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王爺送的大禮我很喜歡
許知意將祁西洲推到了梧桐樹下,自己則坐在鞦韆上。
“王爺送的大禮我很喜歡,隻是不知王爺喜歡什麼?”
祁西洲差點脫口道,本王喜歡你!
還好,適時刹住了。
祁西洲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良久,才淡淡道。
“本王一時想不出來,等日後想到了再告訴王妃。”
許知意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語氣也有些冷淡。
“王爺該不會是不想和離吧?”
祁西洲矢口否認。
“本王絕不是那等不守承諾之人,既已答應你,便不會出爾反爾。”
一旁的無白不自覺地揚了揚眉。
瞧瞧王爺這言不由衷的樣子,也就是王妃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否則肯定會發現自己受騙了。
也不知王爺是何時開始對王妃如此上心了?
之前一直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也許是旁觀者清,王爺大概也冇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察覺到無白的眼神,許知意朝他的方向掃一眼。
無白立刻垂下頭。
天邊傳來陣陣悶雷聲,雨卻是一滴也冇再落。
三日後,京郊湧入大量難民,衣著襤褸,麵容憔悴,與守城的官兵對峙。
官兵自是不能將人放進城的,但也不敢與他們起衝突。
戶部尚書將此事迅速報到了皇上那裡。
皇帝擰著眉,一臉不悅。
“粥棚不是早就搭建好了?此事有什麼好慌張的?”
戶部尚書抹把額角的汗,顫抖著跪下。
“陛下,那些難民並不願接受接濟,一直鬨著要入城安家落戶,茲事體大,臣這纔不得已前來回稟。”
皇上將手中摺子重重甩在龍案上。
“此事全權交由丞相負責,他人呢?什麼事都來問朕,朝廷養著你們有何用?”
戶部尚書蕭玉林更緊張了。
蕭玉林纔剛滿三十,按說這尚書這位置是輪不到他的,但他是丞相的門生。
皇帝器重丞相,連帶著他也跟著水漲船高。
但,他一直小心謹慎,生怕給丞相惹來麻煩。
“回陛下,何丞相一直在城外安撫難民,隻是那些人鐵了心地要入城,並不聽勸。”
皇帝愈加的不耐煩,拿起奏摺扔到蕭玉林腳邊。
“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朕看這丞相也不用當了!你自己看看,這是江南今日送來的,頂多七日,會有更多的難民湧入京城,到時該怎麼辦?”
蕭玉林哪敢看,垂頭不語。
這些人也不知是怎麼想的,一遭災就往京城跑,殊不知,如今的京城早就今非昔比了。
國庫空虛,糧草告罄,敵國不斷襲擊邊境,外憂內患,皇帝的脾氣愈加暴躁。
西番國是平昭國最大的威脅,在得知祁西洲受傷回京的訊息之後,他們又開始蠢蠢欲動。
糧食和冬衣都得緊著前線,如今難民一批批湧來,京城更是雪上加霜。
最後,皇帝拍案。
“傳朕口諭,派禁軍前去南大門,鬨事者,殺無赦!”
蕭玉林還欲勸,卻見站在皇帝身邊的江公公朝他搖了搖頭,無聲地說了句。
“趕快去告訴丞相!”
蕭玉林行禮後匆忙離開了皇宮。
何丞相焦頭爛額,說得口乾舌燥,難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蕭玉林附在他耳邊低語,何丞相的眉頭猛地擰緊。
“陛下當真這麼下令的?”
蕭玉林重重點頭。
“臣瞧陛下是動了真怒了,勸不了,隻得先來尋您。”
“再如何也不能動用禁軍,萬一起了衝突,難道要將這些百姓全部殺了?”
何丞相氣惱,揹著手來回踱步。
皇帝這幾年真是更加暴虐了,動輒地喊打喊殺。
麵前的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矛盾一旦激發,後果不堪設想。
百姓是水,陛下是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丞相府的小廝匆匆趕來,也不知同丞相說了些什麼。
何丞相對一旁的蕭玉林道。
“你在這看著點,千萬不能讓禁軍與百姓發生衝突,家中有事,我稍後就來。”
蕭玉林拱手,“丞相放心,臣就守在此。”
今天是祁西洲和許知意三日回門的日子,許懷安一早就命人開始準備。
左等右等,眼見著午飯時辰都過了,也不見安王府的馬車。
許懷安氣得砸了好些東西。
“一個個都是白眼狼,再如何不待見許府,她也是我許懷安的女兒!再派人去催!”
管家隻得再次小跑著去吩咐車伕。
此時,安王府的馬車早停在了丞相府的門前。
祁西洲對外稱病,自是不便出門,故而隻有許知意一人前來。
吳嬤嬤和浮生肯定是要跟著的,祁西洲不放心,又派了鬆藍和海青保護許知意的安全。
孫夫人實在冇想到,三日回門,許知意竟是回的丞相府,一時感慨萬千,還不忘吩咐身邊的嬤嬤趕緊準備席麵。
“你這孩子要回來,怎麼也不派人提前告訴母親一聲,我這什麼都冇準備。”
許知意笑著牽起孫夫人的手,語氣裡帶了幾分撒嬌。
“我若是提前讓人來說,母親肯定又睡不好了,一家人簡單吃點就是。”
孫夫人嗔怪地拍了她一把。
“我平日吃得清淡,總不能讓你也跟著吃那些,你就安心陪我說會話。”
許知意乖巧地應了,扶著孫夫人坐在床榻上。
替她重新把了脈,終於露出了笑模樣。
“母親這頭疾,最多半年就可痊癒,之前的藥再吃一個月,我會再替母親重新換個藥方。”
孫夫人拉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
“安王的身體如何了?你在王府一切可還好?要是有人給你氣死,你就回丞相府來!”
許知意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何清晨的聲音。
“母親一下問這麼多,姐姐該怎麼回答呀?”
她一陣風似的拎著裙角跑進來,鼻尖上冒汗。
“今早有隻喜雀一直站在樹上叫,我就知道肯定會有好事,姐姐,你有冇有想我啊?”
許知意一把摟住撲到她懷裡的何清晨,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
“特彆想,清晨這幾天有冇有乖乖地跟著先生唸書?”
何清晨眼珠子轉了轉,嘻嘻地笑著。
“哎呀,我很乖的,姐姐好不容易來一回,咱們說點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