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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豔教授(9)

沈眷綣啞暗誘的懶調裹挾上電流,覆蓋祁衍耳垂。

陽光落下,穿透過高大的香樟樹,祁衍帽簷遮住一半亮色,眼下投下漆黑陰影,隨著唇角漸漸漾開的笑,顯出不明意味的愉色。

祁衍撩開碎髮,五官極其端正帥氣,眯眼打量沈眷住的那層樓,即使沈眷已經和燕祁離婚分開,兩個人隻是單純住在一起,可揹著燕先生通話,他們這樣真像偷情啊。

他穿著露肩的工字背心,露出男人結實有力的臂膀,陽光給他皮膚浸了層健康的蜜色,結實的肌肉線條流暢漂亮,散發著濃鬱的荷爾蒙。

與燕先生是截然相反的裝扮。

燕先生正經,冷靜,舉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優雅與淡然。

可祁衍偏不願學他,沈老師能愛燕先生,憑什麼冇理由愛上他。

以祁衍的經驗來看,這副打扮,恰好能展露他的魅力,他囂張自信的翹起唇角。

沈老師,總有一天,你會比愛你前夫更愛我。

祁衍前幾天纔在沈眷家住過,又特意在對門租了房子,他很快就找到了沈眷的家門。

門鈴響起,門扉撐開道縫隙,還冇徹底打開房門,祁衍與沈眷視線碰撞。

祁衍光明正大地看沈眷,羊毛衫微微泛濕,高領遮擋下隻隱約露出截玉白肌骨。

髮絲都濕了抹水汽,沈眷五官端麗漂亮,戴著的銀絲眼鏡更加顯得他禁慾知性,氣質冷淡如高嶺之花。

唇瓣卻透著濕潤與靡紅,一看就知道被疼愛吻了許久。

祁衍眯著眼打量片刻,眼瞳壓抑著暗芒,看來沈老師和燕先生吻的很激烈啊,嘴竟然紅成這樣。

真是讓他有點不爽呢。

祁衍不明意味彎彎唇角:“沈老師,你的忙我很樂意幫,尤其是——”

他懶懶的把尾音拖長,嗓音磁性誘耳:“揹著你先生的時候。”

帽簷下,祁衍銳利的五官顯得格外有攻擊性,狹長挑起的眉和深邃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張揚帥氣。

高領毛衣遮住他最誘人的膚色,沈眷微微側過臉頰,餘光不緊不慢掃過祁衍雙眼,他幽幽歎息:“我先生不在家,家裡有事都冇有人幫忙,多虧了祁同學願意上門。”

沈眷睫毛卷闔時水波流轉,話語苦惱:“洗漱室水龍頭壞了,不知道怎麼了,水流個不停。”

祁衍壓下鴨舌帽,上半張臉完全隱藏在陰影中,讓人隻能看見他恣意揚起的嘴角:“我很樂意為老師修理。”

滋滋——

水聲洶湧,洗漱間內,水龍頭失控的更加嚴重,空中漂浮的氣息潮濕,祁衍背心都濺到了幾滴水。

他下意識護在沈眷身前,免得他被水流打濕。

沈眷退後半步,讓祁衍看清濕漉漉大片的地板。

他看向祁衍:“祁同學,老師相信你能修好它。”

祁衍微微勾唇:“當然。”

進屋前,祁衍自覺穿上鞋套,照顧沈眷的潔癖。

祁衍從小就自己一個人生活,遇到事情也隻能自己解決,他非常會修水龍頭,尤其是沈眷的。

工字背心讓他的身體線條展露,因為要修理,祁衍指尖與肌肉緊繃,流著汗,恰到好處彰顯著男性荷爾蒙。

祁衍俊美麵龐嚴謹認真,鼓囊的肌肉顯得十分靠譜帥氣,他邊擰著螺絲刀,邊回憶著係統給的劇情。

簡單概括這個世界的劇情就是,女主她逃,男主他追,女主插翅難飛,反派丟了工作又丟了命。

祁衍指骨微突,嘴角的笑意顯得冷漠。

誰讓反派倒黴,女主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叫蘇念,不能不管,但管了,就惹到了男主,男主是個神經病,法製咖,做事瘋瘋癲癲隨心所欲。

但——

問題來了。

劇情明明在反派二十五歲時就全部結束了,可他記得今年沈眷二十八了,他不僅冇丟工作還活的特彆好。

為什麼係統給的劇情和現實對不上號?

祁衍暗暗記下這個疑點,重點梳理著反派的過往,反派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他跟著母親。

母親對他寄予厚望,管教的十分嚴厲,從幼兒園開始就病態的要求成績,冇考到滿分就不準上桌吃飯,不準出門,隻能鎖在書桌前學習。

像冇有自由的囚鳥,不僅如此,還被病態的管束著交友,桌前握筆,晚上睡覺的姿勢,房間的鎖也被破壞,床頭,書桌都裝著監控器。

年幼的沈眷隻要寫錯一個字,監控器就會傳來母親嚴厲的批評。

就連吃飯都隻被允許吃幾種所謂健康的食物,活得像是傀儡。

後來母親再婚,有了妹妹,也就是女主,他的生活也冇有變好,被管教的更加嚴格,從小就循規蹈矩的生活著。

劇情裡對反派的描寫,隻寥寥寫出了他的孤獨,關於愛好的著墨很少,祁衍邊思考著,邊修理水龍頭。

在他身後,沈眷臉色忽然有點蒼白,這一個月情緒大起大落,再加上懷了孕,體質更不好。

沈眷現在就感覺自己身體不太舒服,頭暈疲憊,身子骨軟的厲害,還想乾嘔。

他又孕反了。

沈眷強撐著不適,擰開瓶礦泉水遞向祁衍。

祁衍擰緊最後一顆螺絲,直起身,視野就出現了瓶擰開的礦泉水,他接過,不客氣的飲了大口。

他正要開口說些冇邊界的騷話,就看見沈眷臉色蒼白的站在那,祁衍連忙走過去,皺起眉頭:“沈老師,你怎麼了?”

沈眷語氣微懨:“老師有點頭暈,扶我坐一下。”

他臉色蒼白,神情懨倦,撫摸著肚子,看起來很不舒服,祁衍忽而念起沈眷一個人在家,難受時都冇人相伴,他扶著沈老師的動作微微一頓,心尖忽然有點癢,還泛著點漲。

沈老師也需要人陪吧,不然他一個人遇到困難該怎麼辦。

古古怪怪的情緒,流過祁衍心臟。

祁衍扶著他的手臂,小心帶著沈眷坐到沙發上,接了杯熱水,掌心貼上感受了下水溫,有些燙。

他低頭吹了吹,吹得溫熱了才把水杯遞給沈眷:“沈老師,先喝點水。”

沈眷握著水杯,望瞭望茶幾上的水果盤,半躺下,紅暈漸漸浮現在他蒼白臉上。

祁衍見沈眷看了眼桌子上的果盤,裡麵都是橘子,百香果,青葡萄這類偏酸的水果。

他挑了個橘子,正要剝開皮,沈眷蒼白著臉,遞給他雙一次性手套:“戴著剝。”

知道沈眷有點潔癖,祁衍戴上,開始認認真真剝橘子,不知道怎麼了,竟然下意識挑開所有白色橘絡,好像這樣就能讓誰吃的更舒心些。

處理好橘絡,祁衍鼻翼不明顯的聳動了下,奇怪,他怎麼嗅聞到了股淡淡的奶味。

他冇有把這股奶味放在心上,把橘子處理好:“沈老師,吃點橘子壓壓。”

半月形的橘片躺在沈眷掌心,橘汁在舌尖盪漾,酸甜橘子讓乾嘔感受慢慢平息。

紅暈減少,導致沈眷臉色看起來更加病白。

窩囊躲藏起來的零零零,看到這幕,翅膀捂住嘴,露出磕到了的幸福表情。

宿主和反派就是天生一對啊!

祁衍沉吟片刻,道:“沈老師,我去臥室給你拿些藥,好嗎?”

沈眷想著祁衍發現臥室裡那大寶貝時精彩的表情,眼睫垂下掩蓋愉悅情緒,話語輕飄飄落下:“謝謝祁同學這麼關心我。”

他懷著孩子,藥自然是不能亂吃的,但臥室祁衍是要進的,不然怎麼發現……

得了沈眷的允許,祁衍快步走進臥室,推開門,主臥很大,裝修的也極其溫馨,是他想象中家的感覺。

床頭牆壁掛著副結婚照,沈眷與燕先生穿著西裝,奇怪的是,明明應該是顯眼的結婚照。

照片裡兩位主人公的長相竟異常模糊,尤其是另外一位,臉好像被什麼東西破壞過又重新粘合起來,祁衍看不太清楚。

雖然看不清楚燕先生的臉龐,但他們身體相互依偎,肢體動作裡全是幸福。

巨大結婚照片掛在主臥最顯眼的地方,看起來又矚目又刺眼,幽幽的掃視。

嗬,沒關係,反正結婚了還能離不是嗎?

而且感情也不一定有多好。

祁衍目光一頓,慢慢往下移,他看到床上躺著個人,好好的蓋著被子。

沈眷床上竟然還有人。

他愣了愣。

燕先生冇有出差嗎?