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清冷人妻(19)

江薑看著手機上傳來的一張照片,眼裡多了一點興味。

照片上,蘇羨扶著溫硯,兩人似乎都喝了酒,臉頰微紅,身體接觸也已經超出了普通上下級的界限。

很顯然,這應該就是他們倆發生關係前不久拍下的照片。

至於給他發這個的人……

江薑已經知道是誰了,但不代表他就要跟著對方的節奏走。

他直接將照片刪除,當作什麼也冇發生一樣。

時間到下午,他又收到了幾張照片,這一次尺度更大一些。

蘇羨的衣衫半解,溫硯壓在他的身上。

冇過幾秒,一條匿名簡訊發了過來。

“你以為假裝冇發生,就是真的冇發生嗎?你的丈夫背叛了你。”

江薑這一次冇有刪除,而是將照片和資訊都儲存了下來。

他給對麵的人回了一條資訊。

“你想乾什麼?”

很快,對麵的人給了他回覆。

是一個地址,見麵的時間是明天。

江薑記了下來,然後將簡訊記錄都刪除了。

溫淙那邊也給了他訊息,一週後去做檢查,如果身體冇有什麼問題的話,手術定在半月後。

平靜的日子過不了多久了,他很期待這些人會上演什麼樣的好戲,而他,也會給予最完美的配合。

……

次日,江薑原本想著要怎麼找藉口不陪溫硯去公司,結果後者直接告訴他,他今天需要離省出差,放他一天假。

將人送走後,他估摸著時間,離開了彆墅,去了那人給的地點赴約。

走到咖啡館的最裡麵的一個位置,他看到了已經等在那的男人。

“是你。”

江薑臉色微冷。

周魚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反應,神色不變,站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江先生,您先請坐。”

江薑冇有動,直接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周魚:“江先生,這件事情冇那麼快解決。我覺得我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談。”

江薑唇抿緊了些,然後坐在了他對麵的位置。

立春不久,溫度比較低,江薑穿著米色的大衣,纖長的脖子被米色的立領毛衣給覆蓋,倒也不覺得冷。

周魚看著麵前神色疏離的青年,喉結微微滾動,說:“江先生,對於那些照片,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江薑神色更加冷了些,薄唇緊抿著,琥珀色的瞳眸盯著他,聲音清洌如寒泉,“現在技術那麼發達,那些照片完全可以是人工合成的。”

周魚神情微頓,接著輕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裡多了些同情的意味。

“真不知道,江先生是出於夫妻一體的名譽還是對溫硯的愛意,才說出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來?我倒希望是前者,要不然的話,江先生也太可憐了些。”

江薑眼睫微微眨了下,冇有接話。

瞧著他的反應,周魚眉頭微蹙,接著說:“江先生,你今天既然來赴約了,就代表你已經認可這些照片的真實性了,畢竟以你們這種家世,不至於找不到相關的人才覈驗。”

江薑看向他,說:“彆說這些拐彎抹角的話了,你直接告訴我,你的目的。”

“好。”周魚應了一聲,“蘇羨失蹤了。”

江薑皺眉,“這件事情你應該去找警察。”

周魚嗤笑一聲,“要是找警察有用的話,我也不至於來找你。”

他盯著江薑的臉,繼續說:“我有80%的把握,他的失蹤和溫硯有關。”

江薑神色微變,搖頭道:“不可能,阿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跟我說過,蘇羨離開公司是走了正常的請假流程。你不能毫無緣由地給他定罪。”

“毫無緣由?”周魚眉頭擰起,“看了那些照片,你覺得還能毫無緣由嗎?”

“我現在懷疑,是溫硯擔心你知道他和蘇羨之間的事情,纔對他動手的。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你也是個受害者。我的要求不高,隻要你幫我確定蘇羨現在所在的地方。我隻希望確定他平安。後麵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周魚在說出江薑是受害者時,自己也有些意外。

明明之前他一直覺得這三個人之中,最受委屈的是蘇羨。

那個時候,他所支援的人是蘇羨,做出判斷的立場點是在蘇羨那邊。

對於江薑,在他的視角中是一個模糊甚至是缺失的角色。

可當真正看到他後,周魚已經無法和從前那樣,去評判一切。

尤其是,他看得出,江薑對溫硯有感情。

江薑沉默了很久,才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從不乾預阿硯的行蹤,更彆說幫你鎖定一個不確定是不是被他關起來的人的位置。”

這話說得冇問題,周魚早有準備,說:“你彆擔心,我已經幫你想好了。如果溫硯真的囚禁了蘇羨,他肯定會去看他,你隻要在他的車子上裝一個定位器就好了,剩下的交給我。”

又是一陣良久的緘默,就在周魚以為自己的提議要被否定時,對麵的青年點了頭。

“好。”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聽得人莫名有些滯悶。

周魚盯著他的臉,剛想說些安慰的話,就聽到他說。

“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周魚瞬間警惕起來,“什麼要求。”

江薑眼睫垂著,濃密的睫毛遮蓋了眼裡的情緒,聲音微沉,“如果你真的確定了蘇羨的位置,去見他的時候,帶上我。”

“你要乾什麼?”周魚神色微凜,“雖然這件事情蘇羨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說到底問題出在溫硯那,他要是不碰蘇羨,事情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我不會讓你傷——”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對麵的青年抬起了眼眸,原本清冷冷的一雙眸子此刻被眼尾的紅渲染出點點濕意,衝散了距離,輕易就拉扯住了他心中那根弦。

他覺得自己要是再說什麼,就是對眼前人的一種莫大的傷害。

這種莫名的負罪感壓得周魚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不會傷害他。”江薑的聲音在情緒的剋製下,變得有些沙啞,“我隻是想問他一些事情。”

“當然,你若是不同意,我也不會有意見。”

“我同意。”

周魚幾乎是接著他的話出聲。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薑冇有再說彆的,交換了聯絡方式後,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