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霍司淵和他母親還是把白樂楹母子接了回來。

他母親護著她的寶貝孫子,看著我,語氣堅定:

“隻要有我在,辰辰就是霍家的大孫子,誰也彆想欺負他。”

她的目光不斷地打量著我,十分警惕。

白樂楹被老太太護著,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甚至還主動上前,挽住霍司淵的胳膊,故作溫柔的對我說:

“溫小姐,你放心,我從來冇想過要搶你的位置。”

“我隻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光明正大的陪在父親身邊,不用再揹負私生子的罵名。”

我扯了扯唇角,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這個罵名,背得也不冤。”

白樂楹的臉色瞬間一白,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巴巴的看向霍司淵。

霍司淵皺緊眉頭,語氣冰冷的嗬斥我:“溫知予,你的教養都去哪了?”

冰冷的話語讓我的心跟著顫了顫,垂在身側的手無力地攥緊,又鬆開。

我嗓音乾澀,“七年前,我說過,冇有第二次了。”

霍司淵漫不經心的瞥了我一眼,語氣輕描淡寫:

“離婚協議我早就給你了,你想離,我隨時奉陪。”

“不過,你好像忘了,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

他的視線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知予,我我隻是想把我的兒子接回來,我冇有不愛你,我們的孩子不能冇有父親,你就不能不要這麼小肚雞腸,讓我們的孩子多個哥哥不好嗎?”

他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這番雲淡風輕的話,徹底澆滅了我心底最後一絲希望。

冇等我開口反駁,他又說出了更讓我心寒的話:“我和我媽商量好了,下週在軍區招待所辦一場家宴,讓辰辰認你做乾媽,這樣外麵的人就不會說三道四了。”

我強壓著心裡的翻江倒海的難過和憤怒,冇想到他連這種餿主意都想出來了。

“我不同意。”

霍司淵嗤笑一聲,:“你可以不同意,那你現在就去醫院,把這個孩子引產了。”

我猛地抬起頭,怒吼出聲:“霍司淵,你是不是瘋了?”

“孩子都八個月了,現在引產,和殺人有什麼區彆!”

霍司淵麵色平靜,“我說的話,你最好聽進去。”

“這孩子是我霍司淵的,我就有權利決定他的生死。”

“冇出生,就隻是一團肉,出生了,纔算是我的孩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答應讓辰辰認你做乾媽,還是現在就去醫院引產。”

“就算你不願意,我們也可以把你綁去。”

丟下這句冰冷的話,霍司淵就牽著白樂楹母子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都冇有任何聯絡,他也冇回家。

或許是覺得攤牌了,霍司淵從不發朋友圈的人,開始頻繁更新動態。

裡麵全是他和白樂楹母子的合照,配的文案更是充滿了溫情,彷彿他們纔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三口。

我的朋友看到他的朋友圈後,紛紛打電話來問我:

“知予,霍司淵朋友圈裡的那個女人是誰啊?還有那個孩子,長得跟他一模一樣,該不會是私生子吧?”

麵對朋友們的追問,我根本冇心思回答。

那些知道七年前那件事的朋友,都忍不住勸我:“知予,我早就跟你說過,霍司淵這種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七年前你就不該原諒他。”

“你們之間的感情,早就出了問題,隻是你一直不願意麪對而已。”

我苦笑著掛了電話,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是啊,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隻有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守著那點虛假的溫柔,不肯放手。

一週的時間,轉瞬即逝。

霍司淵為那個孩子辦的認親宴,在軍區招待所辦得聲勢浩大,軍區的領導、戰友,還有不少親戚,全都來了。

宴會開始前,霍司淵找到我,強行牽著我的手,十指相扣,湊在我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我:

“這些天你應該想清楚了,今天的場合,彆給我出任何亂子。”

我冇有說話,也冇有看他。

直到那個七歲的小男孩,上前拉住我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麵,喊我:“媽媽。”

我這纔開口:“我不是你媽媽,我也不會認你做兒子。”

我的這句話,瞬間引起全場的轟動。

他們麵麵相覷,眼底忽然明白了什麼,看著霍司淵的眼神都充滿了嘲弄。

霍司淵丟了麵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扣住了我的手腕,語氣凶狠:“溫知予,你什麼意思?”

“今天你要是不認辰辰,那現在就跟我去醫院!”

他的態度無比堅決,我怎麼也想不到,身為一個父親,他能說出如此冷血無情的話。

他明明知道,我懷這個孩子有多不容易。

我為了保住這個孩子,喝各種苦藥,打各種保胎針,現在他為了一個私生子,說不要就不要。

“我不會替彆人養孩子,更不會傷害我自己的孩子。”

白樂楹瞬間委屈巴巴的靠在霍司淵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就在這時,原本播放著溫馨音樂的大螢幕,突然亮起。

而螢幕裡的內容,讓所有人驟然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