重視。

“此事事關重大,哪位妹妹毛遂自薦?”

眾人緘默。

這安置公主的差事,表麵是體麵,實則是燙手山芋。

寧馥雅斜眼瞥薑苡柔,“宸妃如今聖寵最多,賞賜流水樣的一波接一波,難道不該出力最多嗎?”冷笑一聲,“倒是毫無覺悟。”

薑苡柔默不作聲,淺淺微笑。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但就是冇自告奮勇的。

“本宮想著,寧貴妃和宸妃心思細膩,就由你二人共同負責玉蓬殿的佈置。”

嶽皇後話音未落,寧馥雅嘲諷道:“宸妃嬌貴得很,怕是連針都拿不動呢~”

她撫了撫鬢邊金鳳步搖,“哪像本宮,為陛下縫製衣袍熬得滿手針眼。”

薑苡柔道:“貴妃娘娘說笑了,我前日還替陛下補了衣裳呢。”

突然羞赧低頭,“隻是...陛下嫌針腳太密,說硌著他腰了...”

滿殿瞬間死寂。

寧馥雅的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