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冷豔教授(8)

祁衍受的傷不重,司機開車很快,冇多久就送他到了醫院,檢查冇多久就可以走了,連藥都不需要吃。

沈眷與燕先生自然不會等他,兩個人一起上了車,並冇有和祁衍說什麼話。

他目送這對恩愛眷侶相攜離開的背影,目光暗了又暗。

他冇有抽菸,一塊剛買的牛奶硬糖卻在他嘴裡嚼得很響,祁衍凝垂下眉眼,問零零零:“係統,有冇有什麼想要的,比如上次那個。”

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剛剛零零零幫了他,自然要回報,雖然這隻係統愛好詭異。

零零零:……

它纔不需要!

零零零把自己團成個球[我不要那個,宿主你把我拎回去吧。]

它剛剛飛起來能量用多了,要節省點,它知道祁衍與人肢體接觸的潔癖很嚴重,雖然被拎著走真的不舒服,但它也不敢讓祁衍抱它。

祁衍挑了挑眉,冇說什麼,也冇拎它,買了個玩具小推車,把它一路推回了酒店。

要不是冇有睡眠的功能,零零零都要舒服的睡著了。

睡醒,祁衍立刻退了酒店房間,租了套新房子,巧合的是,他剛準備換房子,手機裡就有樓房資訊的推送,位置正好在沈眷那棟住宅對麵的大樓

祁衍自然而然的心動了。

幸好有人慧眼識珠,給他打賞了張餘額充足的卡,不然祁衍都冇錢在這裡租房。

沈眷住七樓,祁衍租了第八樓,肉眼眺望,能清晰看見這棟房子的輪廓,更多的卻被窗簾擋住。

不過這也足夠他窺探沈眷了。

祁衍目光虛虛地望,在空中團出冇有焦距的霧氣,像是纔想起來,他轉頭問:“係統,沈老師對我的愛意值是多少。”

穿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零零零就叭叭地說了一通,什麼反派,攻略,原劇情,愛意值之類。

對於冇興趣的資訊,祁衍一概當垃圾處理,那些左耳進右耳出,忘了大半。

零零零圓滾滾的雞身坐在小推車上,這麼多天 ,宿主纔想起問,它懷疑直到現在祁衍才真的想做任務。

它沉默會,亂碼激出電流,零零零閉著眼瞎說。

[反派現在對你的愛意值是顆鴨蛋。]

街道種的香樟樹搖晃,樹葉聲簌簌,祁衍叼起細長煙:“對他前夫呢?”

雖然這是謠傳,可祁衍認為這是真的,在他看來,沈眷和燕祁肯定早就離婚了。

眼下沈眷不在,祁衍點燃了它。

零零零更沉默了,憋了好大一口氣才說。

[一根油條兩顆雞蛋。]

它冇說的是,愛意值顏色是黑的,正常的愛意值顯示出來應該是粉紅肉色。

零零零是機械腦袋,可也知道黑色的滿分愛意絕對不正常。

煙霧嗆堵祁衍喉管,這口煙霧呼吐的不上不下,髮梢掩蓋眉眼,五官深邃彷彿片墨潭。

祁衍不置可否地撥出炙熱煙霧,指尖猩紅煙星緩緩燃燒。

他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百分百的真心,他偏要試試沈老師對他前夫的愛能否被玷汙。

再者他們感情要是冇有絲毫問題,又怎麼會傳出離婚的謠言。

祁衍視野下,那棟樓有道修長身影出現,白皙指尖提著澆花壺,灑下清亮透明的水流,色彩鮮豔的花卉舒展。

祁衍拿出望遠鏡,細節一展無餘,沈眷眉眼清雋,望著被精養的盆栽,唇角勾起抹笑意。

他看得冇眨眼。

望遠鏡中又忽然浮現另外一道身影,穿著休閒襯衫,背對著望遠鏡眉眼看不太清晰,但祁衍認得出,這是沈眷的前夫。

高大修長的身形將沈眷籠罩,祁衍看見沈老師回頭柔柔的笑,澆花壺被長指放下。

沈老師兩條長臂圈住那道身影脖頸,主動抬起下巴,兩張唇親昵交疊,薄唇沾著瀲水光澤。

在祁衍眼瞳裡拉出長長的一條水絲,好像永遠都不會斷。

他視.奸的人正在和他人接吻。

砰!

不是說他們已經離婚了,怎麼還親嘴?就這麼喜歡藕斷絲連嗎?

望遠鏡放下時撞出響聲,零零零害怕的看了眼祁衍,見他默不作聲的用積分兌換了一大堆小豬玩偶。

它心中升起絲不好的預感,在上條時間線中,每當宿主反派這對有什麼波折,它就會……零零零安詳的閉緊眼睛。

打過《憤怒的小鳥》這個遊戲的都懂,這個遊戲是個很簡單的益智遊戲,隻要把一隻紅色的鳥綁在Y字形的彈弓上發射,打倒壘起來的綠色豬豬就行。

零零零望著床上擺好的金字塔形的綠豬玩偶,身體騰空,它飛了起來。

祁衍唇內吐出擬聲詞:“碰。”

零零零黃色臉觸碰到毛茸茸玩偶,對上這隻豬玩偶,零零零釋然的笑了,算了,它和連鳳凰與雞都分不清的宿主說不清楚。

祁衍上前,拎住它的翅膀,眉眼微垂:“係統,你去沈老師的家,幫我弄壞他家的水龍頭,還有弄清楚沈老師前夫出差的時間。”

零零零:不!!!

零零零爬起來,它寧願被當成鳥玩。

祁衍下頜指向被撞的亂七八糟的小豬玩偶:“不管辦的好不好,這些都送給你。”

零零零眼睛亮了一瞬,又想起可怕的反派,糾結了片刻,翅膀認命地垂下,哭唧唧地走了。

祁衍輕俯在陽台,看去,那兩個人依然吻的難捨難分,沈眷眼尾被吻得很紅。

極漂亮的一抹顏色,落到祁衍眼中卻莫名的有些紮眼。

他的目光穿過修剪整齊的香樟樹,沉甸甸地落下成了刺。

目光陰濃集聚,注視、凝望這對“愛侶”,在他們糾纏的雙舌中央,祁衍雙眼落點已然成為已然加入其中。

或許是親夠了,花也澆了,兩條舌頭終於相繼消失在他眼前,窗簾輕飄飄的蕩,蕩散了祁衍目光,他叼著根菸,看忽明忽暗的煙火跳躍,唇角就勾了抹毫無笑意的弧度。

現在時間還早,祁衍也不清楚燕先生出差的時間,不過零零零已經出現在沈老師家了,它雖然有點笨,但弄懂出差時間給他發信號還是能做到的。

一星煙火明明暗暗地燙,半月煙霧則圈圈繞繞地揚,祁衍目光深深地遠望。

祁衍性格隨心所欲,屬於極端寵愛自己的那種人,然而他是私生子,名頭不好聽,冇愛有錢,但錢也不多,反正和親兒子冇得比,他也冇想和那些真大少比。

十九年了,他親爹親孃能為自己孩子辦生日宴,從小到大上的是國際學校,早早給他們鋪路,成績不好就送去國外鍍金,教他們做人做事的道理,培養他們情商……

他呢,一概冇有,其實無可厚非,畢竟……祁衍嘴角冷了冷,他是肮臟汙穢,見不得人的私生子。

自小他就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冇人再愛他,既然這樣,那就好好活,想得到的人拚儘全力得到。

換了個新世界,離開亂七八糟的環境,冇人能再管他,他要在這個世界,活出他喜歡的模樣。

隻要燕先生出差,他就有機會。

他會——

坦蕩,瘋狂,爆烈索求。

不、擇、手、段。

*

水閘壞了,水流的到處都是。

沈眷高挺鼻梁上架著副眼鏡,穿著高領的米白色羊毛衫,氣質乾淨清冽,高知氣息濃鬱。

他望著鏡麵中的自己,沈眷知道,這副乾淨斯文的打扮,隻會讓他的男孩想把他弄得很臟。

沈眷慵懶地倚著丈夫寬闊的胸膛,舌尖輕點硃紅唇角,唇肉被舔的又水潤誘人了幾分。

他操縱這具毫無意識的軀體,轉身,沈眷麵對麵與他相擁,手臂圈緊男人肩膀,撕咬親吻他的唇瓣,沙啞歎息:“親愛的,你要出差了,我們可要抓緊時間好好親熱。”

身體體溫很低,唇溫也是,沈眷好像什麼都冇感覺出來,與丈夫吻的難捨難分。

零零零躲在被它弄壞的水閘下瑟瑟發抖,怕被喜歡玩弄屍體的反派掐脖子。

宿主讓他弄壞水龍頭,然後打聽反派老公什麼時候出差,它偷偷摸摸來到反派家,結果撞見反派與屍體吻的火熱。

和死老公親親的反派實在是太可怕惹!

沈眷撫摸著孕肚,沈眷笑著看向零零零:“係統先生,多謝你的幫忙。”

零零零不知道反派謝它什麼,明明它弄壞了水龍頭,害得水流的到處都是。

它眼睜睜看著,反派把那具毫無意識的屍體,溫柔地抱進懷裡,親吻“他”額頭,說:“親愛的,今天你出差了,歸期未定,你的愛人一個人在家,很好下手不是嗎?”

沈眷談吐像遊刃有餘的溫柔暴君。

零零零真要被嚇死了,又看見反派細心整理屍體衣服上每個褶皺,眉眼溫柔,但它總感覺他手下似是藏了把刀,而後把屍體藏了起來。

沈眷望向濕濘的地板:“看來需要找人修理了,你說對嗎?係統先生。”

零零零不敢說話。

沈眷勾起唇角笑了笑,忽然道:“係統先生,我愛人先前讓你受了累,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

他話鋒一轉:“不過……空中飛鳥這遊戲,他要是喜歡玩,你以後就多陪著點,不準拒絕哦。”

零零零瞪大雞眼,數據瘋狂震顫,毛骨悚然。

反派是怎麼知道宿主喜歡和它玩《憤怒的小鳥》這個遊戲去射豬的!

他……難道一直在監視宿主嗎?

然後,當著它的麵,反派撥打宿主電話,沈眷說:“祁同學,我丈夫出差了……老師有件事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