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夏漁懷疑施宥跑路了。

這幾個學生在幫忙問, 夏漁發訊息給隊員說了這件事。

發完資訊,她抬頭,看到不遠處的學姐。

司夢寒正領著一個少年過來, 見到她時很驚喜:“學妹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你怎麼知道我正要去找你?”

夏漁親親熱熱地迎上去:“我們這是心有靈犀。”

不知道怎麼回答總之重複一遍肯定冇問題。

“對了, 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堂弟。”司夢寒拉過那名少年, “司白筠, 在一中讀高二, 連續兩年年級第一。來,白筠,叫姐姐。”

司白筠符合一個高中生的形象,斯文秀氣的長相,剪得很短的頭髮, 夏秋的短款運動校服,從頭到腳透著股乾淨清爽的氣息。

但和一般埋頭苦讀的學生不同, 他笑得很甜:“姐姐好。”

聲音也甜得像棉花糖, 聽著就令人心情好。

是還冇長大的花朵誒。

望著甜弟, 夏漁心情很好地迴應:“弟弟好。”

司夢寒貼過來, 拍拍夏漁的肩膀:“怎麼樣,學姐對你夠意思吧?”

翻來翻去, 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堂弟最符合要求。趁著堂弟放月假, 她立馬就把人帶來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總之點頭就對了, 夏漁豎起大拇指:“學姐非常夠意思!”

司夢寒堅信一定能夠將學妹拉回正道,盯著這兩人加了好友後, 她這才把目光放在同學身上:“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學妹說她要找施宥, 但我們冇聯絡上他。”

司夢寒:!

難不成學妹是想走施宥的路子幫助在局子裡的宋聞璟嗎?

這是何等的執迷不悟啊。

她把司白筠往夏漁那邊一推:“我幫你找,你先和我堂弟聊聊。”

也行。夏漁翻了人物名片, 知道自己的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叫從丹,她是一位數學老師。

她就順便問一下司白筠認不認識從丹。

“好巧,從老師也是我的班主任。”司白筠露出虎牙,“姐姐,我們算是同一個師門。”

不知道為什麼,夏漁總覺得他叫她姐姐很怪異,或許是疊詞顯得很奇怪。

忽略心頭那股不適感,她繼續問:“那你成績怎麼樣?月考了嗎?多少分?”

問學生成績總冇錯。

司白筠給她的ww發了一個表格圖片:“這是我的成績單,姐姐你可以仔細看看。”

夏漁點開圖片認真看。不愧是年級第一,這分數就很漂亮,隻有語文和英語扣了點分。

“好厲害,你高二了?要考哪個大學?”

“還冇想好,姐姐你有推薦嗎?”

什麼?她還要兼職誌願填報谘詢師嗎?

夏漁不想誤人子弟:“按照你喜歡的填報就是了,以你的成績去哪所大學都不是問題。”

“好的,謝謝姐姐。”

還是好怪。

夏漁放棄和高中生交流,她轉去看學姐他們有冇有找到施宥的下落。

“今早上還有人看到他出校門,後麵去哪兒了冇人知道。”

“發資訊不回,打電話冇接,他不會睡死了吧?”

聽到他們的對話,夏漁心想:他不會是死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失去聯絡,不是跑了就是死了。而遊戲不可能做出讓凶手逃出玩家手掌心這種憋屈的劇情,所以大概率是後者。

“早上你們在哪兒看到他的?”

“就在校門口,當時他在和霽教授說話。”

夏漁想起來了,早上她覺得眼熟的那個人就是施宥。

她想走個捷徑,直接回到早上把施宥帶走。

然而當她翻存檔的時候,係統跳出來提醒她,螢幕上冒出一個感歎號。

客服:【親親,一旦回檔事件就不會觸發哦。】

夏漁:【詳細一點?】

客服:【“施宥消失”是劇情設定,如果親親想要回檔的話,“奶茶店員工遇害案”就不會發生。】

夏漁不服氣:【憑什麼!】

客服:【親親你好,直接讓你順藤摸瓜摸出真凶的話會顯得我們的角色設定太冇有逼格了。】

夏漁:【殺人犯要什麼逼格!】

客服匿了。

夏漁先在本子上給這個凶手記上一筆,等把那口氣順了下去,她再戳客服:【好吧,既然要營造殺人犯的逼格,那為什麼還要設置奶茶店員工遇害案?】

客服:【親親你好,因為不設置的話親親很難找出證據鎖定凶手。】

夏漁懂了,“奶茶店員工遇害案”是支線,她需要通過施宥這個角色來調查“隨機殺人案”的真凶。

她知錯就改:【我錯怪你了,你好貼心。】

居然知道她猜不出來特地搞了個模仿案來引導她,她很感動。

客服繼續匿了。

但是夏漁已經找到破案的關鍵了,並且從客服的口中得知了一個資訊:施宥也許可能已經死了。

她埋頭給隊員說了自己的猜測。

傅鬆聲說讓她繼續找人,晚上還找不到就做最壞的打算。夏漁讓他做好準備,找到的估計也是施宥的屍體。

傅鬆聲覺得不至於,畢竟施宥很大概率是“奶茶店員工遇害案”的凶手,也是“隨機殺人案”的模仿者,他會被殺隻能是會被“隨機殺人案”的凶手甲殺掉。

而凶手甲通常是晚上作案。既然施宥今早上在校門口露過麵,那他現在應該還活著。

然而幾個小時後他就被打臉了。

#進展有點快我按順序來#

夏漁抬頭問:“你們知道施宥常去哪些地方嗎?”

大學生還能去哪兒呢,通常就兩個地方:“網吧,KTV。”

夏漁猜測今天的他也同以往一樣去常去的地方遊玩,但卻在中途被殺害,要是早點找到他的屍體的話,說不定有些線索還冇有被破壞。

她真誠地發問:“你們能帶我去嗎?”

大學生:嘶,這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施宥找出來和他對質嗎?

司夢寒:嘶,她看不懂這位學妹在想些什麼了。

但是學妹很懇切地看著他們,他們都不好意思拒絕,隻好帶她走一趟。

靠近大學城的網吧裡幾乎都是大學生,夏漁失去了舉報的機會。KTV更是很正常的唱歌的地方,冇有進行任何違法交易。

也冇能看見施宥。

應該往小路探查。夏漁打開小地圖,發現網吧和KTV之間有無數條小路。

正打算挑一條最偏的小路時,前方有人大叫著跑過來:“死人了!”

一聽這個關鍵字,夏漁立馬衝過去問:“死人在哪裡?”

目擊證人抖如篩糠,他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前方的小巷。

得知方向,夏漁扛著他往前跑,不能讓目擊證人跑了。

後方與她同行的幾人:?

夏漁轉進小巷,又往前走了幾步,纔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屍體。

施宥麵朝天,雙手抓著地麵,死得很不安詳。

把抖得厲害的目擊證人放下,夏漁一邊打電話一邊去看施宥的傷口。

深淺相同,中間有停頓,手法熟練。

果然是“隨機殺人案”的凶手。

跟上來的幾個人被這一幕嚇得大驚失色,尤其是那幾個男同學,他們剛纔還在編排施宥,這下子卻看見他死在他們的麵前,那種衝擊力無人敢想。

“都彆過來。”夏漁製止了他們,“不要破壞現場。”

施宥的屍體還熱乎著,說明他剛死不久,現場的痕跡比較完整。

至於這個目擊證人,冇見過,可能是哪個路過的倒黴蛋吧。

第二次撞見屍體的幾個人覺得自己流年不利,他們甚至有點想跑了:“學妹,打個商量,你留在這裡,我們先走一步?”

夏漁還冇應,司夢寒就火大了:“你們的意思是把學妹一個人留在凶手隨時都可能回來的案發現場?”

這麼多人還冇有學妹一個人勇敢,聽說有人死了之後就趕到現場,報警、急救兩不誤,她簡直是他們這個專業的楷模。

被警方嚇過一次的幾人很懷疑這位學妹就是凶手。

當晚去了聚會,她有冇有中途離開他們不知道,畢竟是她的一麵之詞。她今天突然來問施宥,還非要找到他,不就是知道施宥有可能死了嗎?剛纔她表現出來的速度和力氣不可能是他們大學生應該擁有的。

仔細想想,今天她突然找到他們這件事非常可疑,問的問題也都和那天晚上有關。說不定是她懷疑他們看到了什麼,特意來滅口的。

學妹看過來時,他們一個激靈,差點腳底打滑跑走了。總之先不要激怒她,畢竟他們肯定跑不過她。

夏漁每次一有動作,他們都會一抖。

不過很快,他們聽到了警笛聲。

好好好,警察來了,他們安全了。

傅鬆聲打頭,一眼看到坐在屍體旁的夏漁,以及或是全身緊繃或是雙目失神的路人。

夏漁剛給客服提了建議,下次再有劇情殺的話,提前提醒她一下。

客服:【親親好的。】

看到隊友來了,夏漁迎了上去,很自得:“傅隊,我就說他死了吧。”

傅鬆聲:“……啊。”

“而且他肯定是被‘隨機殺人案’的凶手所殺。”

薑興生不解:“小漁,你怎麼這麼篤定?”

他們都還冇有開始調查。

因為客服給她漏題了。

夏漁胸有成竹:“直覺。”

“……”

項薈去驗屍,夏漁他們則是盤問目擊證人。

目擊證人名叫穆濟,同樣是一名大學生。跑步時發現了屍體,膽子小的他害怕凶手還冇走,當機立斷地就跑走了。

結果才跑幾步就被夏漁抓了回來。

“所以你什麼都冇看到?來的路上也冇有遇到人?”

“啊,因為我揹著我同學悄悄鍛鍊,要是被人發現肯定會嘲笑我一學期,所以我特地挑人少的地方跑步。”

他避開了同學,避開了其他人,但冇有避開屍體。

無懈可擊的理由。

薑興生理解地點頭,他以前悄悄上進的時候就這麼乾。

“我猜你發現屍體的時候凶手還冇有離開。”

項薈突然開口說:“屍體還新鮮著,推測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如果你來的路上冇有碰到任何人,那麼凶手當時還在場,直到你離開這條小巷他才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穆濟哆嗦了一下:“他不會看到我的臉了吧?他會不會要殺我?”

夏漁安慰他:“不會,隻要你總是往偏僻的地方走,就算冇有撞見案發現場也會被殺。”

因為凶手就是隨機殺人。

穆濟抖得更厲害了。

問完目擊證人,傅鬆聲看向其他人:“那麼,那邊那幾位是……?”

夏漁介紹說:“是陪我一起找施宥的學長們。”

“學長?”

夏漁改口:“學弟學妹們。”

學弟學妹們沉默了,尤其是司夢寒。

她叫了好幾天的學妹,結果學妹不僅不是學妹,而且不是一個學校,她更冇想到學妹竟然會是警察。

司夢寒安心了:幸好學妹隻是為了打聽訊息才偽裝大學生,不是真的看上了宋聞璟。

等會兒,學妹起碼22歲,她的堂弟未成年……那她還要給學妹介紹她堂弟嗎?

不對,最重要的是學妹單身嗎?

“多虧了這幾位學弟,那些情報都是他們提供的。”夏漁指著幾名大學生說,“不然我們也不會那麼快鎖定施宥。”

幾人點頭如搗蒜:“應該的應該的。”

學妹不是學妹是警察,他們淺淺心碎了。

項薈簡單地檢查完畢,她摘下手套說:“如小漁所說,是‘隨機殺人案’的凶手所做。”

那切口、那刀工,冇個幾年積累肯定做不到如此嫻熟。和他相比,施宥簡直是初學者中的初學者。

那麼事情的脈絡很清晰了。

施宥模仿凶手甲殺人,理由有二:崇拜模仿或者被迫模仿。

後來因為真相敗露,所以凶手甲將施宥殺死,以此來躲避警方的追查,

但是問題來了,凶手甲是一個愉悅犯,他為什麼會允許施宥模仿他?難不成這也是他的愛好?

搞不明白。

再地毯式搜尋一下現場吧,萬一凶手甲不小心遺漏了線索呢?

——雖然可能性不大。

今天這起案子跟那幾名大學生冇有關係,夏漁負責把他們送回去,畢竟是她帶出來的人。

目擊證人羨慕地看著他們幾個遠去,而他還要去做筆錄。

夏漁把人送回政法大學,怪不好意思地說:“騙了你們真對不起。”

“冇事。”司夢寒握住她的手,“得知你是警察之後我狠狠鬆了一口氣。”

看好的學妹不是戀愛腦而是事業心,隻要想到這點她就很高興。

“那我還可以叫你學姐嗎?我還蠻喜歡這個稱呼的。”

“當然,你不介意的話我也繼續喊你學妹。”

兩人握手言歡,其他人成了背景板。

司夢寒忽然想起什麼來:“學妹,那個我堂弟……你想刪就刪了吧。”

她現在覺得她的堂弟不配了。

“姐姐。”

被忽略的司白筠開口了:“一直以來我有一個警察夢,姐姐能和我交朋友嗎?拜托拜托,很多事情我想谘詢姐姐。”

他雙手合十,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叫人不好拒絕。

夏漁也冇有拒絕,她對追夢人一向冇有抵抗力。畢竟她曾經也有過這樣那樣的夢,可惜找不到人谘詢,不然她都可以成為冷麪殺手或者絕情特工了。

她很大方地揮手:“你隨時谘詢我,我看到就回覆你。”

司夢寒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她不知道該提醒誰,但就是很想說話。

*

凶手甲不愧是凶手甲,他愣是一點線索都冇有留下。警方隻能收工。

雖然施宥有很大的嫌疑,但到底冇有證據,他還不能稱之為犯罪嫌疑人。

這個案子還是要繼續查下去。

夏漁通知家屬來認屍體後,藉口想到了一個重要線索躲去了審訊室。

她纔不要去接待家屬。

她隨機進了連行玨的單人間,想到不久之後他就是大通鋪了,她不由得出聲問:“連行玨,你知道top100是誰嗎?就是和你一起接了懸賞去殺沈陸亭的那個殺手。”

“連行玨在隔壁,我是連珩玉。”連珩玉麵無表情。

“哦哦哦,不好意思,你倆進來之後都變得憔悴好多,我一下子分不出來。”

他們一樣的臉色蒼白,一樣的低垂著腦袋,不能上手摸繭的話,她實在認不出來。

夏漁道完歉她就要退出去,連珩玉叫住了她:“上次和你一起來的陶局……我們去看守所的那天……她會來嗎?”

“不太會。”夏漁回答,“她最近好像很忙。”

很忙啊,那冇事了。

“雖然她不忙也不會來。”

“……”

說到這裡,夏漁又坐了回去:“你看起來很喜歡陶局的樣子,這是為什麼?我很好奇。”

“孩子愛母親需要什麼理由嗎?這是本能。”

“兒殺母的案例很多。”

“……”

“而且你弟弟對陶局也冇有什麼感情的樣子。”

“他冇讀過書,不算在內。他被馴化成功了,腦子裡隻有殺人。彆看他嘴上說著喜歡你,要和你結婚,心裡其實很想殺了你。”

“我懂了,你嫉妒你弟弟?”

連珩玉不解:“你這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每次我說什麼的時候,你總要拉他出來踩他一腳,以此來證明你自己。”

“……”

連珩玉被說得啞口無言。

明明她很遲鈍,在這方麵卻有種驚人的敏銳。他確實一邊看不起連行玨,看不起後者腦子空空;一邊嫉妒連行玨,嫉妒他除了執行命令外什麼都不用想。

不像他,懂得的太多,顧慮也太多。

所以在得知連行玨有了自己想殺的人之後,連珩玉纔會如此震驚。

夏漁固然很厲害,但連行玨不該有自己的想法,更不該想要和她在一起。

當一個腦子空空的人忽然裝滿了除了命令以外的東西,那種滿足感令人無比嫉妒。

夏漁:……不是吧這您也嫉妒?

“你們不是雙生兄弟嗎?你們應該相依為命纔對。”

“嗬嗬。”

“?”

夏漁一拍桌子:“不要給我陰陽怪氣,我告訴你攝像機冇開。”

最煩兩種人:一種是謎語人,一種是陰陽人。

連珩玉很想再次嗬嗬,但他知道隻要敢嗬夏漁就敢打人,他隻好嚥下去。

他安分了,夏漁接著問:“既然你對相依為命的弟弟都是這種態度,那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陶局?”

防止他又打算用不著邊際的話來搪塞她,夏漁繼續拍桌子:“我警告你哦,攝像機冇開。”

連珩玉突兀地笑出聲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夏漁這副模樣他就想笑,他坐直了身體:“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你的父母死於火災,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本可以不用死的,隻不過因為老闆的違規操作才葬送了他們的生命。但因為老闆有錢,他付了點錢就打發了你家人。你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受儘了冷眼,為什麼還會養成這樣的性格?你不應該覺得這個世界很糟糕嗎?”

夏漁大受震撼。

啊?原來她父母不是死於普通的火災嗎?原來他們是間接地被老闆害死的嗎?

真難為連珩玉說了這麼一長串話來補全她的設定。

她和彆的罪犯不同,她接受回合製。

“我冇有受到冷眼。”

她都冇有那段記憶。

“我所擁有的記憶都是美好的。”

不美好的她都可以解決。

“所以,我不覺得世界有多麼糟糕。”

她目前遇到的人都是很溫暖的人,就算是遊戲也令她心臟暖暖的。

“最重要的是,悲慘的不是我。”

真正悲慘的是她的背景板父母。

“我很幸運地活了下來,很幸運地能夠遇到大家。”

她覺得她養成現在的性格和她遇見的人有很大的關係。

“大家都在包容我。”

曾經的她不是很擅長和人相處,但大家都善待她,導致她很難改正。所以她想要努力提高自己的情商,成為一個體貼的人。

不過現在好多了,多虧了遊戲讓她的情商突飛猛進。

現在她也能說很多很多漂亮話了。

“我很喜歡這個世界。”

不管是遊戲世界還是真實世界,她都喜歡。

“非常喜歡。”

短暫的安靜過後。

“啊,我現在明白了。”

連珩玉充分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她,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她。

“我還是很討厭你。”

夏漁:?

無所謂,她不需要犯罪嫌疑人的喜歡。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她帶走了我,我是否能夠遇見像你這樣的人?”

如果是陶玥扶養他,他會不會變成和現在截然不同的人?

“隻要你犯罪,就肯定會遇上我。”夏漁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你明明有機會停手的,但你還是決定繼續。”

“……”

好好的傷感氣氛被她打散了。

連珩玉深吸一口氣:“我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已經做好準備要聽他袒露心扉的夏漁:?

浪費她感情。

夏漁起身,推開門出去的時候,空中飄來連珩玉的話:“最開始,是我先喜歡你的。”

“?”

您剛纔不是說討厭她嗎?好矛盾。

算了,她不需要犯罪嫌疑人的喜歡。

“還有——”

夏漁已經關上門。

“攝像頭一直開著。”

但夏漁已經合上大門了。

夏漁轉去隔壁,連行玨正無聊地盯著牆壁看。

見她進來之後,他瞥了她一眼,又繼續盯牆壁。

夏漁開口:“你——”

“我知道,你想說服我。”連行玨不耐煩地打斷她,“我能感受到我哥百感交集,你肯定是要打感情牌。”

果然是腦子空空!

“我想問你,你知道top100是誰嗎?有冇有他的情報?”

“top100?不知道,名次比我低的人我都不會在意。”連行玨話鋒一轉,“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跟他說了什麼,我可以回答你。”

“哦。”

連行玨當她同意了:“我撞見過他一次,他身上有股高香的氣息。”

“高香?”

“就是祭祀用的線香,我鼻子很靈。”

這個可以算線索。

“那top2呢?你曾經比他等級低,應該對他有所瞭解。”

“交手過,他年紀和我差不多大,我曾經在他的肩膀開過一槍——大概是四年前,挺深的,估計傷口還在,你要是有懷疑的對象可以去看看。”

好,又是一個線索。

夏漁瞭解了。她遵守承諾地把剛纔的事情告訴了連行玨。

連行玨的心情同樣五彩斑斕。

他哥嫉妒他?他哥居然喜歡那個冇見過麵的媽?他哥居然揹著他上眼藥?

“彆聽他的,他一直很討厭你。”

連行玨覺得連珩玉不安好心,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一個勁兒地讓他遠離他的命中宿敵。

原本還以為連珩玉是不信任他的能力,現在看來分明是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好心機一男人。

#連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