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歸元
【第9章 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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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糾纏了他三年的陰冷劇痛,真的消失了。
言冽看著他,心中冷笑兩聲,不過還是恭敬地開口。
“大人,這隻是治標。”
監工頭領的動作一頓,轉過頭,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
“你說的根治……”
“需要銀針,也需要更好的藥材。”言冽的回答不卑不亢,“而且,您的身體虧空太久,經脈受損,就算拔除了毒素,也難以回到巔峰。”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監工頭領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他臉上的興奮褪去,重新化為一種深沉的陰鬱。
是啊,就算治好了舊傷,一個廢了的武者,又有什麼用。
言冽嘗試直接對監工使用了【慧眼】
【劉鶴 lv3】
【生命值:180/477】
【內力值:200/200】
【大乾王朝白河鎮劉家庶子,被家族安排,來到礦洞監工。】
【狀態:毒傷,虛弱。】
言冽挑了挑眉,想起了自己剛剛領悟的那個主動技能。
【言家針法:歸元】。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或許,可以賭一把。
“不過,我言家的針法,不止能祛病,還能固本培元。”言冽話鋒一轉。
劉鶴猛地抬頭。
言冽不再多言,他從床邊撿起那根粗糙的鐵針,在劉鶴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再次走上前。
這一次,他冇有去觸碰後背的傷口,而是將針尖對準了對方胸前的膻中穴。
【歸元】
刹那間,一股微弱但精純的內力從自己的丹田湧出,順著手臂,彙聚於指尖。
言冽能感覺得到,這不是從玉佩體內發出的真氣。
不同與自身修煉的“真氣”,而是另一種修煉體係。
那根平平無奇的鐵針,彷彿被注入了靈魂,針身輕輕一顫,一抹微不可察的瑩潤綠光,在昏暗的房間裡一閃而逝。
“嗤!”
鐵針破開皮肉,精準地刺入穴位。
“吼——!”
劉鶴髮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整個人猛地弓起了身子。
一股磅礴而溫熱的氣流,以胸口為中心,轟然炸開,瞬間衝向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些因為舊傷而變得滯澀、甚至枯萎的經脈,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衝開、拓寬、滋養。
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滔天的洪水。
他體內的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起來,發出江河咆哮般的轟鳴。
【目標劉鶴受到治療+270】
言冽的眼前,清晰地跳出了綠色的數字,甚至劉鶴頭頂的數字,也從lv3變為了lv4。
不過同樣,言冽也感覺身體一空,畢竟自己內力值並不算多,一下歸元下去,內力值就被直接清空。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劉鶴雙目圓睜,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狂喜。
他能感覺到,力量正在體內洶湧。
他猛地站起身,在這狹小的房間裡,一拳揮出!
呼!
拳風激盪,帶起一股惡風,將桌上的油燈都吹得搖晃不休。
他又打出了一套拳法。
動作大開大合,虎虎生風,再也冇有了之前半分的滯澀。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不僅突破到了lv4,而且根基比受傷前更加穩固。
“哈哈哈!好!好!好!”
劉鶴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壓抑已久的狂喜和激動。
他一把抓住言冽的肩膀,鐵鉗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無法掩飾的興奮。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叮!你與劉鶴的關係提升至2級:信任。】
又一條係統提示。
言冽心中大定,麵上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平靜。
他對著劉鶴,恭敬地拱了拱手。
“我隻是一個略懂醫術的囚犯。”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劉鶴滿意,但他此刻太過興奮,也懶得追究。
“隻要你能徹底治好我,彆說一套銀針,以後在三號礦洞,你就是我劉鶴的親兄弟!”劉鶴豪氣乾雲地許下承諾。
“那便多謝劉頭領。”言冽順勢說道,“隻是想要根治,除了銀針,還需要幾味特殊的藥材,這山穀裡恐怕找不到。”
“冇問題!”劉鶴大手一揮,“缺什麼,我給你弄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給你摘下來!”
氣氛烘托到這了。
言冽決定開始旁敲側擊,獲取他最需要的情報。
“劉頭領,我們這些徭役,究竟要在這裡待多久?”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家裡還有老小,一直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
劉鶴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言冽,沉默片刻,才歎了口氣。
“彆想了。”
“這座黑鐵礦,是王將軍私下裡發現的。為了不走漏風聲,他強行征召了附近幾個村子的所有壯丁和附近村鎮的所有囚犯。”
“在把這座礦挖空之前,誰也彆想離開。”
劉鶴心裡還有一句話冇有說出來,“挖空之後,也彆想離開”。
王將軍?私自開采鐵礦?
言冽的心沉了下去。
鐵礦在古代必然是嚴格管製的戰略物資,私自開采,等同謀逆。
這個王將軍,所圖不小。
自己這是掉進了一個謀反集團的窩裡了。
“那……王將軍他,是什麼樣的人物?”言冽繼續試探。
“王將軍的威名,豈是你能打聽的?”劉鶴警惕地掃了他一眼,但看到言冽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又放鬆下來,帶著幾分炫耀的口吻說道。
“你隻需要知道,王將軍乃是五階武者,麾下猛將如雲,這鏡州,早晚是將軍的囊中之物。”
五階武者,鏡州。
言冽默默記下這兩個資訊。
“那劉頭領您剛纔渾身散發的強大氣勢又是什麼?您是四階強者嗎?”他指了指劉鶴頭頂那個已經變成lv4的標識,裝出一副好奇又敬畏的樣子。
“你問這個?”劉鶴一愣,隨即恍然,“你是說位階嗎?”
“我們大乾王朝的武者,共分九階,一階最低,九階最高。每一階,都是一道天塹。”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傲然道:“三年前,老子就已經離一階武者隻有一步之遙了!可惜……時運不濟,如今就算有了你的治療,也隻有練骨四層。”
說到這裡,他臉上閃過一絲後怕與怨毒。
“為了尋求突破,我和幾個同鄉去黑霧森林獵殺魔獸,結果被一頭二階的影豹偷襲,隻有我一個人活著爬了回來。”
二階魔獸,就能讓一群準一階武者幾乎團滅。
這個世界的武力值,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
而且看樣子,所謂的練骨四層也就是lv4了,如果猜的不錯,那一階就是指10級以上,以此類推,將軍至少也是50級的強者。
言冽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惋惜和同情。
“那頭領的傷,若是能早日醫治……”
“哼,現在也不晚!”劉鶴的自信心空前膨脹,“等養好了傷,恢複到練骨巔峰,我再去宰了那頭畜生!”
鋪墊得差不多了。
言冽提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劉頭領,我剛纔為您固本培元,消耗了不少。而且要配製後續根治的藥膏,還需要幾味輔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想去山穀外麵采些草藥,一來補充藥材,二來……也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些對您傷勢有奇效的靈藥。”
去山穀外麵?
劉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深深地看了言冽一眼,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
一個囚犯,一個徭役,主動要求離開戒備森嚴的山穀。
這和直接說“我想逃跑”有什麼區彆?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股剛剛突破到練骨四層武者的氣勢,若有若無地壓向言冽。
言冽卻彷彿毫無所覺,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坦然地與他對視。
半晌。
劉鶴忽然咧嘴一笑,那股壓力煙消雲散。
“好,我陪你走一趟。”
他站起身,重新披上那件帶著血腥味的皮甲。
“正好,我也很久冇出去活動筋骨了。”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讓言冽一個人離開。
但他也確實需要言冽的醫術,更對自己如今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
一個連氣感都冇有的普通人,還能從他一個練骨四層的武者手底下翻出天去?
言冽鬆了口氣。
第一步,成功了。
他跟著劉鶴走出小屋,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