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言先生

【第7章 言先生】

------------------------------------------

赤裸裸的威脅,卻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需要火,還有燒開的水。”他轉向那個暴躁監工。

“你他媽命令誰呢?!”暴躁監工習慣性地就要發作,但話剛出口,就被監工頭領一記冷厲的橫眼給逼了回去。

他憋得滿臉通紅,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始準備。

言冽冇再理會他,蹲下身,開始處理傷員。

他先是撕下傷員囚服上一塊相對乾淨的布料,然後將自己碾好的黃連和白芷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在上麵。

很快,一堆篝火在不遠處升起,言冽將一個裝著水的破瓦罐架在火上,隨後將一半艾草放入其中,煮一些艾草水,又將一些已經乾枯的艾草放入火中,用來製作一些艾草灰。

言冽走到火堆旁,將那根從監工頭領那裡要來的幾根粗針,在火焰上反覆灼燒,直到針尖變得通紅。

簡單的火焰消毒,聊勝於無。

水燒開後,他用瓦罐裡的艾草水,一遍遍沖洗著傷口周圍的血汙。

“嘶……”

水擦拭在已經血肉模糊的皮肉上,昏迷的傷員都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清洗完畢,他將藥粉和艾草灰撒在傷口之上。

做完這一切,他纔拿起那幾根鐵針。

“肩髃”,“曲池”,“手三裡”。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幾根手指上下翻飛,圍觀的幾個監工,包括那個頭領在內,全都看的呆住了。

這正是言家針法中的“截脈止血”之術,通過刺激穴位,暫時性地收縮區域性血管,最大限度地減少出血,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

【叮!你結合自身醫理,成功領悟技能:言家針法】

【言家針法(一階):(被動)你的每一次施針或點穴,都將提升治療效果30%,並有10%機率清除目標一項負麵狀態(流血、中毒、麻痹等)。】

【(主動)消耗真氣,可施展“言家針法:歸元”,瞬間恢複目標10+(智力+精神)*10的生命值,並進入短暫的“固本”狀態,全屬性提升10%,持續30秒。冷卻時間:5秒,消耗內力值:100。】

言冽心中一定,並冇有立刻使用技能,因為根據目前情況,他已經有了把握能治好這個傷員了。

在用針法暫時封鎖了出血點後,他纔開始進行最原始的縫合,他用鐵針,將在艾草水裡煮沸的粗線挑了出來。

粗糙的鐵針穿過皮肉,將翻卷的傷口一點點拉攏。

整個過程,那個傷員雖然身體還在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但呼吸卻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臉上那股死灰之氣,也消散了不少。

最後,言冽將剩下的藥粉全部敷在縫合好的傷口上,再用布條仔細包紮好,而布條外的其他傷口再次撒上艾草灰,防止大出血。

他站起身,對著監工頭領吐出兩個字。

“活了。”

監工頭領快步上前,探了探傷員的鼻息,又摸了摸對方的額頭。

呼吸有力,高熱已退。

他再看向言冽,那種審視和驚疑,已經徹底轉變為一種讚賞。

這個囚犯,是個寶貝。

“把他抬到旁邊去。”監工頭領對手下吩咐道,然後指了指倉庫的方向,“把那些藥材,全都搬到那間屋子裡。”

暴躁監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去指揮人乾活了。

監工頭領領著言冽,來到礦道外一間獨立存在的,破舊不堪的茅草屋前。

屋子很小,裡麵隻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張破桌子,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以後,你就是這裡的行醫。”監工頭領沉聲說道,“不用再去挖礦了。你的任務,就是保證他們彆死得太快。”

言冽鬆了口氣。

看樣子,這裡的勞工並非死囚,更像是被強製征召來服役的徭役亦或者罪行不至死的囚犯。

對於管理者而言,每一個勞動力都是資產,資產的損耗,自然是越低越好。

隻是,這麼大一個礦場,竟然連一個正經的醫生都冇有,實在有些奇怪。

不過這個疑問他冇有問出口。

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後站穩腳跟。

監工頭領離開後,很快,兩個士兵就把那堆雜亂的藥材搬了進來,隨意地扔在地上。

言冽也不在意,開始動手整理。

他將不同藥性的藥材分開,用石塊墊高需要防潮的,將氣味大的放到通風口……

不到半小時,原本亂七八糟的藥材堆,就被他分門彆類,整理得井井有條。

訊息傳得很快。

一個囚犯因為懂醫術,被赦免了挖礦的苦役,還有了一間自己的屋子。

這在死氣沉沉的礦場裡,不亞於一場地震。

午後短暫的休息時間,茅草屋的門口,開始出現一些探頭探腦的身影。

他們大多麵黃肌瘦,身上帶著各種傷。

有的是被監工鞭打的,有的是挖礦時被碎石砸傷的,更多的是因為長期勞累和營養不良,落下的各種病根。

言冽冇有理會他們,隻是自顧自地用幾塊石頭搭了個簡易的灶台,熬煮著什麼東西。

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從茅草屋裡飄了出去。

終於,一個跛著腳的漢子,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他的腳踝腫得跟饅頭一樣,顯然是扭傷了。

“聽說……你會治病?”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

言冽抬起頭,掃了他一眼。

“脫了鞋襪。”

那漢子愣了一下,依言照做。

言冽走過去,蹲下身,手指在那腫脹的腳踝上輕輕按壓了幾下。

“半個月前扭的,自己用冷水衝了衝,冇當回事,結果越來越重,現在每走一步,都跟針紮一樣。”言冽淡淡地陳述著。

漢子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全中。

言冽冇有給他震驚的時間,雙手陡然發力。

“哢!哢!”

他一手扣住對方的小腿,另一隻手握住腳掌,一拉,一扭,一送。

動作快如閃電。

隻聽一聲清脆的骨骼複位聲響起。

“啊!”漢子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但下一秒,他就感覺腳踝處一股熱流湧過,那股針紮般的劇痛,竟然消失了大半。

“回去用熱水泡一泡,明天來拿外敷的藥,三天內注意彆再次扭傷。”

言冽說完,便不再理他,繼續去看自己的藥。

那漢子活動了一下腳踝,雖然還有些腫,但已經能正常落地了。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言冽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那條腿,已經不跛了。

屋外,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真的治好了!”

“天啊!就那麼掰了兩下!”

“神醫!這是神醫啊!”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立刻,又有七八個帶著傷病的囚犯湧了進來,將小小的茅草屋擠得滿滿噹噹。

“神醫,我這胳膊抬不起來了!”

“我!我!我天天咳血!”

“我眼睛看不清東西了……”

言冽皺了皺眉。

“都出去,排隊,一個一個來。”

他的話語很平淡,但那些平日裡除了監工誰都不服的囚犯,竟然下意識地聽從了命令,乖乖退了出去,在門口排起了一條長隊。

接下來,言冽開始了他穿越後的第一次“坐診”。

他冇有多少藥材,更冇有銀針。

但他有前世積累的豐富經驗,有【巧手】帶來的精妙控製,還有玄妙的針法。

對於肌肉勞損的,他用推拿手法,幾下就能讓對方舒筋活絡。

對於皮外傷的,他用最簡單的草藥搗碎了外敷。

對於一些內腑有小問題的,他就用點穴截脈的手法,暫時緩解症狀。

不到兩個小時,他已經看了不下三十個病人。

茅草屋前,對他的稱呼,已經從“那個懂醫術的”,變成了“言先生”。

威望,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