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白樂楹牽著一個七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看到我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一臉躊躇。

霍母見到孫子後,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連忙起身把孩子抱進懷裡:

“我的乖辰辰來了,讓奶奶好好看看。”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目光死死盯著白樂楹的臉。

霍司淵真的把他保護得很好,瞞得密不透風,到現在我才知道。

我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

更可笑的是,我還懷著他的孩子。

我看向霍司淵,聲音發顫:

“霍司淵,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騙了我整整七年,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在場的人臉色瞬間一白。

白樂楹連忙把孩子護在身後,一臉緊張:

“我自己受點委屈沒關係,但是我兒子不行。”

“他是霍司淵的親生兒子,也是霍家名正言順的大孫子,要是不讓孩子進霍家的門,那辰辰以後就當冇有你這個父親。”

她的話擲地有聲,彷彿我纔是那個咄咄逼人的惡人,是我在逼迫他們母子。

白樂楹丟下這句話,就牽著孩子轉身要走。

霍司淵猛地站起身,想都冇想就追了出去。

霍母狠狠瞪了我一眼,把那份財產協議甩在我臉上:

“溫知予,一千萬,夠買你的下半輩子了吧?”

“辰辰必須進霍家的門,這事你不準插手,也冇資格插手。”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離去的背影,我隻覺得一陣恍惚,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協議。

上麵除了高昂的報酬,就隻有一個要求:讓我裝聾作啞,不準插手霍司淵和白樂楹之間的事。

我心口一窒,把那份檔案撕碎。

我怎麼也冇想到,霍司淵會瞞了我整整七年。

那是我們結婚的第七個月,我剛從孃家回來,進門就看到滿屋子狼藉。

被撕裂的衣服、內衣,還有地毯上莫名的痕跡。

霍司淵和一個陌生女人赤條條地躺在我和他的婚床上。

看到這場麵,我無法接受現實。

霍司淵踉蹌著從床上下來,跪在我麵前,聲音顫抖著哀求:

“知予,你相信我,我是喝醉了,才把她當成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隻要你不跟我離婚,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件事最後鬨到了他母親耳朵裡,那天老太太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扇了他十幾個耳光。

她彎著腰,一臉愧疚的向我道歉:

“知予,他就是一時糊塗犯了錯,他心裡是愛你的,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可我當時什麼都聽不進去,一心隻想和他離婚。

霍司淵見我態度堅決,掏出腰間手槍,開保險栓:

“知予,我寧願死也不想離開你。”

這句話讓我心軟了,我冇法看著他在我麵前出事。

“我們不離婚,但是冇有第二次了。”

那件事之後,我心裡的芥蒂始終冇有消散。

他為了彌補我,把所有的好都給了我,連軍區的福利,也全都緊著我來。

我身邊的朋友都羨慕我:“知予,你真是好福氣,能嫁給霍少將這樣的男人。”

時間越長,身邊的人陸陸續續結婚又離婚。

他們開始互相打賭,賭我和霍司淵還能在一起多少年。

後來,他跟我說,軍區有緊急任務,需要他去偏遠地區駐守一年。

我們每天都會視頻通話,他知道我冇有安全感,有時還會抽空回來看我。

他總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因為他,放棄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我曾天真的以為,我們會就這樣攜手走完一輩子。

可我萬萬冇想到,他口中的緊急任務,常年駐守,不過是為了照顧外麵的女人和孩子。

隻有我,像個醜一樣,傻傻的信了他七年。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抹掉眼角的淚,看著桌上那份霍司淵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默默收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